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付丧神|假设 晋江独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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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月，你还好吗？”
轻轻的摇了摇头，面对浅川的担忧，他只是微笑着：“没关系。小浅现在就先专心恢复身体里的灵力就好。”
“……好。”
浅川犹豫的点点头，知道现在不是问那么多问题的时候，哪怕有时间但是也要等到三日月的情况变好了再说。
小纸人跌跌撞撞的打算为浅川倒茶，浅川忍俊不禁的接过小纸人手里的茶壶：“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好。谢谢了。”
小纸人跳了跳，似乎是在说“不用谢”。
晴明勾起唇角微笑起来：“下去吧。”
小纸人一蹦一跳的走了，晴明在它走之后，才低声道：“刚才我和你讲的那些，你听清楚了吗？”
“大概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浅川低低的应了一句，“但是真的不会有危险吗？”
“如果任由三日月就那样下去，有危险也是迟早的事情吧。浅川你应该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吧。”
“……嗯。我会努力的。”浅川垂眸，三日月现在去晴明安排的房间去休息了，据说那里有晴明设下的符，可以让三日月舒服一些。
“这样就好。”晴明端起茶杯，“接下来，就先安心的恢复灵力吧。”
“好。”
晴明放下茶杯，看着浅川无奈道：“别露出一副如此担心的模样，对自己有些信心吧。”
“……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很陌生的事情啊。”浅川消沉的看着冒着热气的茶杯，“明明，都已经被告知自己算是个‘可耻’的灵力低下者。”
突然回归的灵力暴动，是在那个时候看见三日月即将消失之际感受到的，炽热而沸腾的在体内宣示着他的存在感。
那是第一次如此明确的在体内感受到灵力的存在，像是从涓涓细流变成了一条河一样。
晴明笑了，可是问出的话却毫不轻松：“那么，你恨吗？关于三日月。我想你知道的吧，不管是能力还是记忆的消失，都与他有关。”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么多。这种事情，还是等到以后再说吧。”浅川的反应意外的冷静，他很早就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他站起身，“现在我先去看看三日月，失陪了。”
浅川在拉上门之前，对着晴明微微的鞠了一躬，随即便转身离开。
晴明在浅川走之后，轻笑着：“意外的通透呢。”果然少年人还是要经历一些磨炼。
三日月看上去睡得很熟，在与自己短暂的交流之后，就睡着了，大概或许是很久都没有睡个好觉了吧。
浅川认真的看着三日月脸上的花纹，他的手臂，明明是那么清朗耀眼的一个人，最后却变成了这样的一幅模样，哪怕不说，也肯定是难受的吧。
浅川抓住了三日月的手，在心底宣誓着，保证着：我一定，会救你的。
***
过了将近一个月看不到的生活，突然可以看到，也算省了不少便利。现在浅川会跟着晴明学习一些阴阳术。
能让一个大阴阳师亲手教自己阴阳术，这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这件事是晴明自己主动提起的，也没有说原因，在浅川惊喜的答应之后，就真的开始给浅川上起了课。
像是要补回这些年落下得一切一样，浅川十分认真的学习。
大概是需要压制体内的东西太过于劳累的缘故，三日月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睡着的，但是清醒的时候，就会去看浅川练习，看着他在晴明的指导下，画符画结界。
晴明私下里和他说过，浅川的天赋其实很高，如果不是耽误了这么久的话，他现在或许已经是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除妖师了。
他那一瞬间不知道应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愧疚？不安？或是自责？都有吧。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这么做吗？”
三日月掀起眼皮，看向了晴明，但是闭着嘴，什么都没说，只是这样一动不动的凝视他。
晴明展扇轻笑：“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如果再来一次的话，你会怎么选择。哪怕他回到了哪里，你还是可以跟过去的吧，不用变成如今的这幅模样，用最开始的样子，和他相处，甚至不用缺席他从小到大的瞬间，对吗？”
三日月沉默了很久，他目光放空的看着院子墙角哪里肆意生长的杂草，很久很久，直到天空响起了闷雷，乌云集聚而来。
“哎呀，快要下雨了呢。”晴明的视线一转，放到三日月的身上，没再提起刚才的那个问题，“要回屋里去了。我也顺便去看看浅川今天的新的‘咒’画的怎么样了。”
