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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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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婉看到徐恒去屏风后换衣裳了,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她现在想得不该是徐恒,而是自己,因为徐恒刚刚去盈姨娘的院子了,她就以为徐恒怎么今天晚上都不会回来了,就……就算回来吧……也没这么快的吧?
所以她刚刚沐浴的时候,就忘记让松雨将福宝儿带过来了。
“松雨,怎么这么晚了,福宝儿还不曾过来?”福婉趿拉着软底绣鞋,让人赶快将福宝儿抱过来。
“不必去了,福宝儿被我送去了盈姨娘的院子,她要个孩子,正好福宝儿需要人教导。”徐恒整理着自己的寝衣,他习惯简洁利落的,将松松的袖摆挽了挽,露出一截修长有力的小臂。
福婉看着理所应当地徐恒,彻底蒙了:“不是……盈姨娘怎么能答应?福宝儿是我捡回来的呀。”
“福宝儿是我徐家长女,我刚刚去祠堂,将她的名字加上了,总归我们徐家没有什么旁支亲戚,这事儿也不需要同旁人交代,我跟母亲说了一声,日后就将福宝儿养在盈姨娘名下,是徐家庶长女。”徐恒道。
“不行,福宝儿不可能答应的,她离不得我……”福婉觉得徐恒真是个疯子,子嗣的事情也能这么随便的么,虽然她挺喜欢福宝儿的,但也从来没妄想过能让福宝儿留在身边一辈子,更别说成为官家子嗣了。
“我同她说明白了,是她自己点头答应了,要去盈姨娘身边。”徐恒正视福婉:“你放心,盈姨娘不敢欺负福宝儿,我让缀雨跟着福宝儿一块去的,在徐家的院子里,盈姨娘还没有遮掩耳目,委屈福宝儿的本事,且福宝儿的确是上了族谱的,官家的规矩,庶长女是主子,妾室的身份还不及福宝儿的,盈姨娘是个聪明人,不会欺负福宝儿。”
福婉:……
徐恒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福婉连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但凡能张口的话,都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毕竟福宝儿的名字都上了徐家族谱了:“叫什么名儿?徐福宝?”
“福字同你的冲撞,我去掉了。”徐恒立在福婉跟前,含笑与她说道:“叫做徐馨宝,温馨的馨字,她很喜欢。”
“馨宝儿。”福婉喃喃念了一遍,念起来倒是好听的,就是……
福婉眨巴眨巴眼儿,歪头瞧徐恒。
徐恒对上她的视线,笑意朦胧:“你从前叫做馨儿,你瞧着馨宝儿很像你小时候,所以你才如此厚待于她,既是她如此跟你有缘分,想来你该是也愿意将这个字给了她的。”
福婉垂眸,没说话,之前徐恒所说的许多话,她都不曾往心里去,那些个山盟海誓也好,那些个痴恋情深也罢,她都不大信,却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硬生生地挤进了她的心窝里。
馨宝儿,徐馨宝,这是徐恒在告诉她,他喜欢的那个是她,不是宋府的三姑娘。
福婉沉默了一小会儿,再抬眼看向徐恒,眼眸里便含了点点笑意,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眉眼弯弯地瞧过去:“那你还同我和离吗?”
徐恒缓缓蹲下,平视福婉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和离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你。”
“那你发个誓给我听。”福婉抿嘴儿想了想,软萌萌地:“不要天打雷劈,那个不好。”不想听跟盈香一样的。
徐恒立时举起手指起誓,他声音清朗,字字诚恳,像是要将自己满腔情意都借着这些话交付出去:“我徐恒今日对馨儿所言,但凡有半分虚假,就叫我生生世世受尽凌迟之苦。”
福婉好半晌没说话,徐恒以为自己说得还不够,正要继续起誓,就听福婉小小声道:“那我们从今往后就是夫妻了。”
徐恒:……
徐恒:!!!
福婉装作漫不经心地挪开视线,脸色微红:“我不是矫情的人,你今日的话,我都信了,既是夫妻,日后就要同舟共雨,你待我好,我便待你好,就当我们今日重新订了婚约。”
徐恒有种喜从天降的感觉,他设想过很多种情景,如何讨福婉欢心,如何哄她高兴,如何将馨宝儿先送出去,牵制住盈姨娘,又如何慢慢地进入福婉的心,然而他现下面对的是他唯一没有设想过的情形。
徐恒有点懵,预备那么多的话,都失去了用场,他像是个石像一样,僵在原处。
福婉装作自己对这样的事情很老成的样子,但忽闪地仿佛蝶翼一样的睫毛出卖了她,她觉得自己心口突突地,像是揣了个小兔子,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不好,仿佛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只是订下婚约,还能悔婚的,我要问过了馨宝儿才行,你送她去盈姨娘那里,都没有同我商议。”福婉暗暗找补着找借口,想着自己方才那句话,怪不得徐恒愣在那里不说话,说不定徐恒以为自己答应他,今天就能圆房了呢。
“盈姨娘明日要来给我请安的吧,她是皇后娘娘赏下来的,便是不给我敬茶,也是徐家的姨娘,到时候她要带着馨宝儿来的吧?我要问过馨宝儿,盈姨娘有没有欺负她……”
徐恒听着福婉小嘴儿叭叭的,知道她是害羞了,这进度已经很喜人,他着实不敢胡乱言语,怕多说一句话,说错一个字,福婉这个小蜗牛就把触角缩回去,因而生硬地答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福婉绕着胖乎乎的手指,细声细气地问:“那你……能去书房睡吗?”
徐恒被“吧唧”关上的门扉挡在外面,还在傻乎乎地笑,直瞧得松雨皱眉,不知道他又是犯了什么毛病。
但徐恒是真的高兴极了,想要转圈圈地那种高兴,他是真的没想到,一个庶长女,就换来这么好,这么高效的结果,若早知如此,莫说是馨宝儿了,就是福婉在汇宝居收留的那些个奇奇怪怪的人,他都能划拉到徐家族谱上去。
福婉窝在架子床里跟松雨说话:“我觉得他疯了,哪儿有人这么随随便便定下庶长女的?他都没问过馨宝儿是什么出身,他知道馨宝儿是我从杂耍班子里面买回来的,他居然就把馨宝儿定为了庶长女,他胡闹,徐夫人也容着他,他们这一家子人太奇怪了。”
松雨也觉得惊讶至极,但她比福婉冷静地多:“徐夫人那边,一直觉得对不住您,先前闹成那样,您又是徐大人强抢回来的,再者馨宝儿聪慧,面对徐夫人的时候一直显得乖巧可人疼,不过是个庶出的,又是为了堵盈姨娘,徐夫人拎得清,自然肯答应,倒是老太太那边,明儿个若是知道了,怕要闹起来。”
福婉觉得有理,因而早早安置了,等着第二日跟老太太打仗,不想第二日老太太那边和和乐乐的。
徐恒见福婉面露不解,温声给她解释:“馨宝儿已经是我的庶长女,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是盈姨娘不能安抚好老太太,我不高兴,就会将馨宝儿放在你跟前养,那她才真是得不偿失,盈姨娘是聪明人,懂得权衡利弊。”
懂得权衡利弊的盈姨娘接连被坑,又对馨宝儿发作不得,安安生生地教导了馨宝儿几日,待徐家都快把她要忘却的时候,祭出了大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