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咱别闹》泉梦

19、穿越火线

　　热热闹闹的实训周终于快要结束了。

　　最后一天没有晨跑，一觉醒来，教官老师们似乎全都消失了。

　　不明所以的我们根据广播指示来到观影大厅，和昼海实验高中的学生面面相觑。

　　“嘿，兄弟，老早之前在停车场看见你们就想说了，你们学校校服黑蓝配色看着真酷！”
　　是个有些眼熟的男同学，身高腿长皮肤偏白，锅盖头。

　　T熟练回应：“害，夏天穿得闷热。兄弟你们校服样式看起来很适合活动啊！”

　　两人一来一回唠了两句，大屏幕一亮，就各自招呼着回到了队伍。

　　我拿胳膊肘撞了下T，冲远处回到队伍中央的锅盖头努嘴：“感觉眼熟。还有锅盖头旁边短发黑皮的家伙。”

　　“第一天，小H，山顶路口。”

　　我恍然，又皱眉：“说小H‘不识好歹’的几个？你还搭话！”

　　T扶额，笑得肩膀一抽一抽。

　　每次T笑我都感觉他没憋什么好屁。

　　“喂喂喂——能听见吗？喂喂喂——”

　　大屏幕出现了一个不认识的教官，他坐在一个迷彩帐篷内，硬朗的面容挂着略显僵硬的微笑。

　　不知道是不是T的缘故，我莫名感觉教官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见我们全都转回了目光，教官正式发言：“今天是实训周的最后一天，也是你们的最后一次任务。”

　　“现在你们的老师在我手上，想要救出他们，必须在中午之前找到藏在训练场内的十个‘黑匣子’作为交换。”

　　“暂时不是很想回去上课，要不先让老师在教官那儿多呆几天？”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众人哄笑。

　　教官也有点无语：“如果不交出‘黑匣子’换出老师，就饿着吧。
　　不知道哪个秀儿灵机一动。
　　“我们能去办公室拿小零食垫肚子吗？”
　　“对啊，老师都被抓住了，没人看管我的辣条和薯片了！”
　　“没关系的教官！我们不会饿着自己的！”

　　教官：“……”

　　他朝屏幕外的旁侧问了句什么，得到指示后，又挪回屏幕前：
　　“咳咳，刚才各位同学的发言已经清晰明确地转达老师，老师们表示非常乐意为各位添加一些辅导课业……如果不想我们现在就把老师放出来，就在中午前找到十个藏在训练场中的‘黑匣子’！”

　　“求求你们千万别把我们班主任放出来！我们这就去找‘黑匣子’！！”
　　“完蛋了！要被灭绝师太灭绝了！”
　　“冤枉啊！刚才那话不是我们说的啊！”
　　“请苍天，辨忠奸！”

　　1.
　　已知，烈风基地共有两大训练场，十个黑匣子，分布大概率一边五个。

　　两个学校的同学寻找区区十个黑匣子，时限一上午，恐怕没那么简单。

　　果然，上山下山到达岔路口，我们看到了规则要求：
　　烈焰训练场和强风训练场，只对没有前往过该训练场的学生开放，如有违规，则该同学出局。

　　刚开始大家不以为然。

　　谁知昼海实验高中一名学生刚踏上通往‘强风’训练场的路，就被草丛中突然窜出的教官扭倒在地！

　　另一名埋伏在草丛中的教官笑嘻嘻举起装着彩粉弹的枪，对着地上的同学爆头。
　　可怜的同学秒变粉色后脑勺，一脸懵逼地被教官拖走。

　　两校同学没想到教官这么狗，对视片刻，无奈交换位置，各自奔向从未去过的未知训练场。

　　第一个黑匣子出乎意料地显眼！

　　我们刚进入强风训练场，一名学生指着上空：“那个是不是黑匣子！”

　　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被细线穿挂在两根柱子中间悬空飘荡，在黑匣子的正下方有落脚平台，距离地面约三人高度。

　　“这怎么上去？没有落脚点啊！”

　　我绕了一圈，正嘀咕着，消息通从队伍最后方跑来：

　　“等、等一下！我有办法！”

