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捉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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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战败有熊的枥湫族中人也尽数安排完毕，很多并不属于枥湫族的别族人都获得了自己的自由，可以选择留在有熊，也可以离开。
当然那些被选中的孩子们是要留下的，不过能被挑中的人大多都是孤儿，或者像缙云这种不是孤儿胜似孤儿的。
收拾得清清爽爽的缙云自从那日见过姬轩辕后，之后的每日都能见到这个有熊的族长大人。缙云见识过对方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但没想到私底下的姬轩辕竟是如此和蔼可亲。
巫炤近日无事悠闲自在，每日就带着缙云到处走走，还寻了块沙地用细枝条教导缙云写字。
“缙云，这就是你的名字。”不算上辈子，这辈子他也写了那么多年的字，加之上辈子他写出来的字也自有一番风骨，遒劲有力却又在细微处展露出自己的温和。
缙云托着腮认真记下，随后一双水润的眼眸中是渴望：“能不能教我写你的名字。”
一抹笑意于唇边漾开，巫炤轻轻应下一笔一划勾勒出自己的名字：“巫炤，可否看得清？”
“嗯，我记下了。”沙地上的字在勾画的同时也在缙云的心底深深烙印下这两个大字。
缙云天资极佳，巫炤教得很是轻松，想着缙云以后可是战士，他干脆随手抄树枝继续画起了一些图形，讲述些计谋与简易阵法。
很多东西艰深晦涩，缙云一知半解，可他不想让巫炤失望，像一坨干瘪的海绵不断吸收外来的水份。
暖烘烘的阳光照耀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巫炤的侧颜被修饰一番落入缙云眼中，一时间缙云愣住了，他真的觉得这世间没有比巫炤更好看的人了。只是......大哥哥那如星辰如秋水般的眼眸，为何一直紧闭，缙云心里打起了急促的鼓点。
“怎么了？”巫炤偏了偏首，疑惑顿生。
缙云被近些日子养得有些肉的小手伸手轻覆在巫炤的眼皮上：“巫炤，你的眼睛“？”
“原来是关心我呢，”巫炤缓缓睁开狭长的凤眼，瞳如翦水，泛起圈圈涟漪，“我的眼睛无碍，只是用不到，学会用心去看，更能看清世间万物。”
清透的眼眸中映出了缙云的模样，缙云欣喜道：“那我在巫炤眼中是什么样子？”
这里的眼中可不是真的眼中，而是心中。
巫炤用手指轻轻弹了弹缙云的额角，不会让对方有疼痛感但会吸引对方所有注意力：“应是充满无限希望的。”他对这孩子的期盼可以说从小就有了。
“巫炤，我以后一定会保护你的！”缙云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烈火，灼热得可以穿透巫炤的内心。
一股暖流流遍巫炤的全身，巫炤淡然挑眉：“好。”一向都是他保护别人，倒是第一次有人说保护他，他安然接受，很是期待。
留在有熊的日子有一月，一年的十二分之一，算上隆冬必须留在西陵的时日，他的确留得很久，也该回去了。
况且嫘祖还需留有熊一段时日，西陵不可许久无主，所以他得回西陵。
接受了嫘祖亲自教授剑术的缙云每日都十分刻苦，都说小孩子忘性大，说过的话可能是过脑就扔，缙云却是尽数放在心底，他说过要保护巫炤就绝对要做到。定下的目标，便会一往直前。
他的进度很快，之前从未接触剑术的他经过这些日子嫘祖的指点，竟也有所小成，他趁着饭后的一点闲暇时光就赶紧过去找巫炤，想给巫炤展示一二。
结果到了后，他木住了。
巫炤要离开的消息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他真切傻了眼。
这些时日真的太过美好，美好到他绝对可以一直留在巫炤身边，却忘了巫炤是西陵的鬼师，不可能永远留在有熊。
“你要走了么？”情绪陷入低沉的缙云接受这个事实，但临别前他想好好道别。
巫炤如常一般没有什么特别：“嗯，我要回西陵，你好好练剑，等我下一次来有熊，来见识一下你的剑术。”剑术真是他所会东西中的短板，所以他真的特别想看看缙云剑术的天赋，缙云的剑会是什么样子呢？
“不会让你失望的。”有了前进目标的缙云满血复活，他迫不及待得摩拳擦掌起来。
“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巫炤捏了把缙云胳臂上的肉又是无奈一叹：“还是太瘦，多吃点。”
