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无瑕之光》暗香如故

49、王子受伤

　　第四十九章
　　天色已经完全放晴，赛场周围的树木经过这场大雨的洗礼显得愈发的郁郁葱葱，树叶上还滚动着未干的雨滴，在光线的折射下显得更加青翠欲滴。但此刻的氛围却不似这周围的环境那样宜人，而是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感觉。
　　这场地区预选赛的冠亚军争夺战，此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现在只剩下青春学园和不动峰中还在对战，其他学校的选手都已结束比赛，大部分都围到青学和不动峰的比赛场外观看比赛，于是场边观战的人数霎时间猛增。
　　对方出战的伊武深司显然不是泛泛之辈，他的利用上下旋球交替的战术让龙马陷入了持拍手臂暂时性麻痹的状态，青学一度被逼至战败边缘。
　　龙马将帽檐微微下压，将眼中的焦急和惊诧都掩在帽中，再抬起头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闪动着的则是坚定无比的必胜信念和遭逢对手的兴奋感，除了老头子以外，已经很久没人能够将他逼至如此境地了，虽然不明白手臂那短暂的麻痹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是他万分肯定的——
　　侧首向场外的某个点看去，那抹清丽的身影的主人正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虽然艰难，但他万分确定，这场仗，他非胜不可！
　　他严正以待，握紧球拍奔向来球，用尽全身力气将球向对方的场地挥去，一球、再一球……突然，那麻痹的感觉再次袭上他的手臂，他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受控制了，可手中的拍已然挥出，脱手飞出撞向右侧的网柱。
　　然后……球拍碎裂的声音传来，一阵痛感蓦地笼罩住他的眼部神经，帽子掉落在地，接着他听见场边对他的惊呼声。停了一会，他捡起帽子，在一片红雾中他看见姐姐神色大恸，传来的是姐姐破碎的喊声。
　　“龙马！龙马！”无瑕大叫，单手撑过护栏，作势想要奔入场内，无奈刚到场边便被身侧一双手擒住。
　　“你不能进去！”无瑕侧首，入眼的是手冢冷峻的脸庞，扣住她右臂的大手太过用劲，几乎勒得她有些生疼。
　　“放开我！龙马受伤了，你没看见吗？我弟弟他受伤了！”无瑕失去控制，忍不住对手冢大声吼道，那失态的样子镇住了青学所有的人。
　　不二大惊，为一向仪态端庄温文地宛如仕女画中走出的淑女般的无瑕如此歇斯底里的样子震惊，她为越前，她的弟弟！
　　手冢微怔，察觉到无瑕有一瞬间几乎挣开他的挟制，他猛一用劲，一把将无瑕钳制进怀里，猛一转身，用身躯挡住她的视线，阻止了她继续向场中迈进的举动。
　　她现在这个样子冲进场中不仅不会对越前有任何帮助，还是对比赛和选手极大的不尊重。更何况……他可没忘了她怕见血的事，越前流血的样子太过骇人，他不想让无瑕见到，即使他心中对越前伤势的担心不比任何人少。
　　无瑕不断挣扎，之前心中不断涌上的紧张感和不安感在乍见弟弟受伤的瞬间一齐爆发，恐惧涌上心头，以前她只听人说过网球是一项绅士运动，怎么会比赛到选手都受伤！龙马的眼睛不知道怎么样了，得赶紧让她看见实际情况她才能放心。虽然没有正面瞧见，但是不断滴落的鲜红还是让她无法承受，他一定伤得很重，龙马怎么受得了！
　　在无瑕终于觑得一个空档看见龙马时，只见一道纤秀的身影飞快地蹿进场中，奔至弟弟身旁，颤巍巍的小手递出原本扎成蝴蝶结的领巾，作势要帮龙马擦拭伤口。那飞扬的酒红色昭示了她的身份，是龙崎教练的孙女，龙崎樱乃。
　　“龙马君！”樱乃抛却一贯的胆小羞怯，果敢的作势要帮龙马擦拭伤口，但小手才伸出却陡然遭到龙马冰冷的拒绝。
　　“出去，退出比赛场地！”强忍剧痛的龙马一手捂住受伤的眼睛，一边毫不留情的将樱乃驱离场中，换来小女生非常不理解的泪眼相对。
　　“樱乃，快回去！”龙崎教练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比赛没结束时非比赛选手贸然闯入场地视为对比赛和选手的极度不尊重！”
