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时代在召唤（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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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认真觉得，阿言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纵观历史上下五千年，哪个人不间断地一天换这么多套奇形怪状的装扮？
也不是说不好看。
好看那是非常好看的，就是——
总这样让人有点不是很能接受。
今天的阿言画风又是与昨晚完全不一样的。
一头精简干练的短发，一身高端企业女白领的职业套装，白色衬衫的扣子没有全部扣上，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脚上一双漆皮高跟鞋，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大大的金丝边眼镜。
优雅中不失性感，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禁欲的御姐范儿。
看来这是她天大的爱好……
小赵默默无言。
不过他只是稍稍愣了几秒钟的神，就继续回过头调查去了。
“可是我又不了解他，我也不知道他干过什么让你们这么讨厌他啊，要不你们给我说道说道？”
小赵又缠着那几位同学问东问西，阿言就坐在一旁安静听着。
三位同学瞬间都不说话了，只是各自脸上的表情都十分难看。
过了好大一会，其中一人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这畜生就没干过一件人事，欺软怕硬，在那群混社会的人面前跟孙子一样，就会欺负班上的普通同学。”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怨恨，小赵这下相信这个班上的同学对于阿踢这么恨不是装出来的了。
“他……经常欺负你们吗？”
虽然这么问实在是戳人痛处，可小赵也不是特别在意这群副本npc的情绪，直接就问了出来。
“欺负？”
隔着过道的那位同学直接就冷笑了一声，表示自己的愤懑。
小赵和阿言几乎同时皱了皱眉头。
这群小屁孩都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正处于成长过程中十分重要的一个阶段，而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内竟然一直受着人欺负，这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你们……没有想过反抗吗……或者，告诉老师告诉家长？”
小赵的声音不自觉有些沙哑。
“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一人只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说给小赵听，又像是喃喃自语。
小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这几个同学了。
他自认不是什么心软之辈，但听到这种事时还是忍不住愤怒，还是忍不住难过。
“不过现在好了，阿踢死了，我看到过他的尸体，惨得大快人心！”
还是其中一名同学率先打破了这份略微沉重的沉默。
关于死亡这件事，大家一向的观念是死者为大，似乎只要死去过去所做的一切错事便都烟消云散了。
可真的是这么一回事吗？
当然不是。
施暴者的死亡只是结束他所造成的暴力，而过去的伤害仍然确确实实地存在过。
仇恨，并不会因为生与死而有所改变，当施加暴力的人彻底消亡之时，受害者们只会拍手叫好。
这似乎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敬，可越是对其不尊敬的事，受害者们越要去做。
说到底，这不过都是报应罢了。
这种话题，没有人会轻松地谈论着，更何况，这群受害者只不过是一群仍旧处于初中阶段的小朋友，他们承受的够多了。
而且听起来，阿踢所“欺负”过的人，远远不止他们这几个人，班上的大部分同学，似乎都经历过这些。
小赵的呼吸忍不住重了起来。
他有些痛恨这个关卡，为什么要让他接触到这些。
而且，他还要继续调查下去，他还要找出那个真凶。
小赵又和这几名同学说起了死去的另外三个人，那三人都不是初三一班的，几名同学虽然讨厌但没有到阿踢的那种地步，能提供的信息很少。
小赵便不再问他们了。
和阿言简单的商量过后，两人分头行动，询问着班上同学对阿踢的看法，想要从这些对话中找寻出蛛丝马迹出来。
一整个上午下来，两人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毫无所获，但是得到的线索仍旧无法直接揪出凶手。
阿言虽然还是早上那套职业女性装扮，但精神明显不如早上那会。
吃午饭的时间，两个人就坐在教室里一同垂头丧气。
“一个班的人都要问完了，几乎每个人都很讨厌这群人，但是……哎……”
小赵靠在椅背上抬头望天花板，从桌子上抽出一本书盖在脸上。
阿言现在无法说话，但她的心情和小赵也差不了太多。
这真的让人很难受。
大致能知道这群人为什么死，心里也觉得他们死有余辜，但仍旧要阻止这这场单方面的屠杀进行下去，并且还要对反抗成功的受害者进行惩治。
这实在是太残忍了。
在整个上午的询问中，整个班级里的同学流露出来的态度都是“这群人死的好”“早该死了”“凶手？那怎么能叫凶手呢？简直是活雷锋啊”“要给凶手送锦旗”之类的。
看起来这简直恶毒到了极点，但没有人会怪罪他们，甚至……
也没有人会去怪罪那个凶手。
“玩家阿言请注意，接下来的时间里将进行第四次惩罚，请玩家做好准备。”
小赵和阿言同时听到了这道突如其来的声音。
是副本的声音！
不是管理员的，而是副本系统冰冷冷的毫无人类气息的机械女声。
这是只有在通知惩罚时才会出现的声音。
阿言此前已经听到三次，这是第四次，却未必是最后一次。
“不，不是明天吗？”
同为副本玩家的小赵也能听见这道声音，他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他听东北腔管理员说过。
次数越多，惩罚程度越深。
这一次，不知道阿言面对的又会是何种惩罚。
他这半天似乎就没有什么好事。
小赵能感觉到阿言虽然没有太过于外露情绪，但还是有些许紧张的，毕竟她现在，什么也做不了，除非——
找到那个凶手。
小赵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说要找凶手，可一天下来，仍旧没有什么头绪。
他有些痛恨这样的自己。
“我会保护你的。”
他也只能这样承诺着。
阿言冲着他微微一笑，似在安慰他，可明明……她才是现在最需要安慰的那个人。
“喂！刘能！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小赵突然对着天花板大声喊了一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时代在召唤（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