巫炤一一说来，缙云一一应下。
不知不觉，分别了半月的时光，回到西陵的巫炤把堆积的一些琐碎事务尽数处理完毕。一日正在院中小憩时，怀曦倚在墙边止不住的喜色：“巫炤！刚刚有人过来通报，新出生的一个孩子灵力很强，你要不要去看看！”
那孩子怀曦已经见过，是个软嘟嘟的女娃娃，戳戳她的脸蛋，她会吐泡泡还会咧嘴朝他笑，真的可爱极了。
反正躺着休息和去看孩子都是一种休闲，巫炤哪有不起身去看的道理，他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要不当初也不会那么照顾小缙云。
并肩走着的两人说说笑笑，瞬间成为西陵最美的风景线。
白嫩嫩的奶娃娃刚被喂完奶，正被呆在巫之堂的阿桑抱在怀里轻摇着，有灵力的孩子都要送来巫之堂培养，这是西陵人的共识。
“司危，哦，真乖。”这孩子虽不是阿桑的，可阿桑瞧着她如此乖巧就喜欢得不行。
巫炤上前后俯首望着，结果司危嗯哼一声醒转过来，睁开一双无垢的带着点惺忪感的小圆眼。
四目相对，司危立马咯咯笑起来，还伸出白软似藕段的胳臂讨要抱抱。
“......”怀曦轻呵一声，语气带着酸，“一见到巫炤就这么开心，小没良心的。”话是这么说，却是一点儿恶意都没，隐约带了点委屈。
巫炤这些年抱过不少孩子，经验十足，孩子求他抱抱，他小心接过后就熟练哄着。
不知道的，看着一大一小亲昵之极的模样，还会以为他们是一对样貌俊美的父女。
和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起，巫炤宠溺无比，司危小家伙胆子越来越大，开始把口水糊在巫炤的脸上。
大家公认的西陵好脾气——巫炤没有生气，反是乐呵呵带着司危一起玩，举高高。
两位近侍，怀曦和侯翟：......
巫炤大人沉迷奶孩子无法自拔怎么办？！好在巫炤不是那种只顾着自己开心的人，他的责任感除了嫘祖，没人比他更强。
巫炤一边带着司危，一边思考起了回西陵前姬轩辕所说的话。
人族，要把利器握于手中，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不任人宰割。
回想当年因着仙人争斗灭去的天尧，无人不痛心、痛惜，可是能有什么办法，他们是人，对方是仙人。很多人很多人认为强弱之分乃是天定，姬轩辕、巫炤他们都不这么觉得，人族从来都不必神族差。
纵使出生微小，可一步一步走来就能看到人族的坚持，人族的智慧。
襄垣造出的始祖剑可伤伏羲，但他们不能那么做，那样只会遭来灾祸。
不得不承认，现在人族还是无法与神族相比，没有足够力量前只能够韬光养晦。所以，他们一面要稳住神族，一面要暗中铸造出能弑神的武器。手握利器可不用可不示人，但绝对不能没有。
这个道理，遍观过历史的巫炤再明白不过。
那样的兵器该如何造出，这就是巫炤现在思考的问题。
想了良久没有任何思绪，他倒是想造什么黑科技武器，但他上辈子只接触过浅显的知识，他也能借这辈子所学去思索了。
发现巫炤许久没理她的司危嚎啕大哭起来，巫炤用极轻的力道捏了捏司危的小胖脸：“小坏家伙，再哭就捏胖你的脸。”
司危哭声哽住了，她不是听懂了，只是因为巫炤理她了！和她玩啦！
揉了揉眼的巫炤看着得寸进尺爬到他头顶的司危，一脸无奈，他是不是该考虑把孩子交给巫之堂的大家照顾了，他好像太宠司危。
堂堂的鬼师的威慑力在司危这里等于零，真是苦唧唧。
掐算下时辰，小家伙也该吃饭了，巫炤用木勺给司危喂起奶，司危喝得很欢。
然而片刻后，喝完奶的司危太闹腾直接吐了奶，被溅一声奶水的巫炤默然不语，他竟然还觉得这样超级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萌吐奶？
不不不，他是个爱干净的人，不能接受现在这样。
小司危马上被交给了怀曦抱着，巫炤忙不迭跑去洗涮下，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怀曦戳了戳司危的肉乎乎的脸颊：“看看你，犯错了吧。”
无辜一脸一点没意识到错误的司危开始折腾起怀曦，换着花样玩，偏生怀曦也生不了气。
没人能抵挡得萌娃纯真笑脸攻击，怀曦只好把司危交给其他人。
一个接一个，辗转多人，司危成功达成了成就，巫之堂百人斩。
若非当初巫炤被虚黎捂得紧，这个成就应该是巫炤得到，小时候的巫炤特别乖特别可爱，不可反驳。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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