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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Episode 06 ...
Episode 06
莱斯利不是没有注意到过,西里斯·布莱克从来没有收到过父母的包裹。虽然他看上去总是毫不在意,詹姆·波特对他的朋友也很慷慨,西里斯什么都不缺。但是莱斯利此刻敢肯定,他并没有自己所表现得那么无知无觉。
她想了想。“至少你有安多米达,不是么?她很温柔,很关心你也很了解你。”
“是啊,安一直都是好的。”西里斯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他像是停不下来似的,不停地跟莱斯利说着那些童年时期的故事,往往都是以他闯祸或者顶撞了长辈为开始,以安多米达帮他收拾残局为结尾。他非常感激安多米达,也非常敬重她,和他的其他几个堂姐比起来,安多米达完美得几乎不真实。
“我明白,她很好,”莱斯利低声地附和道,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安静地注视着他,“她确实是……一道光。”
“对,就是这样。”西里斯转过来看向她,莱斯利观察着他脸上惊喜的表情,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莱斯利有时候也会佩服西里斯·布莱克的热情,他对恶作剧的热情,对探险的热情,对一切他认定的事物和人。莱斯利对生命里的每个人都会稍加观察,无论是家人、朋友还是同学。所以她觉得自己对他投掷一部分注意力也不算过于关注。
西里斯·布莱克是个充满矛盾的个体,瑕疵满身又耀眼夺目。她在心里下了个这样的结论。莱斯利总觉得自己比同龄人要成熟一些,也许是天生,也许是后天,也正是因为这种远超同龄人的心境,她对西里斯有一种隐秘的怜悯,因为他的父母不那么爱他,或许也爱他,但失望和愤怒消磨了温柔和包容,每个人都过得如履刀俎。她很轻易地原谅了之前布莱克的各种恶作剧……但是她还是希望他能够不要这样幼稚。
“嗨,花猫,”西里斯猛地在她面前打了个响指,“你在发呆吗?”
莱斯利被他吓了一跳,肩膀猛地一耸。“你想干什么,布莱克?”
“怕你在我面前变成一尊雕像。”
“行了,”她为他的举措而扶额,拍了拍巫师袍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们该各自回寝室了,时间不早了。”
圣诞来临的时候,莱斯利给玛丽和莉莉送了精心准备的礼物,犹豫了很久,还是给西里斯·布莱克写了一张圣诞卡,封面是一棵会跳舞的圣诞树。按照她的审美这张堆满喜气洋洋颜色的卡片有点傻兮兮的,但她模糊地认定他会喜欢的,用羽毛笔在里面写了一句很简单的圣诞快乐就把卡片寄了出去。
猫头鹰扑楞着翅膀飞进了飘雪的夜里。
吃过晚餐之后,莱斯利把头搁在母亲的膝盖上,把玩着她手上的戒指。莱斯利的母亲并不经常戴很夸张的珠宝首饰,隆重场合最多戴一副贵蛋白石的耳坠,但无名指上除了婚戒还有一个相对而言更抢眼的戒指。金色的戒托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红宝石。
莱斯利知道这枚戒指的故事。那时候爸爸还在,是他告诉莱斯利的。
这是莱斯利小时候最喜欢的睡前故事之一。
维奥莱特·格林格拉斯十八岁那年和阿勒斯·博朗结了婚,因为害怕被格林格拉斯家族的人找到,有一年的时间他们俩都在欧陆各地流浪,生性乐观的阿勒斯说这可能是世界上最刺激的蜜月旅行。维奥莱特临近生育时和阿勒斯·博朗一起重返马赛,他们都希望孩子出生在阿勒斯的故乡。
在回去的马车上,他们遇到了一个老得快要死去的妖精。那个妖精自称是梵雅仆人的后代,潦倒地躺在路边奄奄一息,惨白的脸上满是皱纹。维奥莱特给了它干净的水和食物,让它躺在马车上最舒适的位子,莱斯利的父亲亲自驾驶马车,送它去了它说自己想去的地方——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灰青色的荒山,它说那片荒山会是它最后的归宿。
告别时,那个妖精拿出了这枚和它穷困潦倒的外表根本不符的戒指,说这是它一点微薄的心意。
维奥莱特和阿勒斯并不打算收下这枚戒指,他们都出身名门,见过数不胜数的珠宝首饰,这枚珍贵的戒指一看就不是凡品,妖精应该自己留住它。他们固然友善好助,但是承担不起这么大的恩惠。
那个妖精不肯把宝石戒指收回去,它沉默了一会儿,冷不防用嘶哑的嗓音告诉维奥莱特和阿勒斯,他们即将拥有一个女儿。
阿勒斯·博朗抚摸了一下白马的鬃毛,忍不住微笑着问妖精。确定是女儿么?
