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Gluttony（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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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来电话了——主人——”
“喂。”突如其来的电话响声将车内的僵持打破，周衍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接住了电话。
“周队，刚才有人报案，嘉苑小区旁边的小吃街里有一家鑫源饭店，饭店老板发现了两根疑似人骨的骨头。我记得你在附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去看看。”
“疑似人骨？”周衍坐直身子，将刚才对面说的话又咀嚼了一遍。
“是。”
“好，我们现在就去。”
周衍将电话挂断，浑身又充满了斗志，发动了车子，向小吃街行进。
“怎么了？衍哥。”徐文鹤见他突然抖擞精神，热血沸腾的，疑惑地问了一句。
“是啊，老大，你怎么了？又有什么线索？”宋川也是一脸大写的懵圈。
周衍操作着方向盘，分神对他们说：“嗯，来线索了。附近小吃街的一家饭店里发现了两根疑似人骨的骨头，我怀疑，极有可能是钱敬家里那位肢解分尸的受害者的。”
宋川想了想说：“我看吧，凶手应该是想通过饭店垃圾的特殊性来处理掉受害人的身体部位。”
“嗯，我觉得是这样。而且，很可能那条小吃街平时人流量很大，他很容易就能混在人群里而不被怀疑。”徐文鹤顿了顿，说：“也或许，那条街有他能躲开监控的路线，甚至于说，那条街根本就没有监控设施。”
周衍听着徐文鹤的推理，回他：“那就麻烦了，先过去看看吧。”
“嗯。”
片刻后，三人就驾车来到了小吃街外，见里边人还挺多，就放弃了直接开车进去，准备下车边走边找那家饭店。
许多人叫他们穿着警服，都侧目看他们，有些还小声议论着，更有甚者，好奇地偷偷跟着。
徐文鹤余光中瞥到几个偷偷摸摸在尾随的人，对周衍说：“衍哥，有几个跟上来了。”
“宋川，一会儿你来解决。”
“啊？我？”宋川指了指自己。
“对，你。”
“老大，你一点都不爱我。”
“去不去？”
宋川不得不屈服地回他：“去。”然后停下来，看着他们两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说：“苦哟。”
徐文鹤听到宋川的哀叹，偷笑两声，周衍刚好看到，说：“笑什么，下次你去。”
周衍笑着说：“衍哥还真的是铁面无私的，我可不像小川子一样怂了吧唧的。”边说还抬头看他，一脸的无所畏惧。
周衍揉了揉他的头，说：“跟着宋川学坏了。”
徐文鹤被蹂躏完后，迅速吐了吐舌头，离他两米远，惹得周衍无奈地笑了笑。
又艰难地穿越人群，走了那么一小会儿，终于看到了右侧的“鑫源饭店”四个字，还有一位穿着服务衣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时不时就焦急地往四周看看，好像在等什么人。
那服务生远远地看到穿着警服的周衍和徐文鹤，惊喜的因子在心头爆开，眼睛里都掺了几分喜悦，忙拨开人群，大步迎上来。
“两位警官，你们是接到报警电话来的？”
“是。”
“我叫刘旺，你们跟我来吧。”刘旺自我介绍了下，领着他们两就穿过人声嘈杂的前堂和后厨，来到了后门那个小巷。
饭店老板站在后门，忧心忡忡地看着眼前地上的两块骨头，看两眼就往后门瞅瞅，看警察有没有来。刚好又一瞥，就看见刘旺一个人来到后门，以为他偷懒，怒从中来，刚准备劈头盖脸地骂他一顿，就看到刘旺背后被挡住的两人，顿时熄了火，一股气憋在心里，不知该上好还是该下好。于是，就扭曲着吝啬的面容，对两人解释了下具体情况。
周衍偏头看那两块躺在污水中的骨头，心中一凛，他破案多年，人骨见了不少，能肯定的是，这就是两块人骨。
“警官，这两块骨头……”饭店老板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开口。
周衍冷静回他：“是人骨。”
饭店老板和刘旺对视了一眼，眼中俱是惊愕。
“警官，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是倒泔水的时候发现在里边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扔在这儿的，我们是无辜的呀。”饭店老板慌乱地解释着，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点就摊上事儿，进局子里喝茶。
