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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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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噼里啪啦的乱响，安德烈突然转头看向钱林：“你是东方来的魔法师吗？你能救回我的父母和爷爷吗？”
钱林一呆，摇摇头：“我不是，不行。”
安德烈又把头转了回去。
“那你救我干嘛？”他背对着钱林，问。
钱林用力揉着男孩的脑袋：“因为你才十四岁，以后还有很长很长的人生。”
“我也想这么对我的爸妈还有爷爷说。”安德烈说。
“对他们的事，我很遗憾，”钱林干巴巴的说，“不过，他们肯定也希望你活着。”
“那可不一定，你又不能跟他们说话……”安德烈突然看向钱林：“你能见到他们吗？你肯定不是一个普通人。”
这种时候还只穿着衬衫走在外头的，怎么看也不同寻常。
钱林还是摇摇头：“但我就是知道，他们爱你，希望你好好活着。”
安德烈嗤笑一声：“这世界上，爱我的人都已经死了。”
“那安妮姑妈和丽莎呢？”钱林说。
“她们才是一家人，我不算，”安德烈摇头，“她们都是好人，但是仅此而已。”
“那你的小狗呢？安西。”钱林又说。
安德烈抬头看他：“你知道的可真多，不过……丽莎会照顾好它的。”
“但是在它眼里，你才是他真正的主人，”钱林说，“它希望能跟你在一起。”
“你还能知道一条狗的想法。”安德烈嗤笑。
“我当然知道，”钱林说，“就是它拜托我来救你的。”
安德烈突然就安静了。
过了很久，他问：“真的？”
“真的。”
“安西让你来救我？”
“是的，就是安西。”
安德烈沉默了很久。
“我一直觉得他还挺聪明，没想到是真的。”
钱林忍不住抽动一下嘴角：“它本来就很聪明。”
“它也没怪我之前嫌弃它？”安德烈又问。
“从来也没有怪过。”
“也没怪我觉得它太丑？”安德烈继续问。
“……没有。”
“好吧，虽然它真的挺丑的。”安德烈低声说。
钱林……有点想敲这孩子的脑袋。
“不过说回来，死亡比我想的可怕多了，”安德烈低声说，“我本来以为我不会害怕的。”
他安静的看着火光：“当时我爸在开车，我妈和我坐在后排，然后有辆大货车撞了过来。”
钱林屏住呼吸。
“出事的时候，我妈把我抱在怀里，我没受什么伤，但是被人发现的时候，我全身都是她的血。”安德烈说起他遭遇的时候，依然面无表情。
“后来有个女人来给我做心理治疗，真是无聊透了，那女人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可我妈连佛教都没兴趣，”他不屑一顾的说，“你说要真有天堂，我妈会去哪个？”
钱林想了想：“最好的那个？”
安德烈突然笑起来：“你这回答，我喜欢。”
钱林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也不是真的想死，就是无聊，而且想他们了，”安德烈说，“如果我死了，说不定能见他们？我可不想再等很多年。”
钱林用力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你还只是个孩子，还有很多没有经历的事情，你……以后想干什么？”
“我爸说，他觉得我能做个数学家，因为我挺聪明，”安德烈说，“我妈倒是无所谓，她只要我别老给她添乱就行。”
“那你自己呢？”钱林继续问。
“我……想去一次中国，我妈出生的地方，”安德烈说，“她说那里的东西特别好吃，但是她做饭的手艺糟糕极了，我想去看看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那我们就去看看？”钱林对他笑，“我陪着你一起，还有安西。”
安德烈眨着眼睛看这个东方男孩：“你现在就能把我变过去？你真的是魔法师？”
这个……钱林干笑：“不，我们坐飞机过去，对了，还有签证。”
……
安德烈又一次转过头，过了很久才轻轻说了两个字：“好吧。”
“谢谢你。”钱林笑。
“你保证跟我一起？”安德烈同他确认。
“我保证。”
“不会突然不见，就像我爸妈还有爷爷那样？”
“……暂时不会。”
“暂时？”
“嗯……我陪你到你20岁好不好。”
“然后你要去哪里？回天上吗？”
“我也不知道呢……”
这个夜晚，14岁的安德烈和20岁的钱林一起说了很久的话，在这间小小的木头屋子里，在摇曳的火光边上，安德烈突然觉得孤独离他远了一点，可能是因为这个奇奇怪怪的人，也可能是因为那些对未来的展望。
他总觉得，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
天亮的时候，安德烈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叫着他的名字。
“你的亲人来找你了，”钱林摸了摸安德烈的头，“我也要暂时离开，过几天来找你。”
安德烈仰头看着他：“几天？”
“两天……也可能是三天？”钱林笑，“这几天就让安西陪你，我很快会来找你的。”
安德烈微微皱着眉头：“勉强相信你。”
然后，他后退一步，就这么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男人一点点消失在清晨的阳光里。
安德烈不太喜欢这个景象，但谁让这个人是个东方魔法师，他也只能勉强接受了。
“两天……三天……”安德烈掰着手指头数，觉得这真是一段漫长的时光。
明明才相处了一个晚上，他却觉得这个神秘的东方魔法师，成了这个世界上他最亲近的人，甚至远远超过了安妮姑妈和丽莎。
然后他站起身，自己拉开小木屋的门，对着外头的人喊：“我在这里。”
不一会儿，安德烈就被接回了古堡，安妮姑妈抱着他嚎啕大哭。
“对不起……”安德烈说。
安妮姑妈继续哭着，丽莎也在旁边哭，两个女人哭得他头疼。
但是，安德烈原本冰封起来的情感，似乎终于在昨晚的火光中稍微融化了一些，他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亲人的关怀——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远。
马歇尔——安妮姑妈的儿子，那个笨头笨脑的高大男孩突然走过来，重重给了安德烈一拳。
“这一拳是因为，你让我妈和我姐担心了一个晚上！”马歇尔说。
安德烈捂着脸，却一点都不生气，只很认真的再说了一遍：“对不起。”
对于自己的任性，还有冒失。
凌晨2点的时候，家里的管家发现城堡后面的小门被人打开了，安德烈也不见了。
随后就是全村出动，寻找这个突然失踪的孩子。
“你也太冒失了，这么大的雪，跑到猎人屋做什么？”安妮姑妈又是担心又是嗔怪，“还好你没出事，还好……”
她再一次紧紧抱住安德烈：“家里已经承受不了再出事了。”
反而是安德烈拍着安妮姑妈的背：“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安德烈的突然出走事件，就这么平静如水的画下了一个句号。
安德烈回到自己的房间，头一件事就是去看那条被他关在笼子里的小狗。
安西看上去没精打采的，看见安德烈来了，也并不显得多热情，只是懒洋洋的哼了一声。
要你说我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