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守株待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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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助六他们祈祷吧。”我看着多罗罗残酷地说出了我的选择，“我们原本的目的是处理板门的妖魔，助六和那些人……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对于刚认识的小孩助六，以及完全没有见过只存在于概念上的醍醐俘虏们，我脑子的理性判断是自己没有必要为他们冒那么大的险。
这听起来确实很冷漠，助六他们是无辜的群众，但这还没有到我拿自己和百鬼丸多罗罗的命去赌的地步。我们是三个人，不是三千军队。
多罗罗没有提出异议，她回避了我的目光，沉默地跟着我们回到了板门。
战争在此时间并不少见，所有人都是苦难的受害者。我们蹲在树林中，蹲在草丛里守株待兔。
按在地上的手渐渐能感受到土地的震动，两方人马正朝着这个分界线行军。
忽然我往左边一瞥，不远处的人从树干后移出半个身子来，和尚转头对我微笑点头致意。我朝那边挥了挥手，转回了头。
朝仓军先到了，他们带着嗜血的笑容，把俘虏们绑在了板门上。看到这样情景的多罗罗有些激动，我按住了她，顺便捂住了她的嘴。
我冷静地看着朝仓的弓箭手站到前面，听着俘虏们的哭泣声无动于衷。我不行动，百鬼丸也不会有什么动作，只是多罗罗全身都发起抖来，以我的角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能想象那是多么痛苦和隐忍。
内心叹了一口气，这时候醍醐军也来了，正在这个当口，朝仓军应是如他们计划的那样，首先出招，来了个下马威。
那边醍醐军还在赶来的路上，这边站在前排的弓箭手就当着他们的面往板门射出弓箭。
原本绝望而低迷的呜咽瞬即在那刻转为了凄厉又惊恐的惨叫。
多罗罗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我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或许是忍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的手没有感受到液体滑下的触感。
射完一波箭之后，弓箭手缩了回去。终于到达两军对峙的时刻。
我思考着合适的进入战场的时机。不然让他们狗咬狗，然后我们渔翁得利算了？反正我们都是守株待兔，得先让兔子撞死或者装晕了再出去捡嘛。
于是我按兵不动。
对峙了一会儿，按照战场惯例先互放几回合狠话，提高了士气之后双方果然开始撕了起来。战斗开始了。
“还不出去吗？”多罗罗小声问道，她频繁看向板门，显然对刚刚那群俘虏的存活率还心存希望。
我按住躁动不安的多罗罗，摇摇头道：“不行。”
再乱一点，再等一下，它在这里。
我很耐心地和百鬼丸蹲在草丛里，而多罗罗也没有不理智地反抗我的决定。
混战不过几分钟，时间却显得那样漫长。
两方的人马其实在我看来并不多，一两千顶天了，放在学校大概就是年级与年级之间的战争（？），还别说这里边士兵的质量是参差不齐，除了健康的成年男性，能够组织的老弱病残的男性大概都算上了。
这样的其实并不算一个军队吧？——我还在一边思考着，仿佛完全置身事外。
在战局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板门上忽然冒出幽蓝的火光来。看起来那九尾狐火终于按捺不住了。
众人被那亮色吸引过去，原本互相吼叫着的士气好像都下降了几分。
百鬼丸差点要蹿出去，但他却只动了一下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了我。我握住他的手：“再等等。”
时机确实不太好把握，我是想等到再混乱一点，我们冲出去不会成为众矢之的那种情况时，再出手。到时候优先处理掉那只魔神，顺便把绑在板门上的幸存者带下来。
死物是不会出现在地图上的，而现在板门上还有唯一一个蓝色的点——那是助六。
他很幸运。但是得再坚持一会儿。
“助六还活着。”我假装自己视力很好地手搭凉棚看过去，然后对多罗罗说，“你等一下不要出去，自己藏好，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
多罗罗犹豫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应，我看过去，与她对视了几秒，这次她没有移开目光，最终答应了我的要求。我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边战场上狐火已经在各种地方窜来窜去干扰战局了，士兵们一边要和敌军战斗，一边还惊慌地乱砍空中飞过的狐火。
“百鬼丸，混进人群解决那只魔神，不要太招摇了。”我拉了拉百鬼丸，首先冲了出去。
百鬼丸在我身后跟着，我们两个的衣服都是暗色，混进去之后应当不太明显。
以百鬼丸的视界来说，他并不受到其他人的干扰，极为敏捷地在人群中来去。而我也小心又快速地穿梭在战场之中，躲避或者格挡开砍过来的攻击，在士兵们反应过来之前就溜走了，旨在迅速地解决那些烦人的狐火。
事实证明我还是有点天真，因为那些狐火全都绕过了醍醐军的人，将朝仓军的人一个个都杀死了。
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头窜起——这和同情朝仓军没有丝毫关系，只是我对魔神和与魔神交易的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厌恶。
妖魔或许有像金小僧那样无害的存在，但魔神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保护国家而毁灭敌人？不过是付出了代价而已。
这似乎是一场公平的交易——前提是代价不需要用你的身体去支付。
我径直冲向板门，一个闪避踩在一个人的背上一跃，蹬在板门上跳到助六面前一刀砍下。助六倒映出我的双眼迸发出希望的光芒，他破涕而笑地喊出来：“大姐姐？！”
我将他护在身后：“助六，小心自己，躲起来。”
要猎杀魔神的我没有精力去仔细看顾他，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冲破重重阻碍穿越战场和多罗罗会合有点不现实，但我也没办法带着他乱窜，只好叫他自求多福了。
助六很能理解我，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嗯！”
安置好助六，我重新转回去面对混乱的战局。现在的情况其实对我们非常不利，因为狐火们在“帮助”醍醐军杀死朝仓军，这样就达不到我想要的混迹于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干掉那只魔神然后功成身退的效果了。
我一刀挥空，面前的小团狐火消弭于空气中，循着几缕蓝光，我看到它们又再一次汇集起来，组成了那个大的九尾狐火。
离我不远处的人群中有些骚动，九尾狐火选择了在百鬼丸那边出现。
【看起来没办法掩人耳目了。】
……我一开始的计划根本就没可能实现吧？
【是的，机率大概是2％吧，大概率你们还是会很显眼的。】
哦。我撇了撇嘴。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纠结，直接朝着那个方向冲去。百鬼丸自始至终就没有受到别人或者其他什么因素的干扰，全心全意地在对付眼前的魔神。
可能是在慌乱之中悟到了什么，醍醐的士兵没有再对狐火出手，而朝仓的头领刚刚好像已经被咬掉头了，剩下的残兵败将们纷纷想要撤退。
百鬼丸的周围净是醍醐的士兵，他们无意间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给百鬼丸和九尾狐火留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但对于重重人墙外的我来说，这些人真的——有丶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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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选择区域◆
该怎么做？
【选项A：挤挤试试。】
【选项B：在旁边为百鬼丸喊666。】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守株待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