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夜幕的支配者 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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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一个月被张子岚甩脸色，对此池纪并不是很在意。职场竞争向来激烈，黑幕防不胜防，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她很理解张子岚的心情，虽然自己也很无辜。
想起之前张子岚跟她勾肩搭背，记忆里把舒若介绍给白一晶，池纪便感叹世事难料。
年终总结之后就快过年了，池纪没跟舒家人过。当年跟姐姐爸妈一伙把哥哥赶出门，现在自己打脸跟哥哥走一路，如今的她可以说是过街老鼠，两边都得罪光了。对她来说过年也就是七天假而已，她决定出去玩。
过年的票不便宜也不好买，唯一有点希望的是出国游，可是签证下来要半个月，能落地签的地方池纪又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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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晶第一次来池纪家，进门第一句话就笑：“你这个旅游计划得可真好，从床到沙发。”
池纪不慌不忙，从门口的鞋柜里拿出两只拖鞋：“那当然了，你也是计划得一部分。”
这话说得白一晶心中荡漾，她瞄着池纪，当事人脸上没有任何变化，该干嘛干嘛，白一晶就明白了。池纪根本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话里一丁点其他意思都没有，说真的，白一晶认识到这一点时，心里的确感到有那么点的气馁。
今天是初六，除夕白一晶要跟家人吃团圆饭，不能陪池纪，但池纪问她的时候，白一晶显得很惊讶。除非要紧事，池纪很少主动联系她，尤其是这种来到家里的邀请，至少这样去别人家，白一晶印象里除了拜年串门就只有几年前去闺蜜家吃点心打游戏。那时候还骗家里人说自己去写作业。
想到这她就笑了。池纪正在鼓捣舒若的蓝光播放器，听见她笑就回头瞅一眼：“怎么了？”
白一晶把之前心里想的说一遍，没想到池纪停下了。她睁大眼睛，像是好奇又像是向往，反倒把白一晶吓得慢慢往后挪了一步。她觉得今天的舒若有点怪。
池纪很久没听到过有关上学时候的事情了。十七岁的她忙着背书，八百度的眼镜给她的鼻梁压出两个坑，上学路上背单词和古文诗词，放学路上满脑子数理化公式方程式，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其他同学的日常，但现在，白一晶说她高中竟然在打游戏，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上学的时候，经常打游戏吗？”池纪问。她每说一个字就往前蹭一点，她每蹭一点白一晶就往后退一点。白一晶心里有个小人咚咚敲鼓似的，她不自觉咽着口水，眼睛往池纪身上瞄。池纪跪在沙发上，纤细的腰向下塌，将臀部的挺翘凸显出来，一时间白一晶的脑子里宛如火山爆发无法思考。
“是。”她下意识回答道。
但池纪的眼睛澄澈透亮，无意识的动作与单纯的好奇和谐地融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她小动物似的探求着人类世界里的未知，也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白一晶被她逼到角落里，头向后仰紧贴着墙壁动弹不得，腿也被她夹在中间，只有两只手还能自由活动，可再自由能做什么？拥抱她吗？白一晶自认做不到。
此时白一晶才认识到，眼前的人真的不是舒若，舒若不会有这样纯真的眼睛。她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能质问也无法发怒，只能深深凝视着那双如水的双眸。
“快到情人节了。”她说。她的脑子知道这句话是自己说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她的耳朵听见自己的嘴又说：“作为前情人，你不打算送我点什么吗？”
只得到一个字答案的池纪显然是不满的，这点不满又在白一晶玩笑的话语里演变成了无措，她能感受到这股无措来源于舒若，即使灵魂已经被池纪代替，舒若依旧会对白一晶感到抱歉。这对池纪来说是一个非常有用的hit，让她眼前一亮：舒若并非对白一晶毫无感觉，相反她可能很喜欢白一晶。
但如此一来，床头照片里的女人又让她陷入了迷惑的混沌，那个曾经让舒若与家庭割裂、交了如此多的男女朋友却依旧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把合照摆在床头的女人到底去了哪里呢。
目标会在舒若和这个女人里面二选一吗？池纪低下了头。