　　樱乃愣住，单纯想要为心上人抚平伤痛的她从没想到这一层，原来她已在不经意间犯下这么严重的错误了，此刻场中那呆愣住的纤小孤弱的身影尤其显得难堪，那强忍住的泪水眼看就要从眼中溢出，让人于心不忍。
　　无瑕愣住，停止了挣扎，刚刚教练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般敲醒了过于冲动的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还紧紧箍在自己腰际的大手，不由得一阵热意涌上眼眶。
　　感受到无瑕的顺服，手冢慢慢松开双手，后退一步：“对不起，失礼了！”
　　感受到手冢话中纯然的歉意，无瑕鼻头一酸，心中波动不已。他一直都是这么的为她着想啊，而自己刚刚的失态一定很失礼，情急感动之下又担心龙马的伤情，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让她抑制不住情绪的汹涌，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再无滞碍，颗颗滴落。自从父母过世，她已经很久没有像在日本这几日这般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在教练的调停下，龙马被带回休息区暂时休息包扎伤口。鲜血不断从龙马捂着眼睛的手指缝里汩汩流出，染的满手满脸都是红色，看起来煞是骇人！无瑕强抑着晕眩的感觉，想要走上前去，看看他到底伤得如何。
　　“姐姐，不要看我！到后面去！”龙马毕竟只是个12岁的小孩，自己伤成这样说不害怕不担心是不可能的，但这些还是比不上他在透过指缝看见姐姐苍白的玉颊时的担心和不忍，因此，出口的话也特别劲酷和成熟，掩盖住了他心中的凄惶。
　　“胡说什么！你不让我看看，我怎么会安心！”收起情绪，无瑕疾言厉色，对于弟弟的劝阻十分不满。
　　挤到龙马跟前，无瑕的手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双腿有些发飘，再一次看着亲人在自己眼前受伤而自己却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和自厌感让她几乎无法承受，那红色刺眼得仿佛在嘲笑她有多么的无能和胆怯，紧紧揪住了她的心，胃开始翻腾起来。
　　乾从旁递来消毒和包扎的器具，无瑕缓缓拨下龙马的手，亲自为他的伤口清洗消毒，经过一番忙碌，无瑕终于了解了弟弟的伤势，同时也舒了一口气。还好只是被拍柄的断裂处划伤了眼皮，在危险来袭时，龙马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甩开头，避开了要害处，并没有伤到眼睛，只是因为出血很多，所以样子看起来比较吓人一点。
　　“还好……还好……”无瑕喃喃念叨，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破碎。
　　“姐姐，我没事！”龙马眨了眨受伤的眼睛，想要安慰无瑕，却不意刚刚止住的血又渗了出来，晕红了洁白的纱布。
　　“你还说！”无瑕有些晕眩，强压下不适感，厉声斥道，不愿龙马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迸裂。晶莹如珍珠般的泪珠闪烁在有些苍白的脸上，梨花带雨的模样显得分外惹人怜惜，不知牵动了多少少年的心。
　　不二怔住，无瑕对越前的关爱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在她的斥责声中有的也是纯然的担忧与爱护。这种感情无需什么方式表达，但已让在场所有人感觉到这对姐弟之间的深厚感情，这是一种多么令人艳羡的自然通透呵……
　　裕太小时候曾经也是这么的依赖他，信任他，可是如今他们又怎么会形同陌路！！！无瑕和越前，他们生生刺中了他心中最痛的地方。
　　余光瞥过身边，不二对着无瑕和越前愣愣的发呆，还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映入手冢的眼眸，心中蓦然一突。不二他……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无瑕？！泠然、艳羡、自厌又有些向往的压抑眼神不断在手冢脑海中盘旋。

