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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闹洞村 很快,闹洞 ...


  •   揣着白家老太太给的志怪小说,回到龙家,刚进客厅,就看到一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客座上,高高瘦瘦的模样,眼窝和脸颊深深凹陷下去,花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60多岁,滕清?他怎么来了,分别不过两个月,头发怎么白了?
      滕清看到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说:“听说你住在这里,我就来了。”“噢”我有点警惕起来,他话不多,古里古怪的,即使一起去探了一次险我对他依旧没有太多的了解。
      “我之前的推断,可能是错的”滕清看着我说道。
      “之前的推断?”我一时想不起他说的是哪段,滕清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牛皮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来,装的是一件血迹斑斑的旧衬衫。“不是证物吗?你怎么把它拿出来了?”我诧异,“就算一直放着,也不会有进展”滕清说:“凭尺找宝四个字,我一直以为指的是白玉戒尺。”
      “但是,我忘记了世界上存在着另一把尺子”滕清说。
      他一说,我瞬间想起来了,令红火蚁都望而却步的黑玉戒尺,滕落秋当时不惜冒险进墨玉山,大战蜈蚣得到的传说中可以和白玉戒尺匹敌的神器,关于它的来历合作,可以找到的信息少之又少。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龙擎苍进屋,他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追查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有些事情不需要理由,”滕清缓缓地说:“即使没有好处你也会去做,你躲不开,必须正面去面对。”
      “哈?”龙擎苍的表情显然是不相信有人会如此无私,冒险去插手警察的活儿,调查莫名死亡的两个族人,不过我觉得滕清肯定有更深的目的,只不过他不愿意告诉并不熟悉的我们罢了。
      “你等等,我去拿”我从屋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黑玉戒尺,黑玉戒尺必须用黑布包裹,不能见阳光,我们把门关了,窗帘全部拉上,打开灯。将血衬衫平铺在桌子上,将黑玉戒尺请了出来。说来也奇怪,当黑玉戒尺靠近衬衫的时候,一些血线的颜色似乎发生了变化,于是我将黑玉戒尺慢慢放到衬衫的中央。
      杂乱无章的血线,一部分颜色开始变深,好像被染上黑墨水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晕染开来,而有的深红的血线却没有变化。好像一场化学实验,十分钟后,整件衬衫上的乱如麻线的图画已经变了模样,深色的线条勾勒出一副蜿蜒伸展的地图,像一条弯弯曲曲的裂纹,有点像树叶的叶脉,又像人的毛细血管。
      “地图吗?”滕清自言自语道:“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居然是黄河流域的地图。”“你确定?”我问,“我确定”滕清眼睛紧紧盯着衬衫,眼底闪闪发亮。
      “这是什么?怪恶心的”龙擎苍指着一处黑色的圈圈问,的确,在脉络的一处上长着一堆形状古怪,像是葡萄又不像葡萄的圈圈,好像血管上的一颗肿瘤。
      “?”我觉得奇怪,不管如何,掏出手机先拍下来再说。“搞了半天是一幅地图”龙擎苍说:“作用何在?”“作用很大”滕清说,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衬衫:“这幅地图画得很仔细,和实际的山川河流可以对应上,这是某种提示,要传达某种讯息。”我一想,白家的涂鸦和衬衫很像,翻出手机照片,果然,在全景图里,仔细辨认就会发现画的同样是一副地图,只不过位置不一样。
      “肿瘤跑到这里了”龙擎苍指着手机屏幕的一处说,我一看,还真是,团在一起好像一朵花的形状,然而依旧很恶心,还有几个眼睛,就像小孩子画的怪物,“给我看看”滕清接过去看了又看,然后说:“这里好像是一个湖。”
      “该不会是河妖?”我心想,和想象中的差距太大了,想象中的河妖,更接近日本传说中的河童,鸭子嘴秃头,四肢像青蛙,又或者像西游记中的鲤鱼精,鱼头鱼脑,留着两条长长的胡子,起码有手有脚有个人形不是,一堆泡沫似的怪物能做那么大的妖?而且全河流域还都怕它怕得不行?
