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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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生丸不肯穿日暮夫人为他准备的衣服。
不仅如此，他还对穿上连衣裙的桔梗如此评价。
“丑。”
桔梗也觉得身上直筒样式的碎花裙毫无美感。
但日暮夫人满腔热情，笑眯眯忙前忙后。
对着那张脸，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杀生丸说她丑，桔梗倒没在意，反而是日暮爷爷开口说：“桔梗小姐气质典雅，穿时装确实不合适。”
日暮夫人撑着下巴道：“啊，对了，有件新做的浴衣还没上过身，请桔梗小姐试试吧。”
日暮爷爷闻言问桔梗：“桔梗小姐不怕冷吧？”
桔梗摇头：“不怕。”她的身体根本感知不到冷热。
日暮夫人笑：“哎呀，虽说到了秋天，但白天城区的温度还是很高，穿浴衣绝不会冷。若是担心变天，给桔梗小姐带件外套就行。”
浴衣是水蓝色，面上印着大朵的紫色绣球花。
桔梗犹豫，“太艳丽了。”她从没穿过这样的衣服。
日暮夫人道：“您这么年轻，穿什么都不会嫌艳的。”
桔梗无奈，接过衣服进房间去换。
浴衣是日暮夫人从柜子深处翻找出来的，她不好叫人再塞回去。
系上红色腰带，再由日暮夫人帮着挽起长发，桔梗望着镜中焕然一新的女子，禁不住笑了。
“您真是个美人呢。”日暮夫人由衷称赞。
杀生丸没再对穿浴衣的桔梗作评价，桔梗就默认他没意见。
两人身揣日暮夫人给的地图和钞票一步一步走出了神社。
时值上午，附近的主妇开始三三两两出门前往超市买菜。
碰见桔梗和杀生丸，她们都惊奇地捂嘴赞叹。
“天呐，是明星还是演员？”
“谁知道，也许是服装模特呢。”
道路两旁林木森森，鲜绿的植物仍在展现勃勃生机。
笔直宽阔的马路往前伸去，远远望不到头，间或有一两辆车子驶过。
杀生丸看在眼里，暗暗惊奇。
他在黑匣子中看过，街面上的方箱子可以载人，且速度很快——当然绝不会比阿哞快，但对人类来说，能做出这样的出行工具，已算很过得去了。
“怎么样？”桔梗看向身侧默不作声的男人，异世的清新空气与平和天空叫她心情愉悦，所以她脸上就不自觉带着微笑。
杀生丸看到她的笑，也舒展着眉头说：“你说得没错，这里的确没一点妖的气息，难怪——”他斜眼瞥瞥身侧凑在一处叽叽喳喳的妇女们，“——她们这样没戒心。”
桔梗正色道：“你不要轻举妄动。”
杀生丸冷哼，大步走开，“我对满身肥肉的女人没兴趣。”
桔梗：……
城区林立的高楼、来往的行人、疾驰的方箱子都给杀生丸和桔梗的内心带来不小的震撼。
于杀生丸而言，此趟异世之旅，让他对人类的能力大为改观。
他们或许依然渺小脆弱，但他们绝不平庸无用。
而在桔梗看来，这等繁华景象自是既让人惊喜又令人欣慰。
在战国时代受苦受累的人类，多年后，也终于可以拥有如此幸福的生活。
真的，太好了。
两人面上不显，脚步不停，像两个踏入新世界的孩童，默然又好奇地将周围风景齐齐纳入眼底。
走到日头西斜，街面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二人所受到的注视也随之增多。
起初两人还浑不在意，直到有人举着什么东西对他们“咔嚓咔嚓”。
杀生丸盯着身侧少女手中那个亮晶晶的粉色物体，对桔梗说：“我要毁掉她的武器。”
桔梗看出他是认真的，忙拉住他的手快步往前走，“她就是个小姑娘……”
话没说完，那个少女拽着同伴跑上来拦住两人，对杀生丸说：“您好，我可以拍两张您的照片吗？”
“不行。”杀生丸想都没想就开口拒绝。
少女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那……就拍一张，我绝不外传……”
“我说不行，没长耳朵？”杀生丸神情冰冷，气势凌人。
少女见状，喏喏两声后退。
杀生丸满意，握紧掌中冰凉的纤指，拽着桔梗就走。
桔梗扭身，看见少女站在原地叹息，便转回头向杀生丸求证：“你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对吧？”
杀生丸撇嘴不耐烦，“废话，难道你听得懂？”
桔梗看他也有这样毛躁的时候，禁不住掩嘴低低笑起来。
杀生丸侧目，见她白皙脖颈在清新的水蓝色服装中微微低垂，一缕黑发散落，轻轻铺在那截柔肤上，叫人替她发痒。
他想抬手替她拨开那缕头发，苦于没有左手。
因为握着她的右手，他不想放开。
到华灯初上的时候，街上路人激增。
桔梗未免与杀生丸走散，也就没把手抽回来。
在这里，杀生丸的妖气要淡的多。
于是，大家看到这样一幅奇特景象。
面无表情的俊男美女毫不亲密地拉着手一路疾走。
路人内心：这对情侣之间完全不来电啊，真是……帅气。
一直到夜深，行人减少，两个人才在街边的公园坐椅上坐下来。
“如何？”桔梗问。
“还行。”
“你的想法呢？”
“你认真的？”
桔梗点头。
杀生丸道：“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认为我会答应帮你。”
眼前是被路边高杆上的灯光照得亮如白昼的公园，有晚归的情侣在树林深处喁喁情话。
“你明明清楚，我最讨厌人类。”
“你就不怕我知道未来是人类的世界后，回到战国，杀掉所有人类么？”
杀生丸语气平静。
“我不知道。”桔梗笑，“我只是赌你不会那么做。”
“若赌输了呢？”杀生丸也笑。
“那我就带着你一起下地狱，”桔梗轻松地说，“若你已知未来景象，还决定去伤害那么努力生活的人类，我一定带你下地狱。”
“好恶毒的女人。”杀生丸也语气轻松。
“你是我，也会那么做，不是吗？”
杀生丸不语。
他和桔梗不一样，他可没把天下苍生放进过心里。
所以，他很不理解桔梗为其同类操心的那份热忱从何而来。
更不消说，她支撑着一副破损的身子，四处奔波还甘之如饴。
这女人，真把自己当圣人么？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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