良久，她听见了白一晶夹杂着叹息的轻笑。
“我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两条单身狗也一样可以祝对方情人节快乐，不是吗？”白一晶耸肩，拍拍池纪的脸颊，“交际小公主可不会被人噎到说不出话，你今天是不是不在状态啊。”
池纪猛地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沉思了太久以至于忘记回答白一晶的问话了。她直起身子，把腿收拢跪坐在白一晶面前，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然后严肃地点点头，“情人节快乐。”
前后不搭的对话与乖巧的姿势让白一晶基本摸清了“舒若”现在的性格。她壮了壮胆，把后仰的上身挺起来，以一种轻松暧昧的姿势捧起池纪的脸，在不足二十厘米的距离里目光直直地望着她的眼睛。
“舒若，”她叫着不属于池纪的名字，感受到池纪的身体僵了一瞬间，她在心中那个答案逐渐成型而产生的的莫名情绪里努力保持声音的平稳，“舒若。”
她还是没能说出任何话语，她能感受到它们堵在嗓子眼里，把那些莫名的情绪压在下面，不让它们有出来的机会。她叫一次，池纪就回应一次，白一晶乐在其中，很享受这种类似情侣的相处模式。
但她很快就中断了这种快乐，轻轻叹着气。
“我上学的时候成绩并不好，因为我不喜欢读书，我觉得很烦，每当我翻开它们，那些字就好像被腐肉吸引的苍蝇一样，乱哄哄地飞进我的眼睛。但玩游戏的时候我就一点也不晕了，所以爸妈总说我就是不想学。我的确不想学，除非那些字以正常的方式让我看见，可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打游戏很厉害，以前是，现在也是，以前跟闺蜜打超级马里奥，现在是开荒团团长，但从认识你以后就再没玩了。”
“为什么？”
白一晶耸耸肩，“因为你会玩的很多。”
池纪哑然。那是舒若的技能，如果现在白一晶再让她玩肯定会露馅。
“说到这个，”白一晶忽然兴奋起来，眼睛亮亮的，“再玩一次那个吧！摇骰子！”
池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空间里鬼离迅速调出摇骰子的相关信息，池纪看都没看就划走了。
“喂！”鬼离不满叫道。
池纪听起来有些虚弱：“知道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她，手跟不上脑子。对了，你找家口碑好的花店，订一束玫瑰，情人节送到白一晶那里。”
鬼离一下子飘起来，破旧的光环像老旧小区里的灯那样不规律地闪烁，她叫道：“你要过情人节吗！天哪，宿主你开窍了！”
池纪无视掉她的兴奋，重新面对白一晶，她想了想，而后认真地凝视她的眼睛，说：“我不会。”
白一晶的脸上没有太明显的变化，池纪心里便有底了。
“我知道你察觉了，我不是她。”她将话挑明，心中忐忑，却不得不说下去，“我不是她，所以我不会。我只是一个学着舒若的样子在这个世界生存的人。”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白一晶的表情，见她有些惊讶而非害怕就握住了她的手，她把她们的手带到胸前，让白一晶感受胸腔里那颗心脏的跳动，“但我也是一个人，一个普通人，需要进食填饱肚子，需要睡觉养精蓄锐，需要上班维持生计……”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白一晶的眼睛，像基督教徒面对上帝那样虔诚，“也需要有一两个可以说话的朋友。”
白一晶期待了半天……没想到最后有点失望。她故作轻松，浅浅一笑：“那你是喜欢我咯？”
池纪认真地想了想，摇头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不明白。我没喜欢过人。你知道了不害怕我吗？”
“有点吧，”白一晶挑起一边眉毛，“毕竟这算灵异事件，但如果你是绿色产品，我还是很欢迎的。至于舒若，就让那个混蛋滚吧。哦，我该怎么称呼你？”
池纪老老实实地回答：“池纪。天池的池，纪律的纪。”
白一晶就觉得眼前是一只特别乖巧的狗狗，这么想着就没忍住摸摸池纪的头。池纪果然没躲开，只是下意识闭了下眼睛。
白一晶开心地眯着眼，之前那些堵着的情绪全部消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的她心情舒畅，她把落到前面的头发拨到后面，露出小巧精致的耳朵和耳垂上闪亮的耳钉，侧过头问：“我教你打游戏？我记得舒若说她家有ps4，手柄正好一对，可以两个人玩。”
池纪没有动，张大眼睛和嘴：“啊？”
“……你不会从来没翻过自己家的抽屉吧……”
果然池纪摇摇头。
白一晶有些发愁，扁着嘴想什么事情，池纪却又开了口。
“干什么都好，只要跟你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夜幕的支配者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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