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水映天涯

75、番外二

　　于梓木不见了。
　　谭沐恩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在书吧见到于梓木了，打电话开始是关机，后来就变成了空号。微信上朋友圈的更新还停留在两个月以前，她在消失之前，只给谭沐恩留言一条，“又出门了，专座就不用预留啦！谭姐，谢谢你。”
　　刚看见这个信息，谭沐恩觉得没啥，但是这么久了，她觉得这话怎么透着一股诀别的味道，跟何况还有个男人有时候会在来送饭的时候往那个专座的地方看。
　　谭沐恩快要生了，这书吧她请了人来打理，自己被勒令在家待产，谭爸谭妈也过来了，兴师动众，丁思文也不好意思去问，那个把自己吃干抹净就消失了的女人哪里去了。
　　这日，丁思文和路西法尔又来蹭饭。
　　谭沐恩把丁思文叫来了一边，“你能联系到梓木吗？”
　　丁思文反问，“我联系她干什么？”
　　谭沐恩皱眉，心说，“难道是自己看错了丁思文的态度？”
　　接着又听那男人说，“怎么？她欠你钱，携款潜逃了吗？”
　　“那倒没有，就是莫名其妙的就没有联系了，怪让人担心的。”
　　“呵，你都要生了，你不该担心下你自己吗？你就算不担心你自己，你担心担心我哥啊，你看他天天紧张兮兮、神神叨叨的那个样儿，跟他生孩子似的。”
　　谭沐恩对谭陌玉这紧张过度的反应已经无力吐槽，只能任他自由发展。“我要转移注意力，要不被他带动的不紧张都紧张了。”
　　两人再没有对于梓木的话题继续下去，但丁思文心里打了个突，连谭沐恩都联系不到她吗？
　　这个女人还挺狠啊，干净利落的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这本该是自己希望的结果，那现在心里升起的无名火是为了什么？
　　自丁思文一个月前没见到她开始，就常常会有这样的想法，一方面希望见到她，一方面又不希望，每次反反复复的想，最后就把结果归结到，他因为是她情事上的第一次才会这么恋恋不舍。
　　“在想什么？叫你吃饭都没有反应？”谭陌玉在丁思文旁边站定，手搭在他肩膀上，轻轻碰了碰他。
　　“他最近经常这样，动不动就发呆，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嗯，魂不守舍，对，就是这个！”路西法尔早已见怪不怪了，“不知道还以为他谈恋爱了呢！看那些个小女生谈恋爱不都这样？”
　　“放屁，你才谈恋爱了！”丁思文嫌弃的看了路西法尔一眼，起身走向了餐桌。
　　“哟，小文谈恋爱了？是哪里的姑娘呀？”谭母插一嘴。
　　“没谈，听路西法胡说，我哪有时间啊？”丁思文跟谭家走得近了，总不自觉地跟谭母说话的时候柔和好几分。
　　“工作是工作，那也要谈恋爱啊，总是要找个人一起陪你过日子的。”
　　“哎，阿姨，知道了。”
　　“咱找媳妇不能草率，你看你又是大总裁，可要看好了，要找能过日子的那种，别虚了飘的，两个人要能互相扶持……”
　　“妈，别唠叨了，你一开始就没玩没了。”谭沐恩已经坐好，准备开吃。
　　“就你有主意，找对象这么大的事，你就自己定了，要不是小玉是我养大的，你试试我可不能同意！”
　　谭沐恩吐吐舌头，看向丁思文。“小哥哥啊，真是难为你了，能听我妈这么唠叨都不烦。”
　　“没关系。”接着丁思文靠近谭沐恩小声说，“我没有这样的经历，还挺喜欢。”
　　谭沐恩点点头，本来是怕自己的妈太唠叨勾起丁思文那不好的回忆，现在看起来，那倒还不错嘛，“妈，那你有没有好的小姑娘给小哥哥介绍介绍啊？”说完也靠近丁思文，“那你好好享受我妈逼婚吧，她没机会在我和我哥身上发挥。”
　　“哎，你柳姨家的女儿怎么样？”一说这个谭母就来劲。
　　丁思文对面前这个画风突然不解，这怎么就成了自己的逼婚大会了，关键是自己还没有插话的余地。
　　“你都不问问小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啊？”
　　“啊，对，小文，你喜欢什么样的？”
　　丁思文脑袋里突然就蹦出了于梓木的身影，差点吐口而出，“就于梓木那样的。”
　　突如其来的这个认知让丁思文皱了皱眉头，开玩笑吧？
　　丁思文一阵儿没说话，表情还有点严肃，谭沐恩觉得是不是自己闹得太过火了，又出声，“妈，先吃饭吧。”
　　众人看丁思文的脸色不大对，也就纷纷落座，说着别的话题岔开了，谭陌玉坐在丁思文旁边，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怎么？”出神的丁思文才反应过来，“哦，我可能喜欢那只兔子。”
　　“兔子？人兽恋可不行啊！”路西法尔惊呼，语出惊人。
　　谭沐恩与谭陌玉对视一眼，“那只兔子是谁？”