　　注视着场中的越前，手冢定下心神，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到比赛中来，因为越前的受伤，比赛中断了五分钟左右。
　　拗不过越前拒绝弃权罢赛的要求，无瑕从随身包中拿出一根细长银针在越前受伤眼周围扎了几下，随后汩汩流出的鲜血渐渐停住走势，经过乾的再次包扎，越前拿起拍子再次进入赛场。而无瑕她……
　　无瑕伸出刚刚为弟弟施针犹然颤抖不已的右手按住胸口，狂跳的心脏将她的胸口折腾的有些生疼。幸好……近日打算看完比赛回本家为外公针灸所以随身携带着银针，才能够止住龙马的血，要是血一直止不住，就算没有伤到要害，以后他的伤处也是会留下后患的。对于针灸，她还算不上精通，只是略有涉猎，所谓关心则乱，为自己所关心的人疗伤才会那么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就要到手冢所给的十分钟的时限了，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翘首企盼比赛的结果，究竟是谁笑到了最后。
　　在注意到龙马右眼纱布上再次隐隐渗出的红色之后，无瑕就没有心思去管比赛的胜负了。看着红色渐渐晕开，她胃中一阵抽搐，全身发冷，脚下虚浮，向旁踉跄一下，跌靠在了支撑休息区顶盖的柱子上。刚刚因为紧张龙马，并未注意到那红色有多刺目，现在衬着雪白的纱布却益发显得恐怖无比，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云前辈，你没事吧？”身边樱乃怯怯的声音弱弱的传来，这声音虽然没有多大力度，但却像阳光一样透过阴霾，照进她的心中，唤醒了她越发涣散的神智。
　　樱乃向前一步，在后面扶住无瑕歪倒的身子，心中有些思量。云前辈她现在的样子是在令人担忧啊，上午她直到云前辈怕血，刚刚还要克制心中的恐惧给龙马君治伤，她一定很痛苦吧！
　　对于无瑕，樱乃的感觉是相当复杂的。一方面，她嫉妒羡慕，因为救她观察所得，云前辈是唯一能入得了龙马君的眼的女生；一方面，云前辈的美丽大方，亲切可人又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她，怜惜她，她……实在是一个令人无法不喜欢的女子。
　　“我……”我没事，无瑕刚想开口，肚腹中翻涌如潮，一阵酸意再也遏制不住，涌上喉头……
　　“对不起，真是失礼了！吓着你了吧！”休息区的盥洗室里，无瑕整理好自己，稍歇片刻，赶紧向一旁的樱乃道歉。
　　刚刚才奔至盥洗室，身体立刻做出反应，不仅将午餐全数吐出，还将胃液呕了个七八成，狼狈的样子一定吓坏紧随而来的樱乃了。
　　“我还好，前辈，感觉怎么样了？”樱乃顾不上自己，刚刚见无瑕几乎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样子的确骇人，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她的身体。云前辈吐成这样都是因为龙马君受伤流血的缘故，她看到了只有感动、怜惜和钦佩的份，哪里敢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我好多了。”没有刚才这么难受，胃中空荡荡的，现在也没什么好吐了，反而觉得精神很多，只是脸色略显苍白了些。
　　“非常感谢您！云前辈！”樱乃突然向着无瑕俯身就是九十度大鞠躬，冷不丁将无瑕惊了一下。
　　没有接收到无瑕的任何反应，樱乃维持着大礼的姿势，鼓起勇气，再次高声说道：“非常感谢云前辈对龙马君的关照！”现在她心中溢满了很多情绪，但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她内心的感觉，只能够化作一声简单的感谢来表达她的感动。
　　闻言，无瑕心中淌过一股热流，这小姑娘是在善良的紧，心思又如此单纯，龙马能够被她这样倾心喜欢着，实在是他的福气啊！
　　扶起樱乃，无瑕还之以礼：“龙马，是我弟弟！也是我在乎的人，这么做是应该的。倒是你，我反而要好好谢谢你呢！感谢你这么喜欢他，照顾他！”
　　“诶？”轰的一声，樱乃脸上霎时红云满布，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已经将她的心意表露无遗，让她又羞又急，手足无措。
　　“那么就请你继续这么的喜欢他吧！”抬起头注视着樱乃羞怯的美眸，无瑕正颜说道，代表了她的认同。
　　樱乃愣了半晌，好半天才消化无瑕话中之意，狂喜笼罩住了她，令她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
　　无瑕径直越过呆住的樱乃，向赛场边走去：“我们该回去了，别让他们担心！”
　　“云前辈……我……我能叫你……”樱乃追着已经步出盥洗室的无瑕，欲言又止，脸上胆怯又期待的样子像极了某种惹人怜爱的小动物，“我能叫你……无瑕前辈么？”
　　无瑕愣住不前，回身看着樱乃一脸坚决认真的样子，突然生出一阵笑意。她还以为樱乃这么郑重其事的表情是想跟她说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原来只是为了这个！
　　“当然可以，如果你愿意，还可以跟龙马一样叫我姐姐。”
　　没等樱乃有所反应，不远处的场边霎时传来一阵如雷般的欢呼声：“青学！青学！青学！……”
　　“他们赢了，龙马赢了！”喜色袭上无瑕的脸庞，兴奋的情绪晕红了她原本苍白的脸色，令她亮眼的令人不敢逼视。

作者有话说

　　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