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无瑕之光》暗香如故

19、手伤之争

　　第十九章
　　早上九点，手冢无瑕二人准时到达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到办公室门口站定，手冢礼貌的敲了三下，之后推门而进。
　　眼前的中年人就是青春学园初等部的教导主任小林道。一丝不苟的衣着和端庄的配饰，显示出他是一个作风严谨的人。再看他不苟言笑的表情……正和她身边的某人相近。难道青学专门出产冰山吗？无瑕不由得要作此猜想。
　　“小林老师！”手冢首先问候。这位小林道老师是学校中出了名的注重师生礼仪的人。
　　小林道看见来人，放下手中的资料从座椅上站起来：“手冢同学。”
　　看出无瑕对他的打量，小林道也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这位传说中的云氏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眼中不禁闪现称许的意味。到了他这个年纪，见过的人不知凡几，还从没见过气韵如此出众的女子，想起刚才资料上面显示的外界对她的评价“惊才绝艳”四字，刚刚还觉得似乎有夸大之嫌，现在一见本人，让人有理由相信这个评价并非虚骄之词。
　　“这位就是云大小姐吧，本人是学校的教导主任，敝姓小林，主管学生教务工作。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小林老师，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多指教了。和手冢一样，请称呼我为云同学就可以了。”云大小姐这个称呼实在不适合用在这个场合，毕竟她现在可是学生的身份，尊师重道的观念她还是有的。
　　“是的，云同学。这位手冢同学是我们初等部的学生会会长，不过现在看来两位应该已经认识了吧？”小林道看向手冢，虽是疑问语气，但肯定无疑。
　　“啊，我和无瑕之前有过几面之缘。”手冢肯定他的猜测。
　　“这样就好，今天我请你们专程来校是理事长大人的意思。不过因为理事长和校长大人今天在外有学务会议要开，所以请我来接待你们。”
　　手冢和无瑕都满腹狐疑，不就是办个入学手续，这种小事根本不用劳动学校的理事长和校长吧。
　　“云同学能够选择敝校就读实在是敝校的荣幸。学校对云同学的到来表示诚挚欢迎之意。”藤真世家和云氏家族先后致电表达他们对学校的关切，尤其是云氏为当世五大家族之一，其家主云海潮竟然亲自与理事长通电，表示捐资一千万美金，资助校舍建设各方面。足见他们对这位云家大小姐的重视程度了。理事长和校长临走前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他千万不能怠慢这位大小姐。
　　“你们在太客气了，既是这样，就请小林老师替我转达对他们二位的问候吧。”直觉事情应该没那么单纯，只是办个入学手续这么简单的事，何须如此劳师动众。
　　“除此之外，我们也十分感谢云氏对学校的慷慨捐资。请云同学转达我们对云家主的问候。”
　　Bingo！原然是家族方面出手干预了，一想到这里，无瑕就觉得万分疲累。她已经尽力远离了那个地方，但是云家的影响力真的无远弗届，连到了这里都要她去应酬。原本只是很单纯的一件事，为什么他们非要把它变得这么功利。
　　云家不是向来自诩高人一等，她何德何能让他们纡尊降贵到这个地步？还有意向校方透露她的身份，这和云家家规不得向外人轻易表明自己是云氏族人的规定根本背道而驰。要是当年爹地来日本留学时，祖姑婆也能这么做，是不是他们一家三口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剧了！
　　手冢关怀的看向身边的无瑕，敏感的觉察到她的变化，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嘲讽和悲伤是怎么回事。
　　“我会的。小林老师，我们还是看看还有什么入学方面的事情需要我办理的，您的时间宝贵，无瑕怎么能耽误太久呢？”无瑕敛起温和的外表，隔着礼貌的微笑，整个人突然变得更加疏离，即使她知道这件事根本不是他们做错，但是现在要她耐起性子周旋，她实在是不想做，即使刚才对于这位教导主任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擅于察言观色的小林道当然明白无瑕的意思了，立即从善如流。
　　“手冢同学，这份是云同学的基本资料，要麻烦你录入学生处的数据库了。”小林道从桌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里面是影印好的资料，交给手冢，“对了，云同学，学校规定每位学生都要存档一份体检报告，还要麻烦你准备一下了。”
　　“嗯，我知道了。稍后我会叫人传真过来的。”从她九岁回到云家到现在，每两个月都会做一次体检，这个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里面是青学的徽章，学生证，这里装的是你的制服。后天开学请记得带着。”小林道将准备好的纸袋递给无瑕，资料上说这位大小姐从来没有到学校上过课，难免会对这些有些疏忽了，所以他们一早就准备好了。
　　“其他还有些细节方面的事云同学直接问手冢同学就可以了。手冢这里是另一个转学生的资料，请你一并处理了。”
　　“啊，老师，那我们先告辞了。”手冢结果小林道手中的资料，向他说道。
　　“小林老师，再见！”