      “疯了的人,”滕清说:“画下河妖的位置?听起来匪夷所思。”
      沉默了一会儿,滕清对我说:“谢谢,我找到想要的答案了。”“你要去吗?”我问:“地图上所指的位置?”“是的”滕清回答:“我必须去看个究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龙擎苍手搭我肩膀上:“你什么时候出发,我们和你一起去。”
      “越快越好”滕清说:“如果今天来不及,就明天。”

      滕玉生靠在长途大巴的座椅上,打着盹,外面是深夜,一片漆黑,耳边是同车人睡觉打呼噜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知道哪一个还磨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滕玉生闭上眼睛,动了动,让脖子舒服一点,他要去的地方,有点远。
      知道自己不是滕家人对他的打击很大,自己常常以滕家人的身份自豪,喊了滕清十几年叔,由此产生了一个问题,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背井离乡,和滕家人达成交易,改名换姓?是逃犯,通缉,躲债?似乎是块不能揭的伤疤,但是少年的好奇心是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他想知道,哪怕真相很糟糕。
      他记得,父亲的旧物里,有一张老旧褪色,手写的一代身份证,上面的照片早已模糊不清,是一个姓张的名字,具体记不住了。原先他以为是捡的,如今想起来,或许那就是父亲的本名,尽管后来换了二代身份证,但是父亲一直留着,人的感情很奇怪,有些东西明明留着很不妙,但是情感却无法割舍。
      如今,身份证上的地址成了滕玉生接近真相的线索,他记得上面的地址,从网上查到,那是一个不大的村庄,最近几年种水果出名,搞特色农业。前方的一切都是未知的,让他有点不安,忽然,窗户外闪过一个影子,把他吓了一跳,虽然是一闪而过,但是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满脸是水,头发湿漉漉的人。
      滕玉生一惊,再一看,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只有车子急驰的声音,幻觉吗?滕玉生闭上了眼睛,但是没多久,车子停了下来。滕玉生一愣,怎么了?就听车门打开的声音,好像是司机下了车,过了一会儿,司机上车,然后挨个拍醒车上的乘客:“醒醒,喂,醒醒了,前面路堵住了,车子开不过去了。”
      乘客们被叫醒,都有怨言,就听司机说:“你们下去看看,能开我早就开过去了。”滕玉生觉得奇怪,就起身下车去看,就看见好好的一条道路前方,被山坡上倒下的一棵大树拦腰截断了,滑落很多土石不说,树不是一般的大,整条路被截断不说,还有大半树冠露到了外面的悬崖。“卧槽”乘客们一看,都骂骂咧咧的,汽车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过去了,“绕道吧”有的乘客提议。
      “怎么可能”司机说:“你们从这里走过去,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我开着车绕道,要先上高速,走两百多公里再下来,绕远了不说,油钱都不够。”“那你也不能把我们仍这里啊”乘客们说,但是语气明显并不强硬,滕玉生看了一下手机地图,司机说的没错,走路确实不远,开车绕一圈,要上高速,挺远。
      “这样吧”司机和乘客们商量:“每人退20,你们辛苦一点,都不容易,互相体谅一下。”乘客们叽叽喳喳商量起来,滕玉生看了一下,车上剩下的大概10来个人,目的地都是终点站—闹洞村,如果不是本地人,基本不会坐这辆车,除了自己。果然乘客们同意了,把行李拎了下来,一人从司机手里退了20元现金,就开始说说笑笑赶路了。
      “那个,大叔”滕玉生叫住一个挺面善的中年人:“你们是去闹洞村吗?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来吧”大叔果然很热心,招呼上滕玉生一起走。10来个人相互帮忙爬过了截断道路的大树,就用手机照明,在路上走了起来。
      “后生,不要怕”大叔看到滕玉生有点紧张,便安慰他道:“这条路我们经常走,很安全的。”滕玉生看了一眼有说有笑,熟门熟路的其他乘客,也放松了下来,跟着他们大步走了起来。“你不是本地人吧,来闹洞做什么?”一个小伙子问,滕玉生撒了个谎,说:“来找人的。”“哦”其他人倒也没觉得奇怪。
      走在路上,静得出奇,四周一片黑暗,即使是手机,也只能照到前方不出两米的地方,“你们知道吗?”一个小伙子说话了:“明天市里要来记者。”“哦,这个时候还有记者来呀”有人接话,“我听站长说的”小伙子说:“明天要带他们去几家采访。”“还是关于那个话题?”“可不是”小伙子说:“没素材了呗。”
      “什么话题啊?”滕玉生好奇地问中年大叔,“我们村和别处不一样”大叔有点神秘又有点自豪地说:“有一些人啊,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噗”滕玉生一听,差点没笑喷出来,都21世纪了还有人相信。“你别不相信啊”赶路的人听见他笑,都急了:“千真万确跟你说,我们村的这种能力不是骗人的!”
      滕玉生心里哈哈哈哈哈,外表只能按捺不发,捂嘴忍住笑,其他人见他不信,纷纷来跟他证明:“我们村这个能力是上过央视的”“我们村有一半人有这个能力”“短的能预测几天后,长的能预测几年”“有很多示例证明过的”“迪士尼都有派专家来研究过的”是吉尼斯吧,话说这关吉尼斯世界纪录什么事?
      气氛倒是活跃了不少,一群人走走说说,很快,闹洞村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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