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辟邪寻图记》天府独坐

43、小溪上

　　马哥此时一只脚迈上了奈何桥，生命即将画上句号，就听远处传来一阵黑狗的狂吠，一条毛色黑金发亮，半点杂色不掺的大黑狗奔了过来，朝三只鬼狂吠不止。鬼素来就怕黑狗，被狗一吠顿时心烦意乱，烦躁不安，越发拖着马哥赶紧过桥。此时就望见远处奔过来一团发着白光的生物，光芒四射非常刺眼，三只鬼大叫一声不好，撇下马哥撒腿跑了。
　　马哥一下瘫坐在地上，待白光跑近了，才看清是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还好赶上了”少年望着马哥关心地询问：“没事吧？”马哥浑身脱力，连摇头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睁着眼睛望着少年，就看见少年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定睛一看，龙老板！
　　龙擎苍见马哥瘫坐在地上，连句话都说不出，打心眼里鄙视了。好不容易马哥缓过神来，急忙磕头跪求道：“老板救我老板救我！”“你别怕，我们来救你了”李坎说：“我们现在把你藏在雨伞里带回去，你的身体离开灵魂太久会出事的，我们赶紧回去吧。”
　　于是李坎将马哥魂魄收入伞中，手拿着雨伞，龙擎苍牵了狗，两人一鬼一狗就往回走。马哥躲在伞里，稍稍平静了一些，想到这个少年似乎在龙擎苍身边见过，不知是何身份？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就听两人边走边聊，龙擎苍：“果然是个活人？”
　　李坎：“嗯，被鬼抓来挑西瓜了，往年偶尔发生，所以阴阳师协会每年都要派人在各处瓜田守着。”龙擎苍：“真是吃饱了撑着，闲得慌。送完他就能回去了？”“嗯，”李坎说：“过了12点鬼都过桥去了，就没什么事了。”龙擎苍：“那我们吃烧烤去？”
　　“不了”李坎一手揉着眼睛，一边说：“早上起得早，中午又没睡，现在困得不行，送完只想洗洗睡了。”龙擎苍一把抓住他的手，说：“别拿脏手弄眼睛。”“噢”李坎答应着。
　　两人在路上并排走着，走着走着从两手相牵又换成了十指相扣，李坎的耳朵微微红了，另一只手不知不觉握紧了雨伞，龙擎苍倒是泰然自若，两人好似一对情侣遛狗散步，如果不考虑半夜和环境的话。
　　传说，鬼看到的世界和人看到的世界是不同的，马哥正是灵魂出了窍，差点做了鬼，才看到与往日不同的景象，荒郊野岭和奈何桥；而听说有阴阳眼的人则是两边世界都能看到，这都是闲话了。后来，马哥在医院抢救过来，脑震荡，住了两个月才出院。
　　住院期间，从来探望的兄弟们口中得知，龙擎苍身边的少年，正是传说中开了阴阳眼能见鬼神，有辟邪驱魔大本事，名声如雷贯耳的李/大/师！再后来，马哥逢人便说骨科医院邪性，闹鬼，不能去住，怎奈何城市地少人多，医院每天门庭若市，挂号排队，一床难求，渐渐地没人说起闹鬼的事情了。
　　夏天的鬼故事，医院，完。

