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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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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线外,百里之战,焦灼的气息混杂着血腥在晨起暮落的微风中缓缓升腾,渐渐消散。晨风挽起的悲歌在不甘于臣服的国邦间默然地传递着硝烟的气息,那终归于沉寂的英灵将何以告慰?
集结众邦之力的庞大战力一旦溃败,其他的,便不足为惧。就此凯旋地归来,接封的盛宴自是必不可少,然而受邀赴宴的机会多了,难免使人厌倦。
“这次就不必了吧。公主征途劳累,又受了惊吓,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况且战事尚未平熄,守卫大军仍驻守边境,我瑟冥那怎么敢就此独自邀功?”将冥姬平安地交付于伽冥王的手中之后,瑟冥那离去的意愿已在笑语中显露无疑。
“就这么走了吗?”突闻其意,冥姬扬高的声调骤然响起于殿堂内之内,将伽冥王正欲出口的话堵在了唇边。
一路上对那个战俘卿卿我我、关怀备至,却将堂堂的公主弃之不顾,终于借惊吓之名将他唤至身边,却也只在驻营休养之时,此刻这一离开,怕是重回那战俘的怀抱,那么……
“公主静心休养吧,我会再来探望的。”企图阻止却无法如愿,换来的,只是他淡然笑意的许诺。
“探望?那你什么时候来?”公主的执拗再度显示出来,也不搭理殿堂内侍官大臣怪异的目光。
“冥姬。”终于忍不住的,伽冥王的喝止厉声传来。
不甘地瞪视,冥姬悻悻然地垂下头。
“此次出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既然这样,那么待收服起战的邦国之日,我们再设宴相邀吧。”瑟冥那不愿做的事,任谁也无法逼迫,深知他此一脾性的伽冥王适时的转调,倒也省下宴请的琐事。
“那好,我先告退了。”欣然地请退,在冥姬欲言又止的眼神注视下昂然地步出了宏大的殿堂。
静寂的别院,风起落叶,漫天的飘舞。换上了一袭轻纱的罗裙,征战的弥尘便已无声地消隐。树影下沉静的身姿悄然地掠走了眼目,静待主人归来的这一时刻,倚门而立的佚达竟也忘了延途守护的心力交瘁,只是默然地注视,不愿打扰了这份不可思议的平静。
当院墙外的声响突兀的传来之时,佚达这才醒过神来,转目间,那个狂肆的身影已推门而入,那铠甲上的斑斑血迹便赫然地映入眼目。
“还在啊。”随意的声调,发现佚达仍未离去,只一眼的注视,便径直朝矗立院中的释忆走去。
“向你交差,当然要等你回来。”如此的差事,忍不住暗中地嘲讽。
瑟冥那却并不以为意地显露着笑意。
待到释忆身旁,微一停留,“怎么,还在回忆你的第一次?”
压低嗓音的恶意讥讽。释忆无声地扬起了头,映照出那张冷笑面容的双眸隐含着厌恶。
轻笑声扬起,强热地抓住那纤细的手腕转身走向了佚达身后的小屋。
举步地跟进,却见瑟冥那已卸下了铠甲,而后,平举双臂的站立,释忆便已受意地乖乖替他宽衣解带。
衣衫褪尽,露出匀称的肌体,那血红的伤口便昭然地显露于虬结的体肤之上。征战的痕迹,那战火炼制出的躯体,佚达也不禁一愣,为那遍体渗血的伤口。而释忆,却依旧漠然得毫无表情。转身取回了伤药轻置于桌畔。
“还站着干什么?”斜睨了一眼尤自站立的佚达,便径自坐了下来。
从愣怔中回神,佚达这才在桌前捡了个位子缓缓地落坐,眼光却并未从瑟冥那的身上移开,“看来,你这回还真遇上了对手。”
“不过是些皮外伤,舔舔就好了。”不屑地轻笑,意有所指地拉深了语调。转眼间,一手拉过了桌面调制伤药的释忆,强压着他的头,让他贴附于自己的胸膛之上。
再明显不过地指示,释忆微一愣怔,而后,便沉静了下来。知其已然受意,遂放开了压制的手。
跪倒在瑟冥那的身前,平复下了心神,饮咽屈辱地伸出柔红的舌,逐一地舔食那强健的肌体上点点渗出的殷红。
亲眼的所见,佚达惊诧地瞪大了眼,无以言语。
兀自地笑着,瑟冥那将杯盏推与佚达身前,便自顾地啜饮着手中的美酒。伤口上柔滑的触感敏锐地刺激着心神,渐渐地感觉到,那个贴附的躯体有了些微的颤抖。笑意,便不由扩展。
直至吞咽下最后一口血腥,胸中翻滚的热潮便汹涌而上。按压着心脉,释忆终于颓然地归服于瑟冥那的膝畔,再也抑制不住了颤抖。
冷眼地看着,轻笑间含饮盏中的醇香,在膝畔的躯体行将倾吐饮咽的血红时,强势地执起那尖巧的下颌,俯首于他轻颤的双唇间,倾尽口中的香冽顺他被迫拉伸的咽喉滑落而下,压下了那撩人的血腥。
“…咳……”从瑟冥那的掌控中脱离,被灌下的烈酒呛住了咽喉,轻咳声轻微地响起。拭去了唇角的残余,胸中那翻滚的狂涛却已悄然的平复,只余留下喉间的烧灼。渐渐地消隐。
片刻地休憩,释忆起身拿来了伤药,再度轻跪于瑟冥那的膝间,无事般地轻涂于伤口上,面上,竟看不出丝毫的心绪起伏。
刚才吞咽的,难道仅只是那腥味的红艳吗?
佚达不禁哑然。
昂首饮尽那一杯清冽,出人意料的,前所未有的醇香霎时盈满口舌,缠绕至咽喉之间。掠走了心神。
“这是……?”失声低语的同时,方才发现释忆的屋内不知何时已多出了煮酒的器具。对了,听说他曾是狄那王的煮酒师。恍然间忆起。
那么现在呢?那段记忆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
冷漠的神情,然而游走在瑟冥那伤口上的手指却是异常的轻柔。
一时间的沉寂,各自啜饮着那世间独有的香冽,暗涌着诱人着迷的平和。
“很熟练啊。”于沉寂之中,瑟冥那的嗓音轻扬起在空气中。
“侍奉君王,这是必须的。”毫无波动的答腔,释忆起身为瑟冥那覆上新的衣衫。
“这么说,我得感谢你的君王了。”轻挑着双眉,狂傲的语音掩示不住的讥讽。
释忆转身将浸染殷红的药液带离了房间,耳畔的戏谑刺痛不了心扉,然而眼前刺目的阳光却将那幕久远的光景映上了心间。
初始于那一日的梦魇,一如既往,弥漫着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