　　土豆班长心急：“方法靠谱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雁儿抱臂：“管他怎么知道的，先说方法。”

　　消息通看了眼金发辣妹，她点了点头，于是也不隐瞒：“规则禁止我们进入各自熟悉的训练场，没说不能和昼海实验高中的同学交换消息啊！”

　　“强风训练场第一个区域是众人叠高，这个平台需要学生搭建人梯爬上去！”

　　“好，”理科1班班长道，“各班派出身形强壮的同学搭建人梯，来一名高瘦的爬平台。”

　　班级领头者迅速挑选各班学生。

　　第一次尝试失败，虽然那名高瘦的同学成功够到了平台边缘，但他的力量并不支持他将自己拽上平台。

　　“不行，得选个强壮点的！”

　　“太强壮的话，人梯支撑不住。”因为人梯也不是很高，送上去的同学需要发力蹬腿。

　　梅子出列，轻踏人梯往上越去，眼看着就要抓住平台边缘——
　　“够不到！”

　　她落了下来，有些不甘心：“换个方案，人梯不够高！”

　　“让HM试试。”T也在搭建人梯的行列，他拍了拍肩膀上的鞋印。

　　我点头，踩着第一阶梯的同学。

　　人梯没有想象中好爬。梅子身形利落轻巧，但对我来说是做不到的。

　　踩在对方腿上站不稳，一开始需要金发辣妹从旁扶着，往上一层踩在下一个同学肩膀，直起身的全程我有好几次险些失去平衡。

　　接着我看向第三层梯子——三名学生共同承担T的体重，T抓着我，托举，我踩在他胳膊上，又踩着他的肩膀。

　　“3、2、1——”

　　我脚下一蹬，但由于先前两次登梯耗费了太多力气，下方的人腿脚一软，T失去平衡向旁侧倒去！

　　完蛋。

　　我使出全身力量向上抓，勾到了，但不幸滑开。眼看身体将呈下降趋势，忽然感到脚下有了借力点。

　　没有多想，我踩住，另一只手借着身体滞空时间猛地攀住了顶端。

　　脚下的人梯倒在地上，我彻底悬空。

　　来回荡几下，勉强将另一只手借助惯性甩上。我是能做多组引起向上的，但这个动作和抓在杆子上不太一样，有些脱力。

　　我缓了缓，听见谁在下方喊“脚往前”。

　　我向前蹬，果然感到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借着它暂缓体力，我一点一点挪动手指、手臂用力，终于将自己拽上了平台。

　　中途还撞了下巴。

　　我爬上去的姿势很不雅观，颤抖的胳膊像扑棱蛾子振翅一样哆哆嗦嗦，胸口挨到平台后我就脱了力，如果不是险些往后滑的危机感使我爆发强烈求生欲向前顾勇两下，恐怕爬不上来。

　　彻底翻上平台后，我躺着匀气，听见下方同学们的欢呼，也跟着笑了起来。

　　探出头往下看，我看见了藏身在不远处几位保证学生安全的教官。
　　他们和我对上目光，比了个大拇指，又示意我向旁边看。

　　我根据提示找到了挂好一端的绳索，将其从平台抛下。

　　仰头，估算黑匣子的距离，我对下面喊：
　　“要在脖子上骑一个人！再上来俩，一个梯子一个平衡好的！”

　　绳索颤抖片刻，梅子双臂交替发力，愣是凭着个人臂力顺着悬空的绳子爬上来。

　　再之后是T，这对他来讲轻轻松松。

　　平台不算大，T单膝跪地，拍了拍膝盖，我站在黑匣子正下方，扶住他的肩膀站稳。

　　梅子没跟我们客气，踩着T的腿、登上他的肩、借力蹬住我的胳膊，随后跨在我的肩颈处。

　　我和她配合着缓缓直起腰，T立马站起来在身边防护，配合完美。

　　梅子长期锻炼，肌肉结实，体重并不算轻，但因身体协调能力强、动作有技巧，可以说是极为迅速地完成了任务，没有对我造成负担。

　　拿着黑匣子落地，其余被派遣到强风训练场各处搜查的同学依次归来，有人带来新的位置消息，有人直接当场拿下。

　　“刚才我是不是踩到你的头了？”我看见T一直揉捏自己的脖子，后知后觉。他的头发横七竖八杂乱立在头顶，还有鞋底带的沙土。

　　“问题不大，”T随地大小躺，“没有打球那会儿你拿篮球砸的疼。”