　　丁思文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思维总算走上了正轨，“啊，那个阿姨啊，我觉得我这恋爱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自由散漫惯了，真找个人管着我可能我还不适应呢。”
　　“那你刚不是说……”谭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刚刚是不是说喜欢兔子？
　　丁思文叹口气，“那个，我可能是，还没想明白。”
　　“好了，吃饭吧，你就操那个心，孩子都大了，有主意的。”还是谭爸一句话有分量，这才放过了丁思文。
　　丁思文低头吃饭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样真好，要是自己生在正常的家庭里是不是到了年纪还不定心是不是也得在饭桌上被唠叨？
　　饭后，丁思文靠在阳台上乘凉，谭陌玉拿了瓶饮料过来。
　　“你别嫌我小妈烦，她就喜欢唠叨。”
　　“小姐姐很像阿姨。”
　　谭陌玉点点头，“是啊，沐沐最近也很唠叨。”
　　“真羡慕你啊！”
　　谭陌玉背靠在栏杆上，看着丁思文，“你别把自己当外人也就不用羡慕我了，小爸小妈就是这样，只要进了家门的人，都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爸很凶，我记事开始他跟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你还可以做到更好，无论我成绩怎么好，他总是这句话，冷冰冰的，还不如凌姨跟我说的话多，我小时候觉得妈妈可能就是凌姨那样的，说话轻声细语的，什么都由着我，后来长大一点才知道，凌姨也不过就是拿钱办事照顾我而已，你来的那三年，我才知道，原来父亲是这样的，这之前我从没见过他那样温和过。”
　　“你…恨吗？”
　　“恨谁？我亲爹亲妈？还是爸？还是你？”丁思文轻笑一下，“我说没恨你肯定不信，你回国以后，我离家出走了一阵子，那会儿不管爸是出于什么目的，翻天覆地的找我，找回来以后，你季女士大概把对你的爱都加注在了我身上，那大概是我能体会到的仅有的所谓的母爱了，何况你走之前跟我说啊，‘活着很好’，后来我想通了，无论怎样，是爸把我养这么大的，也不容易，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他不是不能生，其实没必要领养我，除了对季女士的不能释怀以外，也可能是怕后妈不待见我吧，想想就不恨了，至于你嘛，真恨不起来，对你放箭最后就像打在棉花上一样，太没劲。”
　　“你怎么这么欠儿呢？”
　　“爸出事后，爸的态度我料到了，心里是不大舒服，要不是小姐姐，我觉得可能我们现在坐不到一起。”
　　“爸现在对你还好吧？”
　　“挺好的，大约觉得指着你养老不靠谱了，对我还不错。”
　　谭陌玉挑挑眉。
　　“我现在也挺好的，多赚点钱，老头子也能安心，也不会觉得养我这么大亏了。”
　　啧，谭陌玉出声，“这话很酸，我觉得他只是觉得这些年那么对你，心怀愧疚。”
　　丁思文没回应，过了好久才说，“我这复杂有点扭曲的内心并不会爱人，怎么能去祸害别人呢。”
　　“何必妄自菲薄，比起那些不承认自己渣的人好很多了。”
　　过了一会儿谭陌玉补上了一句，“喜欢就在一起，别辜负了相遇。”
　　丁思文跟见鬼了一样看着谭陌玉，“我记得你教高数的，不是语文。”
　　“在沐沐的书吧的一本书的封面上看到的。”说完谭陌玉把阳台留给了丁思文，去陪老婆喽。
　　丁思文记忆力很好，那本书作者是瓷兔子，轻笑，他扶着栏杆，看着万家灯火，客厅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丁思文贪恋这样的时光，有人疼，有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想象了一下自己以后的生活，是不是也能有个人陪着他，给他这样的温暖？

　　“兔子，今天的照片我都发你邮箱了，你收一下。”摄影师王戈顺手将买回来的晚饭放到了于梓木的桌上。
　　于梓木眼睛短暂的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向来人，“谢谢王哥。”
　　“先吃饭，你最近是不是不大开心？”
　　于梓木听话的把外卖拿到眼前，“啊，没有啊。”
　　“你在这行开始，就是我们一起合作的，你有点什么事还能瞒过我吗？我想想，你最近工作上还行，没啥不顺利的，那就是感情上了？是上次来接你的那个男人吗？”
　　于梓木从出道开始，所有的摄影活动都是跟王戈合作的，两人默契十足，于梓木总是蜗居在家，有时候赶稿不分昼夜，除了她的编辑就属这个摄影大哥帮她最多，租住的地方也是王戈给介绍的，离得近王戈有时候就就近投喂于梓木，于梓木没有亲哥，但是她想她有亲哥也未必做的比他好。