妖精坚定地点了点头。精灵一样的女孩。它停顿片刻,再度开口说道。她的一生都会围绕着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
这样啊。维奥莱特抚摸了一下隆起的腹部。也许她会是一个了不起的天文学家。
妖精不置可否,它像是真的快要死了,闭上眼歇了一阵才缓过神来,缓慢地告诉他们。她会拥有非凡的勇气,在她长大之后这枚戒指能帮助她夙愿达成,也会让她青史留名。为了你们未出世的女儿,你们无论如何都该收下它。
维奥莱特愣了愣,在她看来那些光耀门楣的荣光不过是人生的幻影,比起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她更想让莱斯利一生顺遂平安。造就非凡的功业往往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来向命运之神交换,纵使伟大之人会获得无尽的掌声和荣誉,但她的孩子未必会过得快乐。
可是还没等她对妖精坦露自己的忧虑,那个妖精便躺在马车上,再度闭上眼,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那一枚戒指静静地躺在维奥莱特的手心,红宝石闪着耀眼的光,像是有一层明亮的溪水在里面流动。
他们俩妥帖地埋葬了妖精,日夜兼程回到了马赛的住宅里。维奥莱特在当天夜里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婴,欣喜若狂的年轻夫妇给他们刚刚降生的女儿取名叫莱斯利。阿勒斯·博朗成了法国魔法部最年轻有为的傲罗,却不幸在十一年后的一次追捕行动里牺牲。
“这枚戒指,等你从霍格沃茨毕业的那年,我就会把它交给你。”维奥莱特抚摸着女儿的额发。
“它真的那么厉害么?”莱斯利仰起头问母亲。
维奥莱特亲吻了一下女儿的额头。“我不知道,亲爱的,但我更希望你享受一些更加平实温和的快乐。人生很长,我希望你慢慢地走到星辰的尽头。”
圣诞假期总是很短,莱斯利几乎是一眨眼就又回到了学校,下半学年的重大事件之一无疑是魁地奇学院杯的决赛。
莱斯利对魁地奇的热情并没有很高,但集体主义在格兰芬多盛行,她多少还是听到了魁地奇有关的传闻,大部分的主角都是詹姆·波特,配上一些类似于“敏捷”、“矫健”或者更夸张一些,“完美”的形容词。
上次选拔赛时发现詹姆·波特有迷妹就足够让她吃惊了,经过半年,詹姆的迷妹以指数增长,迅速地覆盖了格兰芬多。他因为恶作剧给格兰芬多扣多少分,在球场上似乎就能进多少个球来弥补,大家最终都会原谅他,有些人还是非颠倒地觉得他的恶作剧挺有意思的。
莉莉对此表示嗤之以鼻。她一点也不喜欢波特,他自大又烦人,但是魁地奇比赛还是一场不落地看了,事关格兰芬多的荣誉,她告诉自己得暂时放下私人恩怨,跟着玛丽和莱斯利去了球场。这一次比赛是没有赌局的,开赌局太过繁琐,并且没有一个格兰芬多会希望这场比赛输给斯莱特林。莱斯利坐下,看着威风凛凛的波特骑在飞行扫帚上,得意洋洋地享受着迷妹们疯狂的尖叫。
比赛随着霍琦夫人的哨声而正式开始,格兰芬多先开球,很快詹姆就灵活地躲避了对手球员的夹击,往斯莱特林的球门里投了一个鬼飞球。
旗开得胜,看台上的格兰芬多们挥舞着围巾高声欢呼。西里斯高兴得差点从看台上掉下去,幸好被莱姆斯·卢平一把拉了回去。双方的找球手正在激烈地追着金色飞贼,三位追球手对着另外三位在半空中开展了一场以鬼飞球为武器的大战。
比赛过了半小时左右,詹姆为首的格兰芬多追球手已经给格兰芬多添了一百分。
“等抓到金色飞贼,我们就赢了。”玛丽对莉莉和莱斯利说道。
然而正当此时,莱斯利发现那个长得有点像巨怪的斯莱特林魁地奇队队长(他叫什么?弗林特?)朝两个击球手使了眼色。她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比赛还在持续地进行着,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有好几次都差点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的找球手紧随其后,两人争夺不下。
还没等莱斯利把视线重新放到追球手那边,她就被一阵玛丽的惊呼给吓了一跳。
一个走势奇异的鬼飞球径直飞向了詹姆·波特,把他猛地扫下了飞行扫帚,那只鬼飞球还不依不饶地砸断了它的扫帚,折裂时清脆的巨响淹没了观众们更大的惊呼声,霍琦夫人站了起来用魔杖指向詹姆·波特,一阵劲风像巨鸟的翅膀一般环住了他。在安稳落地之前,那只狂躁得不受控制的鬼飞球冲破了魔咒,众目睽睽之下对准格兰芬多最年轻的追球手重重地撞击了两次。
詹姆·波特像迎风的落叶一般晃动了几下,倒在地上晕了过去,眼镜掉在地上碎成片。
格兰芬多发出了一阵嘘声,几个以西里斯·布莱克为首的学生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在看台上扭打成一团,莱斯利看见他揪着某个人的领子,大概是那个总是在偷偷研究黑魔法的穆尔塞伯或者弗林特的弟弟,往他脸上狠狠地揍了两拳。他们被麦格教授严厉地大声喝止,虽然她本人也一直为斯莱特林球队的行为皱着眉。身为魁地奇爱好者的她明白那只鬼飞球一定有问题,鬼飞球从来不会主动攻击球员。