　　“手冢，你现在要去哪里？”离开小林的办公室，无瑕没有了刚才迫不及待的心情了，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你没事吧？”手冢看着无瑕略显苍白的脸，有些担忧，刚才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让她这么不高兴。
　　“我没事啊，谢谢关心！”无瑕不想手冢深究下去，所以避重就轻。“你是不是要去学生会处理这些资料呢？”
　　“这些事，随便什么时候做都好，不急。”其实不是这样的，往常他有什么事都是在第一时间处理好的，他不是一个喜欢拖沓的人。但现在他不想放任她一个人。
　　“我带你熟悉一下学校的环境吧。”
　　“不用了，其实上次我来学校找你的时候，因为不想打扰你训练，我都已经看过了。要熟悉环境，以后有的是时间。”无瑕有些过意不去，他们非亲非故，手冢这么帮她，她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
　　“手冢，你是不是很喜欢打网球啊？我看你走到哪儿都带着网球包。”
　　“啊，我很小就开始打网球了，这是习惯了。”其实对于喜不喜欢网球这件事，他心里有时也有些疑惑。小时候打网球没有计较那么多，追求的和享受的都是网球所带来的纯然的快乐，那个时侯他是真的很喜欢网球。长大了，渐渐的他为网球背负的责任越来越多，对于胜负的看重让他觉得有时候打网球并没有以前那么快乐，那么酣畅淋漓。但，也不是不喜欢，否则每一次胜利后，那种由心而生的满足感又是怎么回事呢。
　　“喜欢到，就算使自己的左臂受伤也不在乎了？”看着手冢不自觉的抚上左手手肘处，无瑕觉得有些难以理解。
　　看着手冢惊诧的眼神，无瑕淡然一笑：“你一定是想问我怎么知道你左手曾经受过伤的事。”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以经过去很久了，没道理她会知道啊。
　　“上次在市木坂网球花园，你为了避免我被网球砸到，拉了我一把。当时我就知道你的左手曾经受过伤，还是被一样钝器所伤，伤到你患处的肌肉组织以及骨骼，所以你拉我的时候，我听到那里发出些许不自然的声音。”她当时就想问他了，只不过当时时机不对，没有机会而已。
　　“你会医术吗？”听她这么说，他有些理解了，没想到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竟然会知道。
　　“家父曾经在日本东京大学研读医学，还是主攻的运动外伤科。我多少受到了他一点熏陶。”事实上云清澜还曾经把西医治疗运动损伤的疗法和中医结合起来，开创了一个治疗运动型伤患的新疗法，治好了许多世界知名运动员。他将这个创新成果写成一本书，曾经轰动了整个医学界。
　　“你怎么知道我的伤和网球有关？”
　　“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啊！”看到手冢不解的神情，无瑕神秘一笑，“刚才我这么问你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结果你的神情让我知道我猜对了。”
　　手冢只是看着她，默然不语。左臂受伤的事一直都让他耿耿于怀，他最不能接受的是他心爱的网球拍竟然会变成一样伤人的凶器。
　　“我还知道，你当时受伤之后没有很重视它，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以致烙下病根，每次你的肌肉有些劳累时，患处就会隐隐作痛。尤其是近半年来，你的训练强度犹胜以前，我想你最近一定觉得手臂疼痛的频率比以前增加不少，严重的时候还会淤肿的现象，而你上医院的次数也随之增加，你的医生开给你的药方里面多数都是缓解肌肉疲劳和修复肌肉损伤的药，另外还叫你好好休息，不要过度使用左臂。可是你并没有遵从医嘱。”
　　听着无瑕对他病症的描述，手冢的心情只能用震惊来形容：她的猜测与他的实际情况分毫不差，他的情况仿佛都是她亲眼见过的一样。左臂的疼痛天天加深，但是眼看全国大赛近在眼前，今年是他最后的机会了，不能放弃，他不能有丝毫大意！
　　“我没事，这点疼痛算得了什么！”
　　无瑕突然觉得很心痛。她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以药为伴，所以更是清楚的知道身体有患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可是手冢明知自己左臂的伤不能再忽视下去，依然这么逞强，实在令人痛惋。
　　“那这样呢？这种痛你还能忍吗？”无瑕走到手冢面前，忽而出手在他患处略微使力一按。
　　手冢没有任何防备，突如其来的疼痛袭来，左手一抖，面色煞白。
　　“我根本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你就已经痛成这样，可想而知，你在打网球的时候需要忍受多么大的痛苦了。你可知道，再这么下去，你的左手会废掉！”出于义愤，无瑕言辞之间，显得有些激动。
　　挣开无瑕的手，手冢平静下来：“我可以忍受的。只要我能带领青学成为全国大赛的优胜，付出什么代价我也愿意。”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坚持。你这样跟伤害自己有什么区别？胜利对你来说这么重要吗？”真不明白的还有她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乎，这么激动！他只是一个刚认识不久，即将要成为同学的一个人而已，他要怎么样伤害自己，根本不关她的事，何以自己会被他牵动心神，这样的她一点也不像自己了！
　　“是的，很重要！”手冢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那么你也可以停下来歇歇啊，有时候，休息是为了走更长远的路。”既然劝不了他停手，只能劝他休息。
　　“我没有时间去休息。现在的我不能大意！这是我和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的约定。”手冢心中很感激无瑕这么为他着想，现在手臂旧伤复发的事，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别人看到的都是他的成就有多么辉煌，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这样关怀他的身体。
　　“我明白了！”无瑕觉得有些狼狈和难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被人拒绝过。人家根本不在乎她的在乎，是她太多事了吧，她这样又气又急，实在没有任何意义。其实她又何尝没有遇见过像手冢这样的人呢，南次郎干爸、龙马、龙雅都是这样的，固执如牛，为坚持自己心中所求，不惜牺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