　　于梓木犹豫了下，慢慢的开口，“哥，你觉得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靠谱吗？”
　　王戈点了支烟，想起那张烫金的名片，“你们怎么认识的？”
　　于梓木除去那场情事之外，把其他的事说给了王戈听。
　　“听起来人还不错。”
　　于梓木点点头，“但是他大概是不喜欢我吧，你看网上他的情史丰富的能出一本书了，个个都是美女，像我这样的，不对她的胃口，更何况，谭姐说他也没有要定下来的意思。”
　　王戈想起那天他划地盘、挑衅自己的行为，看起来不像是于梓木说的那么满不在乎，但是身份地位在那里摆着，王戈沉思片刻，叹口气，“你们的世界不一样。”
　　于梓木没什么食欲，“我知道啊。”
　　知道有差距，才会这么不舍，明知不可能，才会这么执着，这两个月她想了很多，现实的常态除了平淡就是千疮百孔和劫后重生，也许总有一天，她会想明白，只会带着稍许的遗憾，去开始过没有那个人的新生活，更何况，这还是她的一厢情愿。
　　于梓木下定决心般，一拍桌子，吓得王戈手里的烟都差点掉了，“哥，今天不是广场那边有活动嘛，陪我去一趟吧？”
　　王戈挑挑眉，“走着！”
　　今天上午于梓木在广场那里办了这轮新书签售会的最后一场，今晚上广场有个放灯的活动，他们来到广场的时候，挺晚的了，人也散的差不多了。
　　“哥，你也放一个吧？”于梓木拿了两个灯出来，将笔递给王戈。
　　王戈放下相机，接过来。
　　王戈很快弄完，将自己的灯放了起来，端起相机将认真放灯的于梓木拍了下来。
　　“你拍我干嘛？”
　　“习惯了。”王戈放下相机，就着灯光看了看效果，上前帮于梓木把灯放了起来。
　　灯上写着：“从此山水不相逢，不问旧人长与短。”
　　于梓木站在原地，抬头看着慢慢飘上去的孔明灯，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下，直到那灯再也看不见了，她才胡乱的抹了抹眼泪，大喊一声：“我要吃饭！”
　　旁边一直看着她的王戈噗嗤一笑，还以为她要喊什么呢！
　　两人在住的酒店附近吃完了宵夜才慢悠悠的往回走，“签售会完了，我们明天要出发去北方，你回去早点休息，那个专栏反响还不错，我们准备把6期改成12期，你后面还有什么计划？”
　　“专栏那边我才收到通知，我是想问问你，现在我们手里能做出8期的，剩下几期我想这段时间集中做完，后续要闭关写新书，你方便吗？”
　　“你方洁姐说我听你安排，她全力支持你。”
　　“方姐真下血本啊，这她又该有一个月看不见你了。”
　　王戈嗤一声，“你现在是她的摇钱树，她耳提面命的交待，要把你照顾好、保护好，要保证你能不受一切影响进行创作。”
　　“才不是，是方姐不放心把你放在别人身边，你看你上次接的那个平面，方姐全程监工，就怕那小嫩模这样那样。”
　　提到方洁，王戈不禁柔和起来，“她那个臭脾气，也就我委曲求全。”
　　“拉倒吧，我看好多时候都是你在发她脾气。”
　　方洁是王戈的老婆，两人一起创立了这个公司，王戈特喜欢摄影，大多时候公司的事只有方洁在管理，他就顶着老板的头衔干摄影的活，于梓木是方洁带进这个圈子里的，前些时间方洁和王戈遇到点难处，想于梓木能兼个杂志，她毫不犹豫的就接了，对于梓木来说，这夫妻两算是对她有知遇之恩，平时照顾她也很多，在他乡，她俨然把他们当成了亲人。
　　两人说着话进了酒店大堂，于梓木余光一瞥，看见了酒店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她转过身，撒腿就往外跑，沙发上的男人阴郁的看了眼上次见过的那个男人，抬脚追了出去。
　　王戈不明所以，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就这段时间，再出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于梓木长期宅在家，运动细胞都退化了，这腿也没有丁思文长，一会就被丁思文追上了。
　　“你跑什么？”
　　是啊，我跑什么？于梓木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她只是下意识的想要躲着他，在她下定决心要跟他划清界限的时候，最见不得的就是他。“我……我就是运动一下。”
　　“半夜11点，你出来运动？”
　　“你管我，我就夜宵吃多了，消化一下。”
　　“于梓木，你真行，把我吃干抹净你就闹消失？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我出来工作啊，那个专栏……”于梓木被丁思文逼在了墙角，被他拽着手腕传来的温度和力度让于梓木觉得他似乎在生气？
　　“你说你该不该对我负责？”
