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湖底祠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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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神生于妖兽鼎盛的末期，怎么可以一点联想都没有？
事实上，大多数正道弟子年纪小的时候课程太多，每天能完成课业就算是不错的了，谁有那个功夫往深处想。等到课业少了，大家的学习方向都渐渐从理论知识转变为了实际性的符纸丹药这种用处看得见的东西，谁有那个闲心去研究历史玩？
凤乎看着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叹了口气：“你们这些正道弟子，就是顺风顺水惯了。得了得了，看在木言方的面子上，还是跟你们讲讲好了。”
星南宗往上数三代，当时的掌门并非只有浑然老祖一个弟子。应该说，一般都是从掌门的弟子里来选一个继承掌门之位，所以历任掌门从来不敢只收一个弟子，就是怕出差错。
浑然老祖的师父也是如此。他原本有两个弟子。
“等等，你不会告诉我们，魔神是浑然祖师的师兄弟吧？怎么可能？祖师爷又不瞎。”廉谷没等听完，就忍不住大声囔囔了起来。
凤乎二郎腿一翘，手一伸，旁边的女鬼就拿出了橘子，帮他剥了皮，喂给他。他慢腾腾道：“你不信，关我什么事？有本事你回去问问你师父，看看当时是不是如此。”
狄文用眼神制止了廉谷，抱拳道：“我师弟不懂事，惊扰到道友了。”
“谁跟你是道友。”凤乎嫌弃，“不信你们回去查查看，除了浑然祖师那一辈，还有哪个掌门收徒只收一个的？只是因为别的世代，就算师兄不如师弟师妹，竞争掌门之位失败了，也不会被宗门除名。那位魔神就不得了，他当时样样都比浑然祖师强，可后来修行魔道，被宗门放逐除名，所以在你们看来，那一辈就只有浑然祖师一个人了。”
谷梁虎道：“你们在这里说这些，难道就能够找到木言方吗？”
凤乎叹气：“真是正道宗门惯常见到的思维。你们都是实用至上，一点都不想多了解一点东西。”
“时间上确实拖不起了。”
“也罢也罢，我直说好了。”凤乎摊手，“我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有用的。至于怎么用，那就要看你们了。”
狄文道：“还请说清楚。”
“说清楚了，只是你们不愿意听而已。我跟木言方不过有些浅淡的交情罢了，说这么多，已经够意思了。”凤乎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意再说的样子。
狄文跟廉谷都不明白凤乎究竟是什么意思。
谷梁虎沉吟片刻，道：“与兽修有关的话，我倒是有些想法。”
凤乎睁眼：“你倒有些意思，你们正道弟子，不都视杂学为洪水猛兽吗？你竟然还知道与兽修有关是什么情况。”
谷梁虎道：“我研究符阵之道，曾在一位前辈的笔记上看到过，米氏家族从三百年前一直到两百年前，都有人在赶制一面镜子。”
廉谷好奇：“镜子有什么用，值得让人花费百年功夫来制造？而且，你用的词还是赶制。怎样的镜子，制作百年都算是赶制呢？”
“是可以装下一片不亚于此方天地那么大的地方的镜子。”凤乎睁眼，似笑非笑：“不错啊，这件事情除了米氏族人，都没人别人能够知晓了。那位记笔记的前辈，可以说是非常了不得了。”
“你不也知道吗？”
“那是因为我的一位老师是米氏的人。在你们看来，米氏不就是魔修的吗？我知道有什么稀奇的。倒是你们对米氏赶尽杀绝，私下竟然还藏着米氏的笔记，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凤乎眯眼看谷梁虎。
谷梁虎道：“笔记是我私底下买的。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听说魔神把兽修所在的那片天地都收纳到了镜子里，木言方跟那片天地有什么关系……木言方会不会也在镜子里面？”
“聪明！你们要找人，最好按照这个思路去找。”
凤乎吃完了橘子，让女鬼再去烤了串肉串，道：“至于我，一个小小的魔修，还是别去触魔神的霉头好了。”
狄文跟廉谷都点点头，他们理解凤乎的难处，同时把目光转向谷梁虎，希望他能够指点一番。
谷梁虎皱眉：“可我也不知道魔神的镜子在哪里。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不可能把镜子从魔神手上抢过来。”
“不一定要找到魔神的镜子。幽寒谷一部分是米氏的地盘不假，一部分是以前封印魔神的地方。那个地方曾因为星辰变轨出现过错漏，有一些空间乱流在那里交汇，你们去那里看看比较好。”
凤乎继续啃烤肉：“这都是你们从前辈的笔记里面看来的，跟我凤乎没关系。”