　　我目移。

　　2.
　　除了众人叠高项目比较困难外，还有模拟风场的黑匣子最难寻找。

　　好在最终众人齐心协力克服了人造狂风。

　　我们着装凌乱（被风吹地），拿着五个黑匣子回归。
　　昼海学院的学生已经先一步踩着一脚湿泥巴，抱着用水冲洗干净的黑匣子吵吵嚷嚷等在观影大厅。

　　我们用十个黑匣子换来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午餐，只是吃完饭后，依旧没有见到老师们的身影。

　　“教官！什么时候放出我们班头儿？”

　　屏幕面前的教官指了指大厅左右的杂物间。我们和昼海实验高中的学生分别打开左右两侧杂物间大门，里面堆满了大一号的黑匣子。

　　“又搞什么鬼？”

　　教官见我们搬出黑匣子，开口道：
　　“你们的老师在校车上等待你们出发返校。但在这之前我要告诉各位同学一件很不幸的消息——实训基地将全面实施封锁，想要离开这里，你们唯一的逃生通道在后山某处铁网破口。”

　　“接下来请同学们自行组队，每队15人整，围成圆圈手牵手站好。一首歌曲结束前，没能按要求组成队伍的同学，将和早晨违规被抓的同学一样视作出局。”

　　他话没说完音乐就响了，一首非常之熟悉的流行歌曲。

　　很狗的是，教练播歌是从高潮部分开始播放。也就是说他给我们的组队时间根本不到一首歌！

　　金发辣妹反应很快：“综合3班同学听好！教室靠窗数两排同学一队，另外两排一队！”

　　大家分组迅速配合默契，及时完成任务。

　　“砰砰砰！”
　　枪声响起。

　　个别没能及时组队的同学彩烟缭绕，被躲藏在二层观影席的教官淘汰出局。

　　我们学校每班30，15人一队不会出现剩余情况，比较占便宜。

　　我们班和理科一班直接按照班内座位分组，效率很高。
　　文科2班土豆班长和“三人团”各成一派，提到分组下意识抱团。中途出现过个别同学左右为难的情况，不过也很快解决。

　　昼海实验高中学生排班名额我并不清楚，但目前看来，主要遭受淘汰的都是昼海学生。

　　“嘿！这不公平！”那个锅盖头为淘汰同学打抱不平。

　　“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何况开始之前你们并没有提出异议。”教官示意同事带走被淘汰学生，又接着公布任务：
　　“十分钟后，教官会对同学们进行大抓捕，黑匣子内是投掷彩弹，也是你们反击的重要武器。直到教官一方或学生一方淘汰一半人数，前往后山的关卡通道才会开启。”

　　“要害部分受到攻击则视为淘汰，此条规则对任何人都是有效的。同理……你们可以向任何目标实施攻击，保证自己不被淘汰。”教官恶魔低语。

　　3.
　　十分钟的准备时间，除分配武器外，大家都在寻找合适的躲避点。

　　因为教官最后一句意味不明的提示，各小组间不得不有所防备。

　　十分钟后，混战开始，教官组率先发起进攻。他们只有三个小队，每队五人，人数很少，但没过一会儿就无伤淘汰了近20名学生。

　　随着学校广播实施播报淘汰名额，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减少，教官们的弹药可以随时从被淘汰同学那边补充。我们班级组成的两个小队因人数过多分开躲藏，架不住教官们的压缩圈越来越小，很快再次碰头。

　　“昼海利用两名同学把教官引向了我们的位置！”
　　“不能再躲了，等他们彻底围堵，我们就是死路一条！”
　　“那该怎么办？”
　　“我们和教官实力悬殊，相比和他们硬碰硬，不如使学生一方加速淘汰。想必昼海一方也是这个打算。”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金发辣妹沉思，“我们目前依旧具备人数优势，淘汰同学多数是因为投掷不如教官精准、突发情况下来不及反击。既然这样，不如……”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听完金发辣妹的计划，班内各同学积极补充，最终敲定行动。

