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人是只受》优乐北

40、第 40 章

　　“到了。”出租车司机回头朝着后座上两个黏黏糊糊的小青年说道。他心里却在啧啧称奇，这个世道哈，帅气的小男生们都这么甜蜜，坐个车身体都不舍得分开。

　　阿诺德皱着眉头看着倚在自己身上的余泽。明明从宴会厅出来的时候还很清醒，叫车都很顺利，怎么一路上越来越昏沉。阿诺德没有醉酒的经历，不知道酒精这种东西有种后劲儿。

　　余泽抓住自己身边的人的手，感到一阵安心。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身边这个人必须在。

　　“余泽，给钱。”阿诺德在人世里已经不是那个生活小白了，自然懂得“钱货两讫”这样的基本道理。

　　“阿诺德……”

　　阿诺德看着余泽不断呓语，眉心跳了跳，伟大的阿诺德大人还不会用手机支付，这是不是说出来太搞笑了。

　　他和余泽在一起，从来都是余泽负责结账，上次给余泽的那张卡也不知道余泽收到哪里去了，没见他用过。

　　“你朋友醉了，你来付不就行了嘛？快点吧，我还得赶下一个活呢。”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的漂亮小男孩，这孩子是长得真漂亮。

　　阿诺德内心纠结越来越深，在把余泽叫起来告诉他他不会手机支付和逃避人类社会法则中摇摆不定。最终，他捏了捏余泽的手心，余泽都醉了，肯定很难受吧，阿诺德大人大发慈悲不需要他来代替付钱了。

　　“喂？你们俩……”司机久久没等到动静，他回头一看，就看到后座上的两个人化作红色雾气消散在车里。在黑夜里，这场景诡异又可怕。

　　“下次遇见再给你钱。”一道清润的声音回响在他耳边。

　　“妈呀鬼啊！！！”司机一脚踩上油门，一缕尾气证明出租车曾在这里停留过。
　　……

　　一进门，阿诺德就把余泽从自己身上给撕下来，随手扔到了床上。
　　这一摔，把余泽给摔醒了。

　　余泽眯着眼睛看着站在眼前的阿诺德，半撑起身子，“到家了？”
　　“嗯。”

　　因为今天才刚刚和余国安把公司的事情说清楚，后面还需要办一些手续，所以余泽叫车还是回到了余氏老宅子。

　　不过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晚在这里住了。

　　这么想着，余泽从床上下来，非常自然地牵起阿诺德的手腕，“跟我来，给你看一个东西。”

　　“什么？”阿诺德一头雾水，他能看得出余泽现在这会儿的状态也非常不好，走路还有点晃。他身上有非常浓重的酒味儿，应该是在和那些人讲话的时候灌了自己很多酒。

　　这一点阿诺德想的没错，余泽也算是给自己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他极少外露情绪，可这件事真正做起来，比他想象的要艰难一点。余氏再怎么冷漠，至少他还姓余，在这里还有一点着落。等明天过去之后，他就是真正意义上的孑然一人了。

　　这一天他期待了很久，真到这一刻，他的心情却十分复杂难言。

　　他现在很需要阿诺德。
　　“你要带我看什么？”阿诺德任由余泽牵着自己的手，红色的魔气缠绕在两个人的手腕上，随时注意着余泽的情况。

　　“这里。”余泽带着阿诺德在老宅子里转到地下室，走到走廊的最尽头，有一个木头门做的小仓库。这是余国平夫妻还在世的时候专门给小时候的余泽腾出来的一间小仓库。

　　以前的时光里，除了打扫卫生的阿姨，就只有余泽和余掣偶尔会来这里。估计，现在这个地方已经被人遗忘了。

　　余泽抬脚从门框上摸出一个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把有点锈的钥匙。余掣知道，他对于恶魔的热爱，绝对不是只有藏书室里那些藏书那么简单。

　　“咔哒。”
　　门锁是古老的锁头，钥匙插进去扭动一下就会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扇门不同于上面余宅光鲜亮丽的装潢，推开这扇门，就好像推开了一道通往过去老时光的时空之门。

　　一阵灰尘迎面而来。

　　他出国以后，特意嘱咐过保洁阿姨，不必再打扫这里了。他当时是想着，要这件房子的东西全都被封存下去。
　　余国安和邓雅丽应该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里，余掣长大了应该也忘记这个地方的存在。

　　木头味儿扑进口鼻，余泽被呛了两下。他转头看阿诺德，只见阿诺德正看着门里的光景，完全不受灰尘和气味的影响。

　　那就好。

　　余泽牵着阿诺德慢慢往里走。

　　房间的全景暴露在两人眼前。

　　这个房间的空间远远比在外边看起来要大。这是两个房间打通变成的一间仓库。
　　三面墙上全都被钉了书架，上面全是或新或旧的书，有些是关于恶魔猜想，有些是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科学论证，有些是人们口口相传的恶魔轶事，还有些是已经出版的恶魔故事，最多的是余泽自己手写的恶魔日记。

　　他随手取出一本，递给阿诺德，“阿诺德，我想遇见你很久了。”
　　阿诺德看着余泽的眼睛，他知道这个人类醉了，可是他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真诚。他眨眨眼睛，人类最会骗人。
　　他翻看这本日记，只见扉页写着一句，

　　“我无法证明你的存在，但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们会相遇。”

　　“对吧？”余泽笑笑，凑近阿诺德的脸，他伸出一根手指，戳在阿诺德的脸上，“真软。”

　　“大胆……”

　　“嘘。”余泽手指顶在自己嘴唇上，另一只手牵着阿诺德转身。慢慢走向三个书架后面的各种桌柜。

　　每个桌子柜子上都摆放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你看这个，这是我九岁的时候吧？做的权杖。”余泽捻在桌子上的木头棍儿上，依然能清晰可见木棍上拙劣的雕刻印记，“那时候我看到一个故事集里说，阿诺德大人释放大威力的魔法要借助罪恶权杖的帮助……”

　　“咳咳，你是说这个吗……”阿诺德的表情极不自然，他慢吞吞从空气中召唤出一根权杖，粗糙的树枝顶端镶着一刻硕大的红宝石，在稍显破旧的仓库里散发着莹莹红光。

　　“竟然是真的！”余泽看到后，性质显然上升了好几个点。这个东西的存在，让他好像对以往的时光找到了寄托。

　　阿诺德出现以前的日子，他靠着虚无的幻想支撑，直到阿诺德出现，实现了他所有的幻想。

　　“这当然……”不是真的。
　　阿诺德看余泽脸上显而易见的高兴神采，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这个举动让他自己也很惊讶。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会为别人着想的恶魔？

　　他曾听过一个故事，阿诺德魔王大人施展伟大的魔法，每次都要拿出权杖高声吟唱，所以他才去自己搞了一个权杖。不过从没有在人前拿出来过。
　　魔王大人释放魔力，也不需要吟唱。

作者有话说

　　阿诺德慢慢懂人类的心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