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夜色愈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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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乒乒乓乓的响动之后，一个人影从二楼被扔出了窗外，摔到了外面的街上。
没错，那就是我干的。
“呆在这里别动。”我把多罗罗按回被窝，然后自己也跳了下去。
白发青年的妹妹眼睁睁看着我们都一秒下楼，还在楼上不知所措：“哥哥！”
我将刀举起，刀尖对准白发青年：“我说，我不会再给你们下次机会了。你来袭击我，不要后悔。”
白发青年魔怔一般地笑了起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痴迷：“姒姪说，你的鲜血是至今以来它尝到过的最美味的——它正渴求着你的鲜血！”
“它想要——”
……不要说得好像哪里很奇怪的样子，一把刀你还欲求不满了还？
“一招。”我道。
我们又互相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胜负就在顷刻之间。
一招之后，我们背对着，谁也没有转身。
“噗呲——”我听到了非常真实的飙血音效，然后就是“吭啷”断刀掉落的声音。
我将刀刃上的鲜血甩掉，转了过去。
白发青年已经倒下，红色的血混着湿润的泥土，流淌在地面上。
我走过去，将断刀再砍成好几部分。无论是刀刃还是刀柄——我说过，我不会给你们再一次的机会。
【它死了。】
他也死了。
我下的手，我知道。
周围路过的人冷漠地绕开尸体，或者偷偷地在远处打量，我朝着租住的地方走去，和白发青年的妹妹擦肩而过。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哥哥？”她扑在尸体身上号啕大哭，声音嘶哑地问我。
我没有回头：“因为我不动手，躺在地上的就会是我了。”
我顿了一下，回味了一下她刚刚含着愤恨的声音。
生气吗？为什么？
我轻轻撇过头：“如果躺在那里的人是我的话，你会为我哭泣吗？”
“我……”她愣了一下，没再纠缠，而是去喊自己的哥哥去了。
这么一场闹剧，天都快亮了。还让不上让人睡了真是。
回到百鬼丸和多罗罗的所在的时候，多罗罗正捂着嘴焦急地围着堵着耳朵的百鬼丸乱转。
我看得莫名其妙：“你们在干嘛？”
多罗罗听到我的声音，仿佛看见救世主再世地转过来，眼睛亮得可怕：“太好了，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我走过去，发现榻榻米上有两只掉落的假耳。我把假耳捡起来，惊讶地看向百鬼丸：“这次是……声音吗？”
百鬼丸正“看”着我，还捂着耳朵。
我：“……”不好，我忽然觉得他那一脸无辜（或者说有点苦恼又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有点可爱。
在往人类的方向靠近，表情也丰富生动了起来。
能够听见了是好事，但是骤然听见声音肯定是不适应的。想想看，原本无声的世界突然有了声音，那肯定跟贴在你耳边敲锣打鼓是一个效果。
总结起来就是——脑袋会炸。
“百鬼丸？”我在他面前坐下来，思考着要怎么应对这种情况。
他大概这几天是别想睡了。
“怎么办啊姐姐？”多罗罗轻声说。
“Emmmm……”我沉吟一会儿，“……习惯就好了。”
“其实我想睡觉。”我刚说完这一句，就发现多罗罗眼神带着一些谴责地看着我。
……虽然我“生病”的时候是一直在睡，但是醒来之后也是我一直再战好不好……好吧我承认，是百鬼丸辛苦一点。
“百鬼丸，我是裟椤。”我说，“我的名字是裟椤。”
多罗罗也在一边说：“我叫多罗罗。”
“要不我给你唱安眠曲吧。”我想了一个好主意，把那两人按回被窝里，“来躺下。”
统哥bgm准备，我要酝酿酝酿。
我自己也钻回被窝，统哥麻溜地给我开了脑内bgm和歌词，我伴随着它开始清唱起来。
我是不太知道自己唱歌是什么水平，好歹不会走调。唱着唱着后面就半哼着，然后声音越来越小，我自己意识越来越不清楚，最后就这么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看了看旁边，多罗罗睡得正香，百鬼丸虽然似乎在我睡着之后又把耳朵捂起来了，但是还是不太/安稳地睡着了。
等他们起来之后我们又开始赶路，在此期间百鬼丸对于所有声音都有神经质一般的反应，即使再微小也会被他听见。
我觉得他正陷于一种特殊的恐慌之中，吵杂的环境干扰着他的行为与判断。于是我一路都牵着他的手，而且还因为百鬼丸终于能听见了我也显露出了自己的话唠本色。
