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是你》水映天涯

25、兄妹日常？

　　谭沐恩收起手机，不知不觉就和林双木来到教师公寓，大多老师也陆续的回来了，谭沐恩和林双木还在嘀咕，会不会传个绯闻什么的？
　　林双木倒是不以为然，“你做贼心虚啊？”
　　谭沐恩面上一脸嫌弃，心里却默默点头，巴不得传个绯闻呢。
　　在谭陌玉公寓门口，谭沐恩正掏钥匙开门，隔壁的苏小小和李纯也一并回来，你看，这个世界，无巧不成书是吧？
　　“你们两个小丫头是哪个系的？从哪里来的谭老师的钥匙？”
　　真不能怪苏小小呛声，跟谭陌玉做邻居也这么长时间了，他的公寓里真的很少出现苍蝇蚊子以外的活物，更别说是异性了。
　　“钥匙是我哥给我的啊。”谭沐恩觉得，此时如果不赶紧澄清下自己的身份，下一秒会被眼前这两个神情戒备的女老师扭送到楼下的保卫科里，谭沐恩甚至想到，不知道楼下门卫大爷会不会记得自己，救自己一命。
　　“你是他妹妹？隔壁学校的研究生？”那边那个娇小一点的女老师发声。
　　“额，算是研究生吧，考上了，还没开始上课。”
　　“哦，那你们快进去吧。”苏小小挑挑眉，既然是熟人，那就不要管了。
　　谭沐恩点点头，开门进门关门，一气呵成。
　　“太吓人了，你哥真是妖孽，你看这学校里是不是把你哥当吉祥物养的？还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那种？”林双木进门就开始打量着着公寓，顺便和谭沐恩插科打诨。
　　“他一小就这样，我都习惯了，你随便坐吧，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喝的。”
　　“你哥把公寓打扫的挺干净的啊。”
　　“嗯，还好吧，这都是被我妈训练的，我至今都觉得我妈有强迫症。”谭沐恩打开冰箱搜索，还真的就只有矿泉水，那个厨房也像是好久都没有用的样子。
　　看来真的是经常吃外食。
　　“其实，我有个问题。”
　　谭沐恩把水递给林双木，“什么？”
　　“我们除了吃食堂，其实我们也可以去外面吃，没必要回来做吧，你哥中午不需要休息么？下午没课么？”
　　这一问倒是把谭沐恩给问住了，还真没想过这些，本来呢，谭沐恩就对谭陌玉的手艺垂涎已久，刚好他自己提出来，正中下怀，立即就答应了。
　　“难得他想要自己做给我们吃，那应该下午的时间应该来的及吧？”
　　“不管啦，我再去刺激刺激程意风去。”
　　“你差不多行了吧，他本来就属于防火防盗防你身边的男人的性格，你还老去刺激他。”
　　“我得时刻让他有危机感。”
　　“那你这招出的也有些技能欠缺吧？”
　　“错错错，你知道不，你哥这都属于放大招，输出量惊人的。你要对你哥的妖孽程度有更深层次的了解，还好你不是经常来找你哥，我不能经常放大招。”
　　“你不怕他生气啊？”
　　“没可能的事他生气什么？不知道是谁说的，女人要会作，作一作更有情调。”
　　谭沐恩摇摇头，不敢苟同，“也就是程意风不在你身边，要不天天拎着你打。”
　　“哎哟，你舍得？”
　　“我？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你这个狠毒的女人。”说着林双木作势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别装了，就你那点小心思，学长给你送来一顿麻辣烫都能把你搞定了，你还作什么作？”
　　“嘿嘿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上次明明没有屈服。”
　　“嗯，对，上次是两顿饭搞定的，我觉得有句话在你身上，特别好使。”
　　“什么话？”
　　“就是‘没有什么是一顿饭搞不定的，实在不行，就两顿。’你看，贴切不？”
　　林双木从沙发跳起来，追着谭沐恩就打，还好谭沐恩跑得快，没被抓到，两人就跟3岁孩子一样在这小公寓里你追我赶，谭陌玉进门的时候就看着谭沐恩朝自己跑过来，顺手把谭陌玉往前一拉，躲在谭陌玉身后。
　　“有本事你出来！”
　　“我才不笨，出来让你打么？”
　　“你们几岁了？”谭陌玉没理会两个人，径自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没有了靠山的谭沐恩瞬间就被林双木抓住了，又闹做了一团。
　　闹累了，谭沐恩都饿了，把林双木自己扔在客厅里，进去厨房帮谭陌玉做饭。
　　“你今天下午没有课么？中午不需要休息么？”谭沐恩站在水池边择菜，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谭陌玉聊天。
　　“下午没课。”
　　“哦。”
　　“刚刚你们在闹什么？”
　　“还不是林双木好吃，每次程学长把林双木惹到了，就让金信来给她送好吃的，一般一顿就搞定了，我笑她呢！”
　　“异地恋应该很不容易吧？”
　　“嗯，我觉得挺辛苦的，能坚持下来会很不容易的吧？他们还要2年呢！”
　　“过年的时候听你在打电话，是金信吧？你们跟他关系不错吧？小爸年后跟我说金信虽然没什么话，但是也挺顺眼的。”
　　谭沐恩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看着切菜的谭陌玉。
　　谭陌玉回看她一眼，“我觉得也挺好的。”
　　谭沐恩点点头，“他有点像你。”谭沐恩继续开始洗菜，只是手里的力道加重了。
　　谭陌玉切菜的动作停了下来，拉过谭沐恩看着自己。“你……”
　　谭沐恩笑笑，“我知道的，他不是你。”拉下谭陌玉有点捏疼自己的手，继续说：“你知道么？我现在是他的知心大姐，他啊，跟他家隔壁的小姑娘在谈恋爱，不过他真的是钢铁直男，总是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他们算是青梅竹马吧，真让人羡慕。”
　　谭陌玉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切菜。
　　“胡女士在家给你张罗相亲对象呢！”谭沐恩将洗好的菜放到谭陌玉手边。
　　“今天打电话，小妈说了。”
　　“你都28了，都老了，也该找个对象了是不是？”
　　谭陌玉仿佛没听到这话一样，开火准备炒菜。
　　“研究生上完了你准备在哪里上班？”
　　“还有那么远，谁知道呢！大概会回家吧，我们都不在家胡女士会寂寞的。”
　　谭陌玉点点头，“女孩在家好。”
　　“哥，”谭沐恩清完择菜的垃圾看着谭陌玉翻炒着锅里的菜，“你觉得我长大了没有？”
　　谭陌玉倏地转头看着谭沐恩，心里翻江倒海，面上仍是一片平静如水。
　　“你觉得王智怎么样？”
　　谭陌玉依旧没有说话，还是就看着谭沐恩。
　　“你锅里的菜要糊了。”谭沐恩笑着提醒他。
　　谭陌玉翻炒几下，关上了火。“他在追你？”
　　谭沐恩把盘子递给谭陌玉，“嗯，追了4年了，这个毅力都快赶上我了。”
　　“你，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
　　谭陌玉看不出来谭沐恩现在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自己却很明白，自己在假装平静。
　　谭沐恩将谭陌玉炒好的山药端出了厨房，就再也没有进来。