众人哭笑不得，只能琢磨着怎么去幽寒谷打探情况。
结果一推开门，门外站着一名身穿星南宗弟子服的青年。他的身上还冒着一缕缕寒气，仿佛刚刚被人从冰层底下挖出来。
别人认不出来，狄文却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梅……梅花鹿？”
谷梁虎侧目，梅花鹿是什么鬼？
梅花鹿点点头：“是我。不找到她，我就不回去了。”
狄文把他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师父知道吗？”
梅花鹿道：“我好歹辈分比他高那么多，难道还要跟他汇报我去哪里了不成？”
狄文苦笑，那就是不知道了。
梅花鹿在他脑门上拍了拍：“别想着打报告。”
狄文点头叹气，这些祖宗，一个二个的，都不好伺候。
等到众人商讨完，组队去幽寒谷的时候，镜中世界又过去了小半年。
这小半年里，木言方一直没放弃去寻找魔神母亲的坟墓。
功夫不负有心人，机缘巧合之下，她不知触发了什么机关，将一个湖泊之中的水排了个干净，露出水下精致华美的祠堂。
木言方走进祠堂，那些被她收服的怪物也乖乖走了进去。
一个女人——或者说一个女人的魂魄坐在祠堂的供桌上，眼神幽怨。
她看到木言方，明显诧异了不少：“这个地方，怎么会有其他人来？”
木言方道：“请问您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女人道：“当然知道，这里是关押兽修的囚笼。”
“你可知道怎么出去？”
女人打量着木言方，又把视线投到她身后的怪物们身上，道：“我不会让你出去的。”
木言方道：“我无缘无故被您的儿子抓过来，投入这个世界之中，您为何还不让我出去？”
“这些兽修假意顺从，只要你一出去，他们就立刻会爆发本性，择人而食。”女人叹气。
“愿闻其详。”
女人凝望着木言方，问道：“孩子，看起来你年纪也不大，你可知道妖邪？”
“知道，难道妖邪与兽修有什么关联吗？”木言方问。
然而，女人来不及回答，那些怪物们就激动了起来。不要命得朝香案闯去。
木言方制服它们是靠阵法，如今事发突然，哪有时间布阵？虽然她在这些怪物的身上都留下了烙印以便控制，但发狂的怪物一多，她的法力被分散，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眼看着那些怪物要冲开香案，木言方灵机一动，抱起女子的牌位，跳到房梁上去，居高临下快速扔下很多兽丹，布置好了几个阵法，好不容易才将怪物治住。
女人随牌位一起移动，飘到了檐角。
木言方问道：“你之前，准备告诉我什么？”
女人轻笑了声：“你可能知道，我的丈夫是个什么样的修者。”
她说的是什么样的修者，不是什么样的人。
木言方点头：“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生孩子。生完孩子后我丈夫给我抱了一只猫出来，可把我吓坏了。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洒脱不羁的剑客，愿意同他浪迹天涯。没想到到头来，连物种都不一样。”
木言方想到前世斩断的姻缘，深有感触：“谈恋爱就是这点不好，太危险了。”
不论男女，遇到她和兽修这样的渣女渣男，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事情已经发生了，又有什么办法？唯一让我感到安慰的是，丹比他父亲好一点，知道兽修靠吃人修行，还把他们关在了这里。我就不懂丹的父亲了，他明明是吃人肉吃出来的高阶兽修，又是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要是说猫看上了自己碗里的鱼，和鱼结婚生子，你信吗？”
木言方摇头，同样陷入沉默。幸而她还算豁达，这个问题想不出来，那么换个问题好了：“你之前说妖邪……”
“妖邪是被兽修逼死的人的怨气结合在一起的一种特殊生物。他们既想要做人，又想要做兽修的。他们是兽修的伥鬼，不过听说偶尔也会自己行动。”
木言方从未听说过这种言论，不过这几年兽修销声匿迹，她不知道也很正常。再加上妖邪进攻人族与魔神有关的传说，这种说法之中兴许隐藏着几分真相。
木言方道：“多谢夫人，不知夫人能不能告知我离开的方法。我原本是星南宗修者，骤然被困，于我而言实在是无妄之灾。”
女人道：“我被修士骗怕了，又无法验证你所言的真假，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木言方看着湖底的祠堂，盘膝坐下，开始以神识感悟这里的每一处细节。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湖底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