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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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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尉迟家大老爷,我的亲侄儿受了伤,为什么把我们这些亲人拦在门外?谁下的命令?”
“没错,贤侄现在生死未卜,谁下令我们不许进?你们这些恶奴要欺主不成再放肆都把你们都送至宗人府!”
“快点开门,之前因为怕溜进来有心人,所以我们暂时回去了,现在大夫都走了,你还拦我们,居心何在?!”
…………
门外尉迟一族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每个人脸上满是焦急,只是这份担忧更多的是对于尉迟璟真出了事,未来他们能分到多少财产而焦躁。
管家等一些下人是尉迟璟以前本家老人,特意调回来的,他们深知自己真正的主人是谁,所以对其余族人老爷们的话,低头不语充耳不闻,但拦着的手却一直没有放下。
——嘎吱
大门从里面打开了,柳喻夏走了出来,尉迟一族的人都在大门旁的小房里,若是在外面闹闹哄哄会引起百姓围观。
“柳姑娘是不是要给我们一个说法?”所有人目光冷冽地看向柳喻夏,眼中全是不满,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尉迟璟现在昏迷,府里下命令的是柳喻夏,所以他们进不来都是柳喻夏的关系。
尉迟璟明显是被女人迷住了心窍,当初回来让府内的丫鬟们,见到柳喻夏如见到他一般尊重,在他自己的院子里肯定也会下这样的命令,下人们听柳喻夏的话也不奇怪。
对于众人的不满,柳喻夏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泪光,推开大门之前,柳喻夏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现在眼内一片通红,嘴唇特意拍了脂粉隐隐发白,满是憔悴。
柳喻夏先是行了个礼,然后语气弱弱道:“各位,大公子回来之前下令,闭门不许见客,任何人都不可以接见,我也是奉大公子的命令行事,还请见谅。”
“什么命令?!在街上就没气了,怎么下命令……”男子话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所想给说出来了,立马止住了话。
四老爷见状赶紧把话接过来,道:“柳姑娘,说一句难听的话,我们姓尉迟的才是一家人,现在你把我们这些家人堵在外面,这到哪里都说不过去的理!”
四老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漏出柳喻夏假传话,趁着尉迟璟受伤昏迷,借此来把持住尉迟家,从中牟利。
尉迟一族人中,对柳喻夏和尉迟璟最不满,最想把权利夺过来的当属四老爷,良公子如今被剥夺了入读皇学资格,皇学是皇族举办的学院,里面教书的先生都是当世大儒,皇学平民也能读,但需要考试,非常难。
在皇族读书,比一般人家考中举人都要风光。作为皇商的尉迟家,有两个免试名额,四老爷为良公子争取了一份,明年春秋就该入学了。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尉迟璟以良公子品行不端给拒绝了,进入皇学的人选都需要尉迟璟过目签字,皇学才会接受。
良公子被禁止入皇学,说明尉迟璟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心生畏惧之下,四老爷也不敢把黄姨娘给轻拿轻放,当即送到了偏远庄子去囚禁起来。
黄家旗下的铺子没了尉迟家的扶持,全都黄了,曾经黄安欺负过得人,知道他们家得罪了尉迟家主,明白他没人撑腰了,开始报复,黄家人天天不得安宁。
黄家人如何凄惨四老爷不在乎,他只觉得自己的面子被踩了,作为尉迟一族嫡系四老爷,一直要风得风,在皇城混得风生水起,如今夹起尾巴,心中自然十分不爽。
听闻尉迟璟出了事,当即笑出声来,立马联合族人一起上门,想着尉迟璟真出了事,就把家产分了,到时候也没人能够管得住他了。
“玄黄令,如家主亲临,冒犯命令者,逐出尉迟族。”对于族内人的质疑,柳喻夏伸出手,上面拿着一张金黄色的令牌。
所有人表情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柳喻夏能够拿出玄黄令,本来还想着人多势众借此冲进去,确定尉迟璟真的死了,那这位名义上的未婚妻,什么用都没有了。