　　谭陌玉虽然做的简单，但都是谭沐恩爱吃的，饭菜很快就被清扫一空，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饱暖思淫欲，这会谭沐恩的眼皮都开始打架了。林双木不知道跟程意风在聊什么，吃饭都没有很认真，这会儿眼都不离手机了。
　　“我得去洗把脸，困死了。”谭沐恩“艰难”的从沙发上起来，就感觉通往卫生间的路那么远呢。不一会，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哥，你有没有一次性毛巾，借来用用。”
　　“在卫生间柜子里有个粉色收纳盒子里，你自己找下。”
　　谭沐恩躬下身打开柜子，拿出那个粉色盒子，突然就觉得心都跳快了，那款盒子是自己家里用的那种，里面放着崭新的自己惯用的洗漱用具，还有上次没有带走的卫生棉，都用真空袋给包装好了，但是看下日期，日化用品和卫生棉都过期了。谭沐恩刚拿起毛巾，准备拆，接着就听见谭陌玉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谭陌玉推开门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蹲着的谭沐恩，谭沐恩抬头，跟谭陌玉目光对上，那眼神似透着不解又透着盼望。“找到了么？毛巾？”
　　谭沐恩点点头，拆开，胡乱的擦了几下脸，“我用过了，放这给你擦手吧。”说着把毛巾搭在了毛巾架上，谭陌玉的毛巾旁边。
　　“谭陌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谭沐恩装着整理毛巾，随口就丢出了个炸弹。
　　谭陌玉沉默，什么意思？能有什么意思！“本来以为我们比较近，周六周日你可能会来玩，给你备了一套你惯用的洗漱用品，有问题？”
　　“哦，都过期了，留着干什么？4年了，我总共来这两次。”4年时间，第一次进和第二次时隔3年，这些东西被仔细的保存着，两人的关系在这4年里，只是比陌生人强那么一点，谭陌玉凭什么以为她会来留宿？
　　“放忘了。”
　　“行吧，反正是给我准备的，那我可以随意处理是吧？”
　　“你……随便。”
　　没等谭陌玉回答，谭沐恩就打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都倒进了垃圾桶。
　　“没用的东西留着干嘛？”谭沐恩眼里噙着泪，看着垃圾桶里的东西，转过头，但是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看着谭陌玉，看起来真是丑极了，“谭陌玉，这是我最后一次自作多情。”谭沐恩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你觉得我要不要接受王智？”
　　谭陌玉沉默。眼前那个强忍着眼泪的女孩是他从小呵护到大的妹妹，是像自己双手一样重要的存在，但是现在，一边是把自己养大的父母，一边是重要的妹妹，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要把这个妹妹放在什么位置上。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谭陌玉想伸手擦掉那碍眼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住了，“或许你可以试试。”
　　谭沐恩真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明明被拒绝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能这么恬不知耻的一遍一遍的自找没趣呢？
　　谭沐恩擦了擦眼泪，“好啊。”然后推开堵在门口的谭陌玉，离开了卫生间。
　　林双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公寓，给谭沐恩留了张纸条，说是在楼下的咖啡屋里等她，有空联系她。
　　谭沐恩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状似平静的开门离开了公寓，只是那颤抖的手暴露了谭沐恩的假装。
　　后知后觉的谭陌玉追过去的时候，谭沐恩在林双木的肩膀上大哭，隔着店家的玻璃，林双木朝谭陌玉摇摇头，示意他不要管了。
　　谭陌玉就隐在拐角，看着哭到脱力的谭沐恩被林双木带走了，现在怎么也不能忽视那心里的疼痛。
　　只是这疼，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