　　于梓木抬头看了眼丁思文，又迅速的别开眼，“你还用的着我负责么？那么多的金发美女，那天也是我喝醉了才……”
　　丁思文捏住于梓木的下巴，逼她抬头和自己对视，“你看着我再说一遍，你要不要对我负责？”
　　于梓木挣脱不了，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我……”
　　丁思文松了手劲，拇指指腹摩挲着于梓木流下的眼泪，“我需要你负责，也需要对你负责。”
　　那日从谭陌玉他们家出来，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黑暗的家，寂静无声，越发觉得自己孤单，他渴望拥有像谭陌玉一样温暖的生活，他承认，这一刻，他愿意为了于梓木放弃整片森林，这个想法也就只存在了几秒钟，他想他只是太寂寞了，才会有这样荒谬的想法。他去了酒吧，以他的“姿色”勾搭个妹子易如反掌，当他搂着妹子进了家准备干点什么的时候，他想起了这张床上最近一个女人是于梓木，就觉得再在这张床上干点什么，像是对不起她一样，他又带着勾搭的妹子去附近酒店开了个房间，当妹子缠上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失了兴致，甩下一叠钱，出了酒店房间，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
　　这个认知让他无措，但是要把她找到才是首先要解决的，他动了些人脉才找到她，当他看到她和那个老男人一起有说有笑的进门，甚至看见自己跟见鬼一样拔腿就跑，他体会到了当时对谭陌玉的那种疯狂的嫉妒，当年他嫉妒谭陌玉拥有了他想拥有的一切，现在他嫉妒那个能在她身边的人。
　　于梓木有片刻的愣神，心里升起一点希冀，随后被丁思文打的粉碎。
　　“你可能怀了我的孩子。”
　　于梓木推开他，“丁总，你放心，那段时间是我安全期，更何况都这么久了，要怀上早有反应了。”说完抬脚就走。
　　丁思文说完那句话就后悔了，他没有这样挽留人的经验，但是直觉告诉他，如果再不想办法留下她，他真的会失去她。
　　丁思文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于梓木，“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没有想要再跟你有牵扯，大家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样兴师动众。”于梓木任由他拉着，但还是保持着她迈步的姿势。
　　“不想跟我有牵扯？”丁思文有些颓然的重复着于梓木的话，看吧，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留住什么，怎么可能会得到什么，他想要的终究都会离他而去，丁思文松开于梓木的手，艰难的开口，“是啊，都是成年人。”
　　于梓木想起了之前谭沐恩跟她说过的丁思文的一些身世，心里突然难过起来，她刚刚说的话是不是伤到他了？她想抬脚就走，但还是清了清嗓子说，“不就是上了一次床吗，以后还能做朋友不是？”
　　丁思文没有再说话，越过了于梓木，走了几步站定，回过头冷漠的看着于梓木，“既然不想有牵扯，那于小姐，我们就不要再见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向酒店的方向，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于梓木蹲在原地，把头埋在臂弯里大哭，清冷的街上，格外惹人侧目。
　　“起来，回去。”
　　于梓木抬起头，是去而复返的丁思文。
　　“你怎么回来了？”
　　“你要是出事了，我这个最后见你的就是嫌疑人，我可不想……”
　　于梓木刚哭过的脑袋突然高速运转起来，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更何况她的行程是秘密的，知道的只有几个人，就算他知道自己是瓷兔子，也不会知道她住哪家酒店啊，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到底来干什么？”
　　“你既然不想跟我有牵扯，我来干什么也和你无关。”丁思文蹲下身，将她拉起来，半拽着往酒店方向走。
　　刚走进酒店大堂，等在里面的王戈就迎了上去，“兔子，还好吗？”
　　丁思文迅速的松了手，将两人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的去等电梯。
　　于梓木心里升起了那点希冀叫嚣着呼啸而出，她跟王戈耳语了几句，就追上了丁思文，亦步亦趋的跟着他，看他按下她的楼层，跟着他走到了自己的隔壁房间门前。