结果对方拿出了玄黄令,这是尉迟璟父亲留下的令牌,尉迟家的家业传承几辈没有错,但让尉迟产业扩大到乃至全大庆朝,最后当上皇商的是尉迟璟父子的功劳。
不然也不会近九成的尉迟产业全在尉迟璟的手上,更大的原因是人家自己挣来的,尉迟一族的人全部都依附于此,族人向来不提分家,这样才能借势有大把的好处。
即便是分家,那些庶出的分得也不多,这些族人全部都是跟着嫡系的四位老爷过来的。想的便是这次跟着壮势,能从四位嫡系老爷手里分些别的好处。
尉迟璟无子女,没有接手家产的人,这些家业只能分给嫡亲的四个老爷。
玄黄令就是当初尉迟璟父亲弄出来的,他深知这些族人的心思,对于尉迟一族这些人,他顾忌父亲的面子养着,尉迟家族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这些钱财。
但他不想自己去世后,这些人再如水蛭一般,影响到自己的儿子,因此弄出了玄黄令这一套,作用只有一个,让族人听话,不能借着辈分高来为难自己的儿子。
不听话?可以,之前赠送的产业全部都收回。
尉迟家旗下的产业,玄黄令的持有者愿意如何分配便如何分配,当然有个前提,玄黄令的权利低于尉迟璟,有尉迟璟本人在,其余人不必听玄黄令持有者的话,这是一番慈父心,怕尉迟璟受到一点的委屈,想到了他所有的退路。
关于玄黄令,尉迟族人知道这个东西,当初接手上任家主产业赠送的时候,便签了字,都是官府作证过得。
前些年尉迟璟平族乱的时候,全是凭借自己的一己之力,没有用玄黄令,所以众人默认尉迟璟将玄黄令弄丢了,因为有这块令牌,便不用顾忌那么多,直接下令他们都不得不从,偏偏对方用自己雷霆手段镇压。
结果这块玄黄令突然出来了,还在柳喻夏的手里,众人看她的目光又不一样了,尉迟璟究竟是多么信任她,才会将玄黄令交给她。
此刻没有人敢往里冲了,他们赌不起,面前站着的不仅是柳喻夏,她所代表的东西太多了,尉迟璟身边四大侍从有两个站在她的身后,占位不言而喻,而且柳喻夏身后还有柳家,也是个麻烦。
玄黄令不是假的,如果他们敢闯,下一秒就会被乌海归刀押着见官,直接逐出尉迟家都不用啰嗦,这是所有尉迟族人无法接受的后果。
“好,我们暂时离开,希望柳小姐照顾好侄儿!”大老爷面色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摔袖离开,身后的族人跟着都走了。
众人离开后,柳喻夏收好了令牌,长吁一口气,这个令牌是尉迟璟给她的,之前说如果族人来闹,亮出来就可以,果然管用!
丝毫不知道玄黄令所代表的权利的柳喻夏,随手收在了袖子里,然后撇了下嘴,觉得令牌有些重。
当然很重,这可是代表尉迟家全部家产的重量。
解决了这些人,要回去找尉迟璟算账的柳喻夏,又听到下人来报,说是门外有人来访,是家主外祖家的表亲。
将尉迟一族的人送到门外的归刀回来走到柳喻夏面前道:“外面有七名,我看到于蔓儿和她的母亲,都是于家那几位。”
柳喻夏心里有了数,估摸着尉迟璟回来之后,文宰相那边就想着把于家这些人找过来了。
这个时候正好于家人出场,外祖家亲戚来看望,拒之门外于理不合,怎么也要招呼着人住在府内,文宰相是个谨慎小心的性子,估计御医检查过后还是不相信,所以让于家人再过来试探一番。
玄黄令对于家人可不管用,在门口离开时,那帮子尉迟族人还意有所指的对归刀说:“柳姑娘到底是小姑娘思考不足,要好好劝劝,外祖家人千里迢迢来看望,万不可拒之门外,尉迟家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
巴拉巴拉说了一堆,不然归刀早就回来了,愣是在门口被拉住说了如此一番话。
尉迟璟出事后,不少百姓都留心尉迟家门口的情况,看到于家几个人站在门口候着,不知不觉围观了不少人。
于家的人面容戚戚得对着周围人说他们是谁,过来看望看望外甥,话里满是对小辈的拳拳爱护之意。
尉迟璟可能不在乎这些,但柳喻夏却不想尉迟璟被外面歪传,他的确是个‘混不吝’,但她认识他这么久,对方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大恶事,反而是他一直被算计被利用。
文宰相和于家人的算计柳喻夏心知肚明,一是为了尉迟璟的名声,虽然在皇城他的名声没多少了,但柳喻夏还是想维护一下,二是打算将计就计,尉迟璟“装死”的时间不能太久。
文宰相心中有疑虑,动手便会有些犹豫,不如让对方确定心思,借着于家人的手,传达给文宰相尉迟璟确确实实的‘去世’了的消息。
柳喻夏冷哼一声,说道:“让他们进来,先把他们安排在观月阁。”
观月阁是尉迟璟院子里最边缘的一处宅子,周围有荷花池竹林隔着,和尉迟璟住的房子离得非常远,平日想过来主院这边,最起码要路过五六个院子,还有一排下人房,其实那里是专门赏风景用的。
位置安排于家人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