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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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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醴给予绯衣的任务听起来很简单,带上一壶醴泉酒和一碟梧桐果干去见一见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也就是那位九重天上颇有名望的主战帝君,西帝红莲。
哦,送东西啊,这事简单!绯衣没有多想就答应了,提着凤醴准备好的小竹篮子便要出发。老嬷嬷照例将她送出了梧桐宫的大门,临行前随口关照她道,“西帝近日怕是脾气不太好哟,快嫁人的女孩子嘛,心里多少是有点慌张恐惧的,你行事小心点就是了。”
绯衣听了顿感不妙,一位正处于暴躁期的战神女帝君,怎么想都不是个善茬。合着刚刚南帝媚眼如丝的笑着,乍看之下温良无比,都是坑她呢。
[帝君救命,我好像被坑了!]绯衣在心中向紫微大帝诉苦,然而没有得到回音。无奈于答都答应了,哪有什么反悔的余地呢,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吹响引鹤哨召来仙鹤称心,一路向西飞至西端边界之处,历任西帝所居的西帝宫便平平无奇的坐落在这里。
平平无奇这个词用的绝对没错,对于绯衣来说,九重天上除却天家外最为尊贵的四方大帝已算是见过了三个。其中紫微大帝的北极星宫与南帝凤醴的梧桐宫皆在格局乃至于名称上都具有鲜明的特色,唯有这西帝的宫殿看起来甚是随意,不光选址偏远,建筑外表普通,连个好听的名都不起,啧啧啧……
[那是因为最初的西帝,太极天皇大帝是个对一切身外之物都不上心的武将。]紫微大帝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绯衣的脑海里,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帝君您可出现了!]此时此刻的绯衣诚如饿久的猫儿见了鱼,有一丝激动。原本提着小竹篮子的手颤颤巍巍,现在可以安心了。[帝君在的话,万一那西帝发难我就不怕了。]
[刚刚有些事便没有搭理你。]紫微大帝心想小鱼儿确实胆小,也怨不得她。不过西帝红莲嘛,之前见着倒也不是个娇蛮无礼的后生,想了想娓娓说道,[身居高位总少不了会成为别人口中的谈资,单凭他人所说外加自己想象未免有失偏颇,还是等你见了西帝之后再行评论吧。]
[帝君教训的是。]绯衣点点头,默默走向了西帝宫的大门。
不同于以往每次都有人接应,西帝宫的大门口略显萧条,大门敞开,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一阵微风吹过扬起几片落叶,方才见一个小仙婢从远处的阁楼里出来,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拿起了扫帚准备扫洒。
绯衣叫了好几声小姐姐,才把人给叫住了。一番说明来意后,小仙婢慢吞吞的指了个方向回她,“咱们西帝现在应该在后院里练剑,你自己过去就是了,不碍事的。”随后又继续和蜗牛似的扫起落叶来,不再理人。
怎么地?真就随意参观呗?绯衣不敢多问什么,向着小仙婢所指的方向走去。横竖西帝宫里没有重重宫阙,一眼望去就知院落位在何处,应该不会走错路的。
一边走着,还得和紫微大帝说道说道,[帝君,西帝也太随意了吧,就不怕有坏人硬闯进来抢东西吗?]
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烂漫,紫微大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岔开话题谈了谈他所知道的过往。[我刚出关那段时间,天帝就同我说过,别看现任的西帝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孩子,功勋建树可不少。]
[比如百年前的仙妖之战上,曾一人独自应付妖族三员大将,斩杀二人,消灭的小妖更是无数,从而使得仙族在整个战局中占尽了上风。]
[白虎一族多出战将,皆对一个女孩子心悦诚服。联想到眼前的“随意”,是有些资本才足以随意吧。]不过心大似乎也是西帝家一脉相承的特色,紫微大帝联想到自己那位羽化多年的旧友,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听到西帝如此勇猛,绯衣顿生敬佩之意。只是紫微大帝的轻叹钻进心里,就和毛毛虫似的痒痒的,惹得她不得不扬起声音问上一句[帝君?]以表疑惑。
[无事。]紫微大帝自是不会同一只小鱼儿大谈物是人非,反而淡淡的提醒到,[你好像走错路了。]
