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出棺材后[盗墓]》茶千两

19、他姓谢（三）

　　“小九，你真的和谢铭舶分手了？”

　　看来孔绍延信了佘小满的话。程九只好含混说：“唔，恩，老早以前的事了。”杀女朋友的渣男不分留着过年么？

　　孔绍延明显松了口气。

　　程九歪着脑袋瞅了瞅他神色：“你和谢铭舶认识？”毕竟都是搞古董的，没准有些接触。

　　“我倒是认识他，可他不认识我。他在古董收藏界是神一般存在，只是没想到你和他……”孔绍延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诶，干嘛聊那些早就过去的事，咱向前看，”景泰揽过孔绍延的肩，拍拍他胸口：“今儿晚就别下山了，让有孚腾出间客房，再打点野味，咱俩好好喝一杯。”说话同时，还不忘向程九挤眉弄眼。

　　“那你们喝，我就不凑热闹了。”好不容易趁着景泰打岔，程九赶紧向殿侧的住所走去。今天接收到的信息量太大，她脑子有点乱，得好好理理。

　　景泰还装模作样地向她招手：“你要不也和我们一起喝点？有酒有肉，多热闹。”

　　程九回眸，却触到孔绍延凝视她的温柔目光，她呼吸一滞，忙收回视线，摆摆手，直奔房舍。

　　原本已经洗干净的头发又湿答答地黏在额头和鬓角上，程九一进屋就脱下外衣直奔浴室。热水从花洒中倾泻而下，洗去一身疲惫，和大粽子的一场恶战就像做梦一样，可对她而言冲击更大的却是谢铭舶这个名字。

　　换了身干净衣服，吹干头发，程九回到客厅。鼻腔微微发酸有些塞住，这对于轻微鼻炎患者来说再正常不过，她揉了揉额角没太在意，抱着笔记本电脑瘫坐在沙发上，指尖轻敲，搜索引擎里弹出三个字：谢铭舶。

　　程九摸着下巴目光迅速扫过上百条搜索结果。
　　谢铭舶，31岁，古玩世家谢家继承人，青年古董收藏家，九鼎古玩交易公司创始人、董事长。家庭：未知。婚姻：未知。两年前，以独到的眼光，渊博的知识，精准的鉴定和英俊的外表被评为最具潜力和人气古董收藏家。

　　页面下拉，网上甚至还有网友自发为他设立的贴吧。
　　【最新动态：谢少出马寸草不生，佳士得拍卖会后满载而归，西周晚期青铜埕流浪一个世纪后终于回国。附谢少在拍卖会照片JPG】
　　1楼：恭喜国宝回国！
　　2楼：嗷嗷嗷，谢少太帅啦！我要给你生猴子！
　　3楼：楼上，歇着吧，身价那么高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
　　4楼：怎么不可能？你看他几乎天天跑国外跑各个拍卖会哪有时间谈恋爱，而且那么多新闻报道从没见到过他身边有女伴出没……

　　这么看，谢铭舶是个对私生活极其保密的一个人。当然，他要真的是渣前男友，那也难怪把私生活捂得那么紧。有的人渣外表掩饰得完美无缺，可手上却沾着人命！
　　程九点开照片大图，一身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手中举着号牌，清俊的面庞薄唇微抿，一副势在必得的姿态。

　　程九仔仔细细地将照片上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最终目光又落回到男人的脸上。柳叶般秀眉蹙拢，她又将图片放大些，啧，还是对他没印象。

　　看久了屏幕，大脑略有些停滞。身上发冷，她将笔电搁在茶几上，扯了条毯子盖着，闭目休息。然而一闭上眼，脑中就又浮现出谢铭舶的脸。剑眉、狭长的凤眼……总觉得他这副眉眼好像在哪见过。

　　周匀！

　　心口一悸，程九刹那睁眼。大脑迅速恢复理智。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何况周匀是谢铭舶的手下，有点关系也很正常。
　　程九眼中闪过一丝落寞，关键是周匀他……他还活着么？
　　夜已渐深，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脑屏幕还在亮，上面还显示着谢铭舶的照片，她眸色一暗，伸手扣下屏幕。整个房舍彻底陷入黑暗，她抱着毯子，歪倒在沙发中。

　　当当当——
　　门外传来孔绍延的声音：“小九，你睡了吗？”

　　程九把毯子裹在身上，趿拉着拖鞋开门。

　　借着门外路灯的昏暗光线，孔绍延见程九这副模样，推了推眼镜，愧疚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我，咳咳，”程九摇摇头，喉咙火烧般干燥，断断续续地开口：“我，还没睡。”