　　刷卡进门，反手就要关门，看于梓木还跟在自己身边，“于小姐的房间在隔壁。”
　　“丁思文，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改主意了，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晚了，我不想负责了。”说完就要关门。
　　于梓木抵着门不让他关，情急之下，她伸脚想要别住门，没成想自己没站住，手上的力道松了些，脚就被门挤了。
　　“你干什么？！”丁思文迅速开了门，扶住站不住的于梓木。
　　“这下你不负责都不行了。”于梓木疼的不行，忍着疼说，“我们谈谈。”
　　丁思文不语，刚刚两个人的力道都不轻，现在于梓木被夹住的脚已经肿了起来，打横抱起她，“先去医院。”

　　“没事了，最近不要用这只脚，养个把月就好了，你有没有什么药物过敏的？”
　　于梓木摇摇头。
　　“给你开点消炎药，是头孢的，吃药期间禁酒，禁辛辣，禁海鲜。”
　　从医院出来，王戈已经打好车等着了。
　　回到酒店，于梓木在房间床上躺好，王戈嘱咐了几句就走了，丁思文也转身要走。
　　“丁思文，你想去哪儿？你把我弄成这样，你好意思走吗？”
　　“你可以找那个男人来。”
　　“把我弄伤的不是他。”
　　“我就在隔壁，需要你可以打电话给我。”
　　“手机没电了。”
　　“你用房间的电话打。”
　　“不会，你过来教我。”
　　丁思文走过去，刚在床边坐下，于梓木就将那只伤脚搭在丁思文腿上，丁思文下意识要起来，他一动，于梓木就喊疼，他就再也不敢动了，“你要干什么？”
　　于梓木发现其实丁思文真的很心软，这个发现让她心头一暖，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留住你，不让你走。”
　　丁思文闻言，目光灼灼的看着于梓木。“你什么意思？”
　　“你费时费力的来找我是为什么？”
　　“……”
　　于梓木想起谭沐恩说他难搞，现在看起来，不是一般的难搞。“你……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了？”
　　丁思文依旧不语，就只是看着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于梓木被丁思文看的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我收回那句不想跟你有牵扯那句话，那是气话。”
　　“……”
　　“你不说点什么？”
　　“说什么？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久经情场吗？”于梓木小心嘀咕。“怎么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没有谈过恋爱，只上、床。”
　　“那我算你严格意义上的初恋吗？”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个认知让于梓木心里又绽放了两朵小花，“你来是要跟我谈恋爱吗？”
　　目前这个情况有点被动啊，丁思文想，主动权应该掌握在他手里，他才有安全感，“对。”
　　于梓木没忍住，挑起了嘴角。“我很麻烦的，跟我在一起，就不能再跟你那些女人有牵连。”
　　“我虽然花心，但是是专一的花心。”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我主动的，如果这是场战争，先主动的在战争开始就输了，你是跨国总裁，我就是个平凡百姓，我们之间有跨不过的差距，如果有一天你想要离开，请直接告诉我。”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
　　于梓木笑笑，没有回应这句话。
　　瞬间的沉默，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丁思文假咳一声，“那我是不是可以告诉那个老男人你是我的人，可以警告他离你远点？”
　　于梓木有些愣神，才明白丁思文对王戈的敌意原来是因为这个，“你说的那个老男人是我的老板，他对我没啥想法，我们老板娘身材超级好，超级漂亮，我们老板非常非常爱他的妻子。”
　　丁思文有些丢脸，靠，这算什么事！
　　这个决定很冒险，这意味着在丁思文以后的人生里，这个现在在他面前笑的很幸福的女人会占据重要的位置，目前看，自己对能给他人带来幸福的这个认知更是让丁思文觉得这个冒险的决定可能会一直做下去，他可能真的会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而且会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