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今天也想躺尸》咸鱼少男

50、视物者|觉醒 晋江独发

　　今天很难得的，没有等到浅川去篮球部找赤司，赤司就先到弓道部来了。
　　浅川看到赤司的时候有一点点惊讶：“征十郎你怎么过来了？”
　　赤司答非所问，他只是笑了笑：“裕一你果然还留在这里练习吗？”

　　“嗯，毕竟怎么说，全国大赛就再眼前了，而且，整个弓道部参加单人组的这么多人里，只有我一个人进决赛了诶。去年也是，怎么就没什么长进呢？”
　　“那要加油啊。”赤司坐在弓道场边上，看着浅川。
　　浅川几乎所有的比赛他都有去看，发挥的都很好，相比之下，同是弓道部的其他人，就显得有些不尽人意了。

　　和浅川呆了这么久的时间，耳濡目染之下他对弓道的规则也有了一些了解，就像是浅川也知道篮球的规则是什么，时不时嘴里还会冒出一些专业术语。
　　这是他们升入国中的第二年，浅川成为了弓道部的第一主将，已经是这届全国大赛的热门夺冠选手。

　　“裕一。”
　　“嗯？”
　　“我成为队长了。”

　　浅川的动作一顿，他立即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赤司：“这么快吗？这不是才二年级吗？”
　　“嗯……因为中间出了一些事，大概过几天会宣布，我接任队长的事情。”

　　浅川看着赤司，赤司的表情十分的平静，他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轻声问道：“赤司……你可以吗？”
　　“带领篮球部的责任，就这样落到你的身上……”
　　“我可以。”赤司低着头，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话，他说完之后，又低声重复了一句，“我可以的。”

　　浅川却生生地从这两句话里，听到了迷茫，更像是在反问：“我可以……吗？”
　　赤司身上肩负的东西太多了，浅川一直都知道，他的父亲对于他的要求很高，赤司对自己的要求更是，在这么忙的社团活动还有学生会活动里，都一直保持着年级第一，赤司很聪明，也比起常人来说，更加的努力。

　　浅川此时此刻，很想上前抱抱他，可是，他只是小小的挪动了一下脚步之后，就收住了，蠕动了一下嘴唇，到最后，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无言沉默着，很久很久。
　　后来的浅川，会常常想，如果，他当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是不是，会稍微改变一点结果呢？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意外会来得那么快。

　　赤司在外面等着浅川换好衣服出来，他看着天色，已经变黑了，看来路上要加快速度了。
　　“你是在等浅川吗？”
　　赤司向左边一看，他认识这个人，弓道部的部长，虽然弓道实力不错，但是比起浅川，终究还是差了点天赋。

　　“没错。”
　　“你来了就好，最近浅川练习总是练到很晚，我有些不放心，就回来看看。”
　　“那今天就不用您费心了，浅川有我在。”
　　“……好，我先回去了。”松尾瑛人点点头。

　　“啊，等一下，我还有句话想说。”赤司突然叫住了松尾瑛人。
　　“怎么了？”

　　赤司微笑着：“我只是想请您，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浅川了。”
　　松尾瑛人脸上礼貌性的笑容一僵：“……什么眼神。”
　　“那种犹如看着自己所有物的眼神，我了解浅川，他不会喜欢你的。”

　　心底的秘密就这样被人突然戳破，松尾瑛人脸上的笑容彻底的维持不下去了，他沉下脸：“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出一个人的眼神，还需要方法吗？当然是用眼睛看啊。”赤司笑得风轻云淡，他之前就觉得这个人看浅川的眼神不对劲，而最近，简直越来越露骨，他也一直想找个时间提醒他。
　　正好，择日不如撞日。

　　“他喜不喜欢，需要你来告诉我吗？”
　　“当然不是，我只是善意的提醒而已，因为，如果前辈你到时候和浅川告白了之后，浅川害怕得逃走了，他找到的第一个人，不就是我吗？我现在只是想从源头上断绝这种麻烦而已。”

　　被人就这样当面的被说成麻烦，就算是松尾瑛人有好家教，依旧忍不住恼怒，但是却无法反驳，他知道的，浅川对他没有任何的心思，而且，就像是赤司说的那样，告白的结果，肯定并不愉快，甚至浅川说不定还会疏远他。
　　可他不甘心，从见到浅川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了，什么叫做心动。他看了他有一年多了，将近两年，随着毕业时间的不断临近，他的内心也越来越焦虑，哪怕知道不可能，他却不想就这样简单的放弃，他明明……是属于自己的。

　　这个人……他看着赤司脸上，一脸的笃定，浅川的幼驯染，他知道，浅川一直都会在他的面前夸他，也知道，浅川其实很依赖也十分的信任他，每一次讲到赤司，浅川脸上的笑容，总是不一样的。

　　他的手不断的握紧，却突然间松开了，他笑了出来，他看着赤司的眼睛，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快意：“你这么说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和我一样的吗？”
　　“……你什么意思。”

　　“同是喜欢一个人，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浅川的心思并不单纯对吗？幼驯染，太可笑了。”
　　松尾瑛人笑着，这个人的眼神和自己是一样的，他看得出来，那种极力想要隐藏，却突然还是会流露出来的情绪，每一次看见那人时，总会不自觉流露出来的眼底的笑意：“你觉得，浅川会接受你吗？从小一起到大的朋友，明明那么信赖他，结果他却喜欢自己，你觉得，是我对浅川告白对他的冲击比较大，还是你对他告白对他的冲击比较大？”