“是谁先发现的？”
“我的员工先发现的。刘旺。”饭店老板给刘旺递过去一个眼神。
刘旺诺诺地说：“是……是我出来倒泔水，发现的。”
周衍问：“说一说，你当时发现了什么异常吧。”
刘旺想了想说：“异常的话……好像是有，我出来的时候看到个人影从巷子口闪了过去，我以为是我看花了，这巷子平时都没人来的，右边是个死胡同，也没有人家啊什么的。以后我就看到这两个骨头了。”
周衍接着问：“人影？有看清楚大概身形吗？”
“没有，我刚出来就没了，我没看清。要是我能早一步就可以看到了。”
“嗯，我大概知道了。”
“那，警官，这事儿……”饭店老板谄媚地开口说。
周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回他：“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往出说，就对你的生意没影响，这事也不会牵扯到你们。”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饭店老板长呼一口气，心头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徐文鹤在一旁无声的站着听他们对话，见他们完毕，就对饭店老板和刘旺说：“麻烦你们帮忙清洗一下这两块人骨，找个干净的袋子，我们好带回去。”周衍看了过来，徐文鹤也笑着回他。
“啊，没问题没问题，阿旺，你去舀点水过来清洗一下，再拿个黑色的干净塑料袋。”饭店老板吩咐旁边的刘旺。
“哎，好。”刘旺应住，小跑着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戴着胶皮手套，拿着塑料袋和一大盆水过来。
刘旺把塑料袋交给看起来比较温和无害的徐文鹤，然后就仔细地去清理那两根骨头，清理干净上边残留的的饭渣和污水后，将骨头微微甩了甩，装进了徐文鹤张着口的黑色塑料袋里。
徐文鹤冲他抛去一个感谢的笑，刘旺不好意思地接下了。
宋川也在这时来到了后门。
“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了。”宋川喘着粗气，低着头，双手抵着膝盖，好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徐文鹤手里提着袋子，调侃道：“川啊，解决完了？”
“可累死我了，一群没点眼色的，我都开始拦了还非要偷摸的避开我要跟上去，要不是以妨碍公务，请他们进局子里为威胁，我看啊，我累死也拦不住。”宋川终于喘顺了气，站起了身子，又接着说：“下回我可不去了，要去你们去，在闹市里办公就是这一点不好，好奇的人太多，赶都赶不走，也不怕惹上事儿。”
“安了安了，人嘛，好奇是正常的，下次我去，行了吧。”徐文鹤走过去勾搭住他，安慰道。
宋川嘤嘤嘤地抱住徐文鹤，埋在他肩胛处说：“还是鹤哥对我好。”
旁边的饭店老板和刘旺都抽了抽嘴，没想到，警察里还有这么个样的奇葩。
周衍看看他们再看看饭店老板几个，扶额道：“差不多得了，该走了。”
周衍正要道别，又突然想起来什么，说：“这巷子口有没有监控？”
“没有。这条街是老街了，就街前街尾有两个摄像头，街里边倒是没有安装，说是今年安，也因为点事儿没安成。”
“行。那我们从巷子口走，能出去吧。”
“可以。”
随后，三人道别了饭店老板他们，从巷子口出去，左右一看，已经到了街尾，从小吃街出去了，眼前是一片老商铺和居民区。
宋川说：“老大，要凶手真是这儿出来的，两个摄像头根本拍不到什么，况且，这周围看起来是有点年头，还不知道有没有摄像头呢。”
周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茬，说：“走一步看一步，也不早了，先把这两根骨头送回局里吧，去填埋场的警员也应该回来，拿去老沈那里一起做个测试。明天再联系一下这附近的派出所，调一下这边的监控，有便好说，没有那就继续查。”
周衍深呼吸一口：“总而言之……”
徐文鹤打断，接话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两人相视一笑。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Gluttony（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