晴明起身，收起折扇，刚打算离开，三日月突然开口了。
大雨蹙然落下，敲打在青石板上，发出悦耳的声响，瞬间，万籁俱寂。
“你都说了，是假设了。”
“……但是，如果再来一次，我还会这么做。”
“这可真是一个……”晴明垂下眼睑，掩下眼底的情绪，“不出所料的回答呢。”
晴明离开了，只剩下了三日月一个人，大雨带来的清凉，似乎让他身体的灼烧感消减了一些，这么安静啊，就像是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样。
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这么做，哪怕要一直一直的经受这种煎熬。
“三日月！”
听到这声喊声，三日月的眼里带上了几许光彩，他转头，看向正小跑着向他跑过来的浅川，他扬起微笑：“今天的作业写完了？”
“嗯。今天晴明大人还夸我干的不错。”他的称呼，已经从安倍前辈转变成了晴明大人，应该是这段时间晴明对于他的教导，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了不少。
浅川的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哪怕算得上劳碌，可是对于这种繁忙，他也感到很开心。
“那就好。”三日月点点头。
“三日月你在这里做什么？”
“……看看雨。”
“看雨啊——”浅川发出了感叹声，他望着天空，“说起来，今天的雨下得好大啊，果然是夏天吗？大雨也说来就来的。”
三日月微笑着：“盛夏天气多变，是这个道理。小浅要回去加件衣裳吗？”
“不用不用。”浅川摆摆手，他拉了拉领子，这件衣服是晴明给他的，有些像他穿的道服，但也就相似而已，毕竟也是平安京时代的衣物了，不过说起来，他居然还能穿一次平安年代的衣服，说出去肯定很多人都不会信吧哈哈。
如果告诉夏目的话，他肯定会吓一跳的，浅川耸肩偷偷笑了起来。
“小浅再想什么？”
“在想夏目！”
看到三日月疑惑的脸庞，浅川想起三日月貌似不认识夏目：“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就住在八原！等回去之后，我把他介绍给你认识！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小浅在我不在的这段日子，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还不等浅川回答，三日月就自嘲般的轻笑起来，“也是啊，毕竟过去了这么多年了。我居然还会以为小浅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到底在想什么？”
大概是体内的东西的影响，他现在会不自觉地带上负面的情绪，三日月控制不住，只能让自己少说话，至少不要让自己的这种消息负面情绪影响到别人。
“……”
看到浅川突然怔愣的脸，三日月拧起眉，暗自咬牙，他不该说这些的，明明不能提这些的，浅川的过去，有何尝可以随意的提起，他明明有那么高的天赋，他明明可以成为一个受人敬仰崇拜尊敬的人。晴明夸奖浅川的话犹如在耳边一样。
是他亲手斩断了这一切。
令人窒息的沉默，三日月想要开口解释，但是喉咙犹如被一双手紧紧的掐死，是他完全没有办法说一句话。
“这一切不都是三日月你造成的吗？”
如果，小浅说这句话的话他该怎么办？如果小浅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要怎么办？如果小浅恨他怎么办？三日月的大脑被无数的负面情绪充斥着，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解释！必须得说些什么！
“我……”
“这样的话，那我把这些年来我的事情告诉三日月不就好了？”在耳边响起的声音，瞬间抚平了三日月心里的烦躁与恐惧，他愣愣的看着浅川，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要从哪里说起呢，我想想……”浅川苦恼的挠挠自己的头，“回八原之前的事情就先不和你说了，一堆的破事，虽然不是没有美好的回忆，但就是很乱啦。我和你讲讲我是怎么认识夏目的吧，夏目他啊，那个时候突然从我背后扑过来，老实说，我还是真的被吓到了，以为他是什么变态哈哈哈哈，结果，是有个妖怪……”
映衬着雨声，浅川的话也像是雨滴一样，一点一点的渗入了心脏。至少，让那颗早就被啃食得差不多的心脏，有了一点点正在跳动着的、活着的感觉。
三日月柔和下眉眼，他安静的听着浅川讲述着那些他不知道的过去。
他应该明白的，小浅一直都是很温柔的一个孩子啊。
“浅川……”晴明拿着手上的新的打算让浅川学习的符咒，但是看见眼前的这个场景。
以着古色古香的檐廊与漫天的雨幕为背景，肩并肩坐着的二人，他们的脸上皆是放松的表情，浅川自不必说，但是三日月也是难得的放下了自己一直紧绷着的状态，安静而淡笑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少年。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付丧神|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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