霍琦夫人吹哨,骑着飞行扫帚走到詹姆·波特身边检查他的伤势,做了一个静止的手势,响亮的声音通过扩声咒在全场一层一层地回荡。
“停赛!违规操作!”霍琦夫人把那只鬼飞球收了起来,“我会查清楚这球上的问题,保证比赛的公平。”
“卑鄙的斯莱特林,”玛丽哼了一声,皱着的眉头像是在提及什么臭虫,“我真是恨死他们了。”
莉莉皱着眉,眼睁睁地看着麦格教授带着迈着小碎步的庞弗雷夫人匆匆忙忙地进来,把脸色惨白的詹姆·波特放在担架上,和另外两个格兰芬多的替补队员把他抬走了。
这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以詹姆进驻医疗翼为结尾,西里斯·布莱克去和斯莱特林的魁地奇球员们狠狠地打了一架——当然,避开了所有的老师。他身上挂了彩,然而对此毫不在意,当他一脸愤怒地冲进医疗翼的时候发现几乎整个格兰芬多都挤在里面,确切地说,挤在詹姆·波特的床边。
被鬼飞球袭击的追球手还没有清醒过来,床边堆着小山一样的慰问品,任何学生们可以买得到的好东西几乎都有,常见的糖果和巧克力多得让庞弗雷夫人真切地担心会招来蚂蚁和飞虫,贺卡足足有一个年级的魔法史期末考卷那么多,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比如笑话玩具、黄铜望远镜和一个看上去像小型火炮一样的万花筒。他们是怕詹姆养病的时候无聊么?还有人给他送了一沓过期的魁地奇杂志、一整套连环漫画和一只放在玻璃盒里的神奇动物。
西里斯看不出那是什么。
那只趴在玻璃表面的软塌塌的小怪物是绿色的,只有孩子拳头那么大,看上去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它一直在非常响亮地嚼着莴苣菜叶,吃相很不雅观,张开的大嘴露出两排尖尖的牙齿——也许是四排,淡绿色的菜叶残渣不停地从嘴里漏出来,又被它用巨长无比的舌头兜回去。只见它飞快地把玻璃箱里的莴苣菜叶一扫而空,用力地酝酿了一会儿,猛然打了个带回音的饱嗝,嘴里喷出了看上去毒性强烈的蓝色液体。
“这是什么东西?梅林啊,你们是不是要把全世界的东西都堆到医疗翼里面来?”庞弗雷夫人发现了这个破坏力极强的慰问品,吓得差点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一把把玻璃箱提起来飞快地拎了出去,“我去交给海格。”
“詹姆好点了么?”西里斯问莱姆斯。
莱姆斯站在床头那堆礼物和詹姆病床中间的位置,看上去像一棵试图抵挡雪崩的小树苗。“庞弗雷夫人说他快要醒了,她能用的药剂已经都用上了,还说他只是晕过去了。”
彼得双手攥着一条土黄色的手帕低头抽泣,像是詹姆被庞弗雷夫人确诊被砸坏了脑袋。
“无耻的斯莱特林。”西里斯说话时恶狠狠的样子像是要把弗林特的脑袋给拧下来。
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醒了醒了——”
詹姆·波特在漫长的眩晕过后睁开眼,他没看见一直试图别让礼物山崩塌的莱姆斯,没看见脸上还有两道血痕的西里斯,没看见哭成泪人的彼得,没看见那个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击球手姑娘和如释重负的魁地奇队长,没看见挤在床尾的莱斯利和玛丽。
他看见莉莉·伊万斯朝他一点点走近,挤进了茫茫的人群来到他的床头。她的身影从模糊变得清晰,脸庞像是最温柔最白净的百合花瓣,绿色的眼睛像某种不常见的美妙的糖浆,温暖的光线在她酒红色的头发上高歌。
莉莉把那副他掉在球场上的眼镜递给了他,轻声地说道。“我帮你修好了。好好养伤,波特。”
他愣愣地看着她,仿佛她递给他的不是眼镜而是鲜花和冠冕,心像是长出了毛茸茸的翅膀,飞过了平原、河流和雪山。
1973年5月29日是值得纪念的一天,不是因为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也不是因为这一场最终让斯莱特林失去二十分的魁地奇比赛。詹姆·波特在当天萌生出了一种和友谊截然不同的感情,这种感情和朋友、魁地奇、恶作剧等等带来的快乐都截然不同又美妙得不可言喻。这种感觉让他因为惊喜而再度头晕目眩,让他看见了幽绿的森林里低头饮水的鹿,让他感受到了巨狮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心脏。
他做出了一个改变他一生的决定,他要追求莉莉·伊万斯。
一言以蔽之,蠢鹿的春天要到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终于开始了x
莉莉把眼镜递给詹姆,简直就是艾丝美拉达把一碗水递给烈日下的卡西莫多……(bushi???
btw妖精的话很有意思←
想看评论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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