　　“唔，那就好。我、我就是来看看你。”孔绍延有些局促地避开程九的视线。

　　程九眨眨眼，不明白孔绍延来到底什么意思，只好自找话题闲扯几句：“你不是和师兄喝酒去了么？”不像喝醉的样子啊。

　　“哦，有孚刚打来两只兔子，正收拾准备上架烤……其实我，想起点事，就过来找你。”他说完，嘴巴像蚌似的又合上，踟蹰地看着程九。

　　半晌，程九被看得头皮发麻，她裹紧毯子退后一步，作势要关门的样子：“你再不说什么事，我就进屋睡觉去了。”

　　“别别，”孔绍延忙伸手撑住门框，另一手拿着一张红笺递到程九面前，面色极其认真：“下周末帝都国际酒店收藏文化宴会，你，可以做我的女伴吗？”

　　程九一怔，目光落在红笺表面烫金的瘦金体“邀请函”三个字上。

　　“虽然主题是收藏文化，但主办方未必能请来谢铭舶，况且你和他不是已经分手了。即便遇见他，”孔绍延眼中闪着微亮的光：“你不想让他知道，你现在其实过得很好？”

　　本要冲出口的拒绝话被噎在喉咙中，要是在今天之前邀请她，她一定断然拒绝。可是现在，不得不说，孔绍延的后半句打动她了。
　　程九开灯，接过邀请函：“我考虑一下。”

　　“小九，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恩？”
　　程九将将抬头，就感到一只温热的手覆上她的额头。

　　“怎么这么热？”孔绍延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担忧笃定：“你发烧了。”

　　怪不得自从洗完澡就鼻塞又头疼，程九倚着门，清了清干燥的喉咙：“可能太累，我睡一觉就好了。”

　　孔绍延摇摇头，满脸焦急：“这怎么能行？我去把景泰叫来。”说完转身就走。

　　程九想叫住他，可一个不留神他就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不是什么大病，就算把景泰叫来，她也一样需要吃药睡觉才能病愈。刚拿到的邀请函被压在笔电下，她打着呵欠回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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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都医院的VIP病房内灯火通明，在病床上躺了几天的病人刚刚醒来，医生检查过后，悄声退出病房向等在病房外的中年男人点点头。随后，中年男人踏入病房，第一眼便被病床上清亮的眸光攫住，男人负手恭敬说：“二少，你醒了。”

　　“恩，”周匀应了声，眼眸一转，望向窗外夜幕下闪烁一圈圈银光的银河SOHO，低声问：“帝都？”

　　“是，大少爷通过追踪器监测到您到达炎帝岭边缘后两天没动位置，就派我们去找你。”中年男人扶着周匀坐起身。

　　周匀揉了揉眉心，脸色苍白：“你们到时，除了我以外还有见到其他人么？”

　　“没有，我们在一处山涧边找到的你，当时你已经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所以，我就命人把你带回帝都治疗。”说话人顿了顿，补充道：“我听说程小姐和景先生已经回到落霞山。”

　　周匀松了口气，面露颓色。要是小九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一定恨死他吧，这样的结果刚刚好。他知道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等时机一到，他一定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
　　心底的巨石落下，余光中发觉中年男人仍站在病床边。
　　凤眸轻抬：“赵叔，还有事？”

　　“的确有件事，大少爷不让我说，但我觉得你一定想知道，”赵叔犹豫着，凑近周匀耳边轻声说：“刚得到消息，三年前的那个酒商回国了。”

　　周匀绷着脸，眼中杀气尽显。仿佛整个病房温度骤降。

　　赵叔打了个寒颤，接着说：“我已经命人把他押到郊外的那栋老宅里。”

　　周匀斜斜瞄他一眼，他立刻会意：“你放心，三年逃亡，他现在早就穷得叮当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使些小手段就自愿跟着我们的人走。”

　　“不要打草惊蛇，我亲自审他，”周匀抬眸看着输液罐里的药液一滴一滴滴落，狭眸微眯：“一个酒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添加那种毒药。”

　　赵叔惊诧：“你的意思是……”酒商背后还有其他幕后黑手！
　　那是不是只要查到当年真凶，二少就可以和程小姐复合？赵叔老眼一亮，他就说嘛，二少怎么可能杀程小姐？二少和程小姐恋爱他一直看在眼里，那时候可是好到恨不得宠上天！
　　可惜，二少为了解除谢家诅咒，常年以假身份隐匿于阴暗面，从小经过严苛训练，什么事都往心里藏着。他要是能和大少爷商量一二，也不至于他一个管家这么操心。

　　程小姐去世后的这三年，二少过得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二少虽平时不说，但无意中流露出的孤单自责和痛苦，他都看在眼里。不知道程小姐怎么死而复生，但只要能回到二少身边……
　　赵叔思绪飘远，忽见周匀拔掉输液针管，翻身下床：“叫人准备，我现在就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