　　这个人，对于感情一无所知，松尾瑛人知道，他赌的就是这点，他甚至知道，如果赤司和浅川告白，和自己的待遇，绝对是天差地别，但是，这个愣头青，是绝对不会知道的：“所以，你和我是一样的，一样的可怜不是吗？”
　　“……我跟你不一样。”

　　“自欺欺人吗？”松尾瑛人眯起眼，带着报复性的微笑，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喜欢就是占有啊，赤司征十郎，你对浅川的喜欢，就是占有欲啊……对吗？”

　　浅川生日那天，他没有来得及去邀请赤司他们来庆祝，就被家族里的人推进了一个小屋子里，今年是没有丝毫庆祝仪式的一个生日。
　　管家在关上门前，安慰浅川：“少爷，很快就会结束的，等到明天出来之后，您就是一个真正的除妖人了。”

　　“好。”浅川点点头，但是他的心里，呆在这件屋子里，莫名的有种发自内心的不安和恐慌感。

　　浅川坐在一个巨大的阵中，再刚才，眼里就被人按着用红色的朱砂画上了繁复的花纹，被蒙着眼睛，有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自己的鼻腔，像是血腥味？其中又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其他的味道。总之，这味道让浅川有点反胃，但是他生生的忍着，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一环，至少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夜变得越来越深，浅川的睡意也一点点的涌了上来，他其实以为会发生些什么，但是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或是因为他被蒙着眼睛，可能发生了什么，但是他没有看见而已。

　　视线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浅川眨了眨眼，他似乎，可以看见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眼睛上的布呢？
　　他似乎是趴在了一道回廊上，他想要起身，抬起头，发现这里根本不是浅川宅子里的那间屋子，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院子，院子里有着一棵十分大的树，郁郁葱葱，充满着生机与活力，浅川似乎隐隐的觉得，这棵树貌似在发光？

　　“小浅醒了吗？”
　　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他惊愕的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那双带着笑意的，藏着新月的的眸子。
　　他明明不认识这个人，但是嘴里却不受控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三日月！”

　　喊出的声音稚嫩得不像自己，浅川这时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更准确的说，不是自己十四岁的身体。
　　这时候的自己，或许四五岁吗？
　　应该是五岁之前的时候，因为他还没有离开母亲居住的这间大宅子。

　　三日月宗近眯了眯眼，看了浅川几秒之后，突然笑了出来：“哦呀，不是小浅吗？”
　　浅川没说话，他只是呆呆的看着三日月，这个人的脸，特别是他的眼睛，格外的熟悉。

　　“忘记我了吗？”三日月叹息着道，但是他的脸上有着安抚似地浅笑，他在浅川的面前蹲下，伸出手，摸了摸浅川的脸，“到了觉醒之夜了吗？”
　　觉醒……之夜？
　　啊，对了，他好像，是要觉醒自己可以“视物”的眼睛。

　　三日月宗近的眼神很温柔，他看着浅川，微微笑着：“对不起。”
　　浅川还来不及问他的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就看见三日月突然靠近，他凑近吻上了浅川的额头，温热的唇落到了浅川的额头，浅川只觉得瞬间所有的血气都往三日月吻过的地方涌，让他不知所措。
　　三日月的唇离开了浅川的额头，他伸出手，捂住了浅川的眼睛，眼前立即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到醒过来，你就忘记了这天晚上发生什么了……对不起。”

　　所以，你在对不起什么？你告诉我啊！浅川想要对他吼出这句话，可是却不受控制的一点点陷入沉睡之中。
　　三日月看着自己怀里已经陷入沉睡的浅川，轻叹了一口气，他抬起头，看着夜空的那轮新月，是个不怎么舒服的夜晚啊。

　　“少爷，少爷。”
　　耳边的声音将浅川从沉眠之中，一点点唤醒，只是浅川睁开眼，依旧还是一片黑暗，他下意识的想去揉自己的眼睛，却碰到了一块白布。
　　啊，他还在“觉醒”途中。

　　“管家爷爷，怎么了？”
　　“没什么，您只是不小心睡过去了，没关系的，觉醒完之后，本身就会很累，等一会儿结束之后，您就可以回房间睡个觉了。”
　　“……好。”
　　在这一刻，浅川心里的不安感，达到了巅峰。

　　有人拿住他眼睛上的白布，一点点的解开，浅川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甚至突然想着，想要捂住这块布，别再解了，别再解开了。
　　可是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不断的告诉自己，别这么做，他重复着一句话：很快就会结束的。
　　没错，很快就会结束的。

　　白布被拿下，突然见到光明，浅川眯起了自己的眼睛，他依稀的看见自己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笼子，他看了看周围，似乎家族里所有重要的人全部到齐了，似乎就是等着看到自己，或是说，等着自己的“觉醒”。

　　“少爷，您看到了吗？这笼子里的东西，他将会成为您以后的式神啊。”

　　浅川这一刻，浑身开始发抖，他僵着自己的脸，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强行扯出微笑，期待着管家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笑话。
　　“你在开玩笑吧……这里面……明明——”
　　“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无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