[嗯?]刚才到底是哪个家伙扬言一定不会走错路的?好像是我自己……缓过神来看着小路尽头的一面高墙,绯衣心想大概是刚刚太过专注的听紫微大帝讲话从而拐错了方向。
脑海里一直有温润好听的男声,愣谁都会开小差吧!问题不大!自顾自的说服了自己,绯衣回头望去,应去的小院子果然在一侧圆拱门的另一端。她随即转身,却不知身后高墙之上突然闪出了一道身影。
“有人?避开!快避开!”绯衣听到背后传来陌生女子的尖叫,就在她回头观望之际,相撞的巨大冲劲已经袭来,她与陌生女子一齐四仰八叉的摔倒在地。南帝托付的小竹篮子自然没能幸免,伴随着破碎声,里面的东西旋即撒了出来。
梧桐果干尚且还能捡起来,可那一小坛醴泉酒由于容器被打破了流到了地上,散发出清纯的酒香。绯衣顾不上摔倒的疼痛,捡起一片碎瓷,真是心疼不已。完了完了,南帝给的任务怕是泡汤了。
那陌生女子见状哼唧着爬起身来,嘴里嘀咕着,“不过翻个墙而已,这犄角旮旯里还有人站着,真是见了鬼了。”她见绯衣捧着碎瓷,一副快哭了的可怜表情,想着责任在己,连声安慰道,“小姑娘没事吧?这是主子安排你送的东西?不打紧不打紧,我帮你去说,不会受罚的。”
绯衣见她一身深色暗纹劲装,随意扎了个马尾又不施发饰,和个假小子似的,全然不似那些女神仙般花枝招展,忍不住心说你是谁呀就敢随意打包票。紫微大帝却在这时出声提醒她,[这是当今的天后。],吓得她一身冷汗。
紫微大帝的话是不会有错的,原来眼前这个看着有些大大咧咧的女子就是对自己十分照顾但素未谋面的天后娘娘呀!乱穿衣服乱爬墙之事暂且不提,绯衣只得规规矩矩的屈身行礼,道上一句,“参见天后娘娘。”
自认为伪装得当的天后娘娘眨巴着杏仁般的大眼睛很是无奈,无人提点她也没认出眼前的小姑娘就是自家瑶池出产的小锦鲤,只当是谁家当差的小仙婢呢。
一手扶起小姑娘,一手抚过她眼尾处的红鳞,天后不禁感叹道,“真是稀罕。”
接着又说,“今儿不必重礼数,倒还是我害你砸了东西,不知是谁让你送的,我帮你去解释解释。”
绯衣想着若有天后娘娘解释,想必南帝也不会为难自己了,便把自己向南帝寻求凤羽草事的详细说了。天后娘娘一听她就是锦鲤仙子顿时眼睛一亮,上去抱着绯衣就是一顿蹂/躏,美名其曰:“别慌,最近倒霉劲太足,让我沾沾喜气!”
好嘛,天后娘娘也是个不正经的。
绯衣胆小不敢乱动,心里暗自跟紫微大帝求救,然而紫微大帝只是笑而不语,无奈只得任凭天后摸头掐脸,直到弄乱了一头早上刚梳好的垂挂髻方才停了下来。
天后娘娘转而十分亲昵的拉起绯衣的小手说道,“没事,我带你去红莲那里再梳个新样式。至于南帝你也不必管他了,自有我替你请他个人情。”
见小姑娘忸怩的垂着头,天后又问,“怎么不高兴?莫不是刚才砸伤你了哪里疼吧?”
“不是的。”回想以往承蒙的恩泽,绯衣心里怪不好意思的,于是诚恳的说道,“只是觉得天后娘娘人可真好。”
天后一听可乐了,笑着刮了刮绯衣的鼻子,“孺子可教也,你可是第一个这么夸我的人啊,我家那逆子表面上乖巧,实则天天背地里叫我母老虎,他还当我不知道呢,真是气死我了。”
“要不说还是女儿贴心呢。”天后感慨一番,旋即拉着绯衣向正确的后院方向走去,“也别站着说话了,我们找红莲蹭口茶去。”
如此一来,有了天后带路,绯衣顺利来到了西帝宫的后院。别家后院多是鸟语花香、别有洞天,西帝宫偏偏开辟了一大块地铲除杂物,摆放了一排武器,看样子是用作练功了。
此时,平地上有一体型瘦小的红衣少年正在舞剑,他身影灵动身手矫健,速度快到光凭眼睛都无法捕捉到他手里的那抹剑影,只有寒光阵阵在略过的地面形成了深浅不一的痕迹。
绯衣心想这西帝宫里怎么还有个少年呢?也没听谁说过西帝有兄弟啊。身旁的天后却欢脱的向着少年摇手大喊,“红莲红莲,我来啦!”
“……”不是吧,自己这是病一回还把眼睛病瞎了不成。绯衣待那西帝红莲停下动作细看一番,才发现只是自己观察的不够仔细罢了。
西帝本就生的娇小,穿了男装,练剑的动作又过于/迅猛,如同乱花渐欲迷人眼一般,让观者迷了眼睛,方才会认错。她若是正常走动,从那清秀的面容、婀娜的体态就可以看出这是个明明摆摆的女孩子。
唔……本来听说西帝生的像个及笈的小女孩她还不信呢,名震仙界的主战帝君不是应该魁梧一些吗?再不济也该人高马大才能有威慑力呀。绯衣躲在天后身后默默打量着,似乎明白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另一边,红莲听见好姐妹的呼喊停下了动作,手中剑直接化作了一道微光消失不见。她急匆匆的向着天后与绯衣所在的方向小跑而来,嘴里兴奋的叫嚷着,“等你老半天了,你可算来了,走走走,时辰可不早了。”
看见天后牵着个小姑娘,微微一愣,也不忌讳口舌,张嘴就来,“你怎么还牵着个小姑娘呢?怎么着?帝炎终于想开了送你个私生女养着玩?”
天后偏生还要与她胡闹,顺着她开玩笑,“是呀是呀,你赶紧去帮我把他剁了,以后你当天帝,我还给你当天后怎么样?”
绯衣:“……?”
闺蜜间的私房话当然不必当真,不过从两人的交流情况来看,外界有个传闻可以鉴定为假了……
西帝这副模样可不像是恐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