　　“嗷嗷嗷嗷嗷——”派去当诱饵的超哥和平头哥从远方飞奔而来。

　　介于基地的教官有可能眼熟T，故而并没有派遣速度最快的T做诱饵。

　　好在T投掷准头不错，他在高处找到一个合适的射手位，对教官们展开进攻。

　　教官们进入包围圈的瞬间，同学们一股脑把所有彩弹全都丢了出去！

　　不出所料，大部分彩弹都没能射中目标，但以量取胜，教官避无可避。

　　五名教官配合着倒下，广播实时播报。

　　这是第一波被学生们成功“反杀”的教官，我们精神为之一振。

　　然而不等我们欢呼庆祝，广播又一次响起播报。在另一边，又有学生不幸遭到淘汰。

　　再有10名学生遭到淘汰，学生一方就会彻底宣告失败！

　　“快快快！再淘汰三名教官我们就能胜利了！”

　　“可是我们的弹药不多了！刚才教官‘死亡’前把所有的彩弹都清了！可恶！”

　　地上的教官们虽然浑身七彩斑斓，但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们的武器可不能便宜你们这些狡诈的‘敌人’啊！”

　　消息通忽然晃了晃睡神：“醒醒啦姐！我去昼海那边试试，你去找另外两个班的人联手！”

　　从游戏开局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过的睡神：“……可是我跑不动。”

　　“相信自己！遇到危险就找个地方躺起来！所有人之中属你最能准确找到藏匿地点！想想睡在哪里最不容易被教练发现？”

　　睡神思索着一路上有意无意中记下的、适合睡觉的、不易被人打扰的位置，眼神逐渐清明：“唔，我知道了。”

　　她和消息通分头行动，临行前，消息通悲壮道：“如果我不幸中途‘殒命’，或是昼海一方不讲武德……请组织记住我！”

　　“别搁这儿煽情了，快去吧！”金发辣妹好笑地踹他一脚，“小周也和你一起过去，要是你不幸‘殒命’，他会负责把消息带回来！”

　　小周腼腆地点点头。

　　4.
　　昼海那边并没有来人，毕竟他们先对我们学校的学生出了手，很难卸下防备。

　　但他们也不是傻子，自广播中听到教官淘汰的数量后，停止内耗共同对敌才是上策。

　　于是小周回来时，手里抱了些昼海分来的彩弹。

　　消息通在回程路上为了引开教官团队，真如他所言那般‘壮烈牺牲’。

　　最后两个队伍的教官因抓捕消息通而聚在一起配合行动，我们同睡神带来的剩余两队学生，尽全力淘汰了对方四人。

　　广播响起，宣告我们的胜利。

　　躺在地上装死的学生虽然惨遭淘汰，但也诈尸而起，并发出了鬼叫般的欢呼。

　　5.
　　意外之喜，因为学生组的胜利，所有淘汰学生获得“复活”机会。

　　我们在一间手工教室找到了之前被带走关入“小黑屋”的同学。

　　“也是做上手工了，可惜我来得有点晚。”消息通嘻嘻笑。

　　T瞧了瞧，介绍道：“木版画，通过高温电笔烫出深浅不一的痕迹，最终形成艺术作品。”

　　我指着大学霸手中的木板，问：“你这堆黑糊糊是什么鬼。”

　　“这个是小蜜蜂，”灵魂画手大学霸理所当然道，“这幅画讲述了一个蜜蜂家族的兴衰历史！是结合艺术与科学的旷世佳作！”

　　哥们儿几个欲言又止。

　　睡神：zzz……

　　6.
　　所谓的逃生通道，是完成实训最后一项任务“穿越火线”的终极关卡。

　　两校学生来到教练口中后山某处铁网破口，发现现实与想象中差距有那么亿点点大。

　　临时拉起的红色铁线组成“井”字型，离地约半米高，抽象简陋地代替“铁网”和“破口”。

　　在大家不明所以之时，教官现身讲解：

　　“战争年代，有一群平民被敌方俘虏，关押在四处电网笼罩的营地遭受残酷折磨。某日，一名躲避巡逻的平民发现了铁网漏洞，于是计划带领全员从此处逃脱。”