“那是溪水流动的声音，待会我们去捕鱼吧，今天中午就吃烤鱼了——虽然隔两三天就要吃一次感觉有点腻啊。说起来以前我们小时候你经常去家附近那片森林玩，我还记得有一次一个螃蟹……”
“……父亲每次会拿着斧头进山里砍些木头，用作柴禾和制作假肢的材料，我一开始学的时候一直没法成功还暴躁了好久呢……”
我话匣子一打开，多罗罗也跟我聊起了家庭问题。
多罗罗是孤儿，因为爹娘都死了。她爹是一个有名的山贼，是被部下背叛然后保护她和她的娘亲而死，而她的娘亲则是省下食物喂了多罗罗但自己没得吃而饿死的。
我说：“我们也是孤儿。”
多罗罗疑惑：“但是你和大哥不是有爹爹吗？”
“那是我们的养父。”我向她解释我和百鬼丸的身世，然后开始说起了我们养父的事情，也是让一旁在听的百鬼丸了解寿海这个人。
我不清楚刚有听力的百鬼丸是否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但是我还是想让他知道我们养父这个人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你们的爹爹也很厉害。”多罗罗评价。
我自豪地说：“那是当然。”
我的语速是不急不缓的类型，而且我的声音也不尖，我自认为是比较柔和那一类的，一路上百鬼丸倒是没有捂着耳朵，而是在听我们聊天。
到了夜晚，我们生起火堆，听着燃烧的噼啪声响，没再聊天的时候，反而让百鬼丸捂住了耳朵。
“怎么回事？大哥？！”多罗罗惊奇不定。
我看了看周围的树木，皱眉道：“森林里那些虫子动物的声音，对于百鬼丸来说很响吧。”
多罗罗看着百鬼丸不知所措：“那该怎么办？”
我刚想说我不知道，只见百鬼丸拿下一只手伸出食指点在我的嘴上。
？？？
“让我说话？”我猜测着问道。
百鬼丸点了点头。
他居然听得懂，嘿，真是奇了。
“啊，可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啊。”于是我开始没话题地瞎扯。
忽然之间，我感受到月光闪了一瞬，抬头一看，头上一道黑影闪过。
“是一只大鸟！”多罗罗叫了出来，然后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看了百鬼丸一眼。
百鬼丸拔掉了义肢。
大鸟从空中向我们窜来，我拎着多罗罗避开它的攻击。百鬼丸冲上去划了一刀，但是没中。
大鸟在空中撞来撞去，树枝纷纷掉落下来砸在地上，百鬼丸的注意力被分散，他陷入了混乱之中。
“百鬼丸！”我看着大鸟往他冲去便喊道，想提醒他小心。
百鬼丸被撞了一下，倒飞出去一段距离。
“姐姐。”多罗罗忧伤地说道，“大哥是不是变弱了？夺回器官反而更不好了？”
“别说话。”我制止了她，“这不是变弱，是他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也收到诸多因素的干扰，但是我也一样强大。”
我拍了拍多罗罗：“你找个掩体躲起来。”
我必须得到他身边去。
多罗罗很听话地躲了起来，我马上向百鬼丸跑去。在大鸟的喙快要戳到他时，我猛地向那个方向一扑，把百鬼丸扑倒在地。
大鸟的机动性很强，迅速调整了方向又朝我们袭来，眼看我们就要硬挨上这一击，此时刚好一阵刀光闪过。
在大鸟袭来的时候我已经作好了硬抗的准备，这种时候是不可以闭上眼睛的，因为战场上的情形千变万化。
而正因如此，我才得以见识到那优美零落的刀法。
旋转，跳跃，面前那瞎老头他不用闭眼。
大鸟顷刻之间就被解决，摔在了地上再起不能。
“和尚！”多罗罗惊喜地跑了出来。
和尚转过身来“看”他我一眼，笑道：“我们似乎刚好错过，不过现在也算巧遇了。”
我眼睛发亮地看向和尚：“老先生……我能拜您为师吗！？您刚刚那招超帅的！”
“哈哈哈。”和尚照例尬笑三声，随即转移了话题，“看起来你已经大好，是不需要吃药了。”
他又“看”向百鬼丸：“吼——百鬼丸夺回了听力？”
我点了点头：“是的。”
“越来越往「人」的方向靠近了啊。”他似是感叹了一句。
“说起来，老先生，你那琵琶是能弹的吗？”我问。
和尚的剑是藏在他背着的琵琶里的，大概能称为是“琵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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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暗，今晚打算以什么相伴入睡？
【选项A：请求和尚弹奏琵琶。】
【选项B：摇篮曲依旧。】
【选项C：就决定使用自己以前没有展示过的一项技能了（现在先保密）！】
【选项D：另外的方法（请列举：__________）。】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夜色愈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