　　小溪上

　　夏天什么运动最好？必须是游泳啊。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江溪湖海，凡是有水的地方，就会有游泳的人。距离X市不远，有个溪尾村，听名字就知道，村子在一条溪的下游，故此得名。前些年间，流经村前的溪水污染严重，臭不可闻，路过的人皆掩鼻快步经过。
　　到了近几年，各地提出既要金山银山，又要绿水青山，造福子孙后代之类的，小溪上下游几个村子跟着整治环境污染，关闭了污染溪水的小作坊，清理溪道垃圾淤泥，眼看着溪水一天比一天清澈，恢复了许多年前的清澈，村民都很高兴。
　　溪水一干净，就有村民想起停办多年的传统——赛龙舟，中间过程不多累赘，总之由溪头村牵头，同一条溪流经的4个村：溪头村、溪美村、溪南村和溪尾村约定在今年端午当日举行龙舟比赛，既然约好了，各村就回村里组队，开始训练。
　　话说，溪尾村有个村民，外号白鱼，为何有这个外号？皆因此人不但全身皮肤极白，而且水性极好，十里八村同辈中无人能出其右。早些年溪水干净的时候，他脱光了往水里一扎，一个猛子能潜出百余米，连带不换气的，灵活如鱼。
　　白鱼除了游得快，还善于潜水，能潜入水中捞出水底的东西。听说白鱼长了一双鱼眼，正常人在溪里是睁不开眼睛的，白鱼不但能睁，还看得清楚。
　　村里流传最广的一件真人真事是，30年前村中一个年轻媳妇，和婆婆吵了一架，一气之下跑到溪边，将结婚的金戒指摘下，一下就给扔进溪里了。
　　丈夫在后面追了上来，劝了好久，年轻媳妇终于回心转意愿意和丈夫回家了，可是如此一来就后悔一时冲动将金戒指扔进溪里了。夫妻俩一商量，村里人都知道白鱼水性好，便上门去请白鱼帮忙，白鱼二话不说，衣服裤子一脱，跳入溪中，一下潜得不见踪影。
　　溪岸两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足足有百余人，男女老少眼睛都不敢眨，瞪大眼睛望着溪里。不到一分钟，白鱼就从溪中冒出脑袋来，一只手将一枚金戒指高高举起，顿时溪岸两边响起一片欢呼和掌声。从此，溪尾村白鱼的名声便传开了。
　　后来白鱼来到X市做点小生意，没赚到什么钱，倒是得了一个机会入了四海会，在四海会下面的一家酒店做个部门主管，倒也快活自在。说回龙舟赛，溪尾村接了战书，村长马上召集村中青壮年组队，准备训练了，大家一想，自然少不了白鱼。
　　别看白鱼今年40多岁了，中年发福身材有点臃肿，肚腩有点突出，衣服一脱往水里一钻还是泳池中最灵活的那条肥鱼。原来白鱼虽然不住在村里了，但是骨子里就喜欢水，看见一池子水不游上一圈就浑身不自在。天气一热就呼朋唤友到处游泳，如今做了酒店主管，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每天上班前先在酒店泳池中痛痛快快地游上几个来回。
　　白鱼接到通知，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为村争光嘛，周末请了两天假就开着车子回村了。回到村里，来到溪边，却见众人满脸愁容地聚在溪边，一问缘由，原来是新购的两条龙船，不知为何，放进溪中没划出几米就翻，刚刚就翻了好几十回了。
　　典型的质量问题啊！白鱼一问，得知4个村一共8条船，都是统一定制叫船厂批量制作的，之前没听说其他村子的船有问题，为何单单溪尾村的2条船，一划就沉？
　　年纪大一点的村民都觉得不是很好的兆头，有点不吉利，但是年轻人都觉得肯定是质量问题，溪尾村不巧拿到了两条做工不良的船罢了。没多久，船厂的老板来了。
　　船厂的老板，认识的人都叫他老五，是个性子倔的，他自持爷孙三代、一家人都是国营造船厂出来的高级技工，不像其他半路出家的，一口咬定自己造的船，是绝不可能有质量问题的。想想不难理解，要是船有质量问题的谣言传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十里八乡都传开了，信誉扫地，以后他就别想在造船界混了。
　　老五和村长几句不和，就吵了起来。正在争吵之时，就听溪边又传来嘈杂之声：“船翻啦，又有船翻啦！”众人一看，原来是有好事的村民今天过来看热闹，将自家买的充气划艇拿过来耍，见龙船训练不成，就放下小艇玩耍起来。说来也怪，无风无浪平静的小溪中，小艇没划两个来回，竟然也翻了，船上两个村民落了水，所幸很快就自己游了上来
　　落水的村民都说，觉得水下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将船的一边往下拖，船一侧失去平衡一下就翻了。众人猜测，莫非溪水中有暗流漩涡？白鱼觉得不可能，他自小在溪中捉鱼摸虾，别的地方不好说，溪尾村这一段他可是太熟悉了，闭着眼睛都记得哪里有一道沟，哪里有块石头，唯独没见过溪里有暗流漩涡。于是，白鱼自告奋勇，要到溪中视察一番。
　　有的村民劝他不要冒险，白鱼是什么人？十里八村水中第一鱼啊，衣服一脱，穿着个短裤，做了几下热身运动，往水里一扎，就像鱼儿入了水，灵活地潜了下去。
　　白鱼在溪中找到漩涡暗流了吗？我们下回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