　　“时间紧迫，不得发出任何声响，不能触碰到通电铁网，一旦误触，高压电流瞬间致死，且会引发警报。在当日晚，他们趁着巡逻人员换班休息，前往漏洞处。残酷的条件下，所有人一个不少，成功逃出生天，堪称奇迹。”

　　“而今日，你们最后一个任务，便是复刻这个奇迹——默契、合作、信任、勇气、速度、毅力、耐心……将你们所有的实训成果在这场任务中发挥出来吧！”

　　原来来这就是穿越“死亡火线”的由来。

　　7.
　　计时开始。

　　想要穿越死亡火线，需要身体放平、抬起，悬空而过。

　　万事开头难，第一个到达火线另一侧的同学既不能太重太高，也不能太过僵硬，更不能体弱无力导致腰腹力量无法支撑身体平移到另一端。

　　我们光是将人抬起平移就失败了两次。

　　“让我来抬人，我有经验。”一道蓝色身影走上前，是昼海实验高中的学生。

　　白皮肤，锅盖头，面熟。

　　“穿越火线是每个实训基地的必备项目。我初中在亭山中学就读，参加过一次校外实训。”

　　集体项目，所有人必须齐心协力，在场两个学校的学生将近两百人，最大限度节省耗费时间为首要问题，因此无人提出异议。

　　有他的开头，很快，两校学生逐渐混杂在一起，蓝白校服和黑白校服不再泾渭分明，每人都尽全力发挥自己的作用。

　　第一个同学落地，是个个子不高的寸头男孩，他回身去抬第二个同学，刚开始很吃力，第二个同学成功落地后，两人共同接住第三名同学。

　　由此，速度越来越快，步入正轨。

　　抬人很累，我们选取了合适的学生中途换班。

　　中途有身材肥胖的同学险些无法顺利通过，他努力吸住肚子，铁线两侧一边四位同学，总算帮助他平安穿了过去。

　　落地后，他看上去比抬他同学还要疲惫，大口喘着粗气，摊成一团。
　　不过很快，他自告奋勇帮助后面的人穿越火线。胖墩墩的双手稳稳托住每一个从对面横移过来的同学。

　　最后一轮剩下六人。我、T、平头哥、锅盖头、短发黑皮和一名身材中等的学生。

　　“先不抬他，他得放在最后，我们几个都又高又沉，不好通过。”锅盖头制止道。

　　于是按照他的指挥，先将最高的T抬过去，其次是体重最沉的平头哥，再其次是锅盖头、我、短发黑皮三个身高体重相差不大的猜拳分出先后。

　　期间还不得不从对面运回来一个身高体重中等的同学。

　　众人的加油声中，最后一名学生顺利通过。我们回头望去，计时使用的时间面板正好进入红色倒计时，稳稳停在最后五秒。

　　我看着满面兴奋之色，或陌生或熟悉的青年学生们，努力想要记下这一刻的场景。

　　那是我们的青春。

　　8.
　　“其实我感觉我中途碰到‘火线’了。”回程路上我对坐在前排的消息通道。

　　“不只有你啦，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还有不下五名同学碰到过铁线。肉丸过线的时候光顾着他的肚子，要真通电，他挨在线上的屁股都要烤熟了！”

　　“嘿！消息通！别以为我听不见你说我坏话！”肉丸从过道旁边的座椅探头。

　　消息通：“我那是正大光明地说！你该减肥啦！”

　　我抬起靠窗的手臂拉下窗帘：
　　“哎……话说真的能做到无伤通关吗？”

　　消息通还在和肉丸叽叽喳喳互怼。

　　靠在我肩膀的T没有睁眼，找了个更舒适的角度，迷迷糊糊回答：“教官讲的不是故事。”

　　世界从未和平，每一个故事的背后，都是真实存在的战火横飞。
　　是求生者创造的众多奇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