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万岁[古穿今]》迷仙引梦

15、【015】

　　*

　　国庆假期前两天，海城下起了连绵不断的秋雨，空气中处处弥漫着深秋的气息。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菁英中学的学生们迎来了开学以后的第一次阶段性摸底考试。

　　一连几场考下来，楚栖梧只觉得头昏脑涨，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趴在课桌上，整个人都蔫了吧唧的。

　　做试卷时那种两眼一抹黑的无力感让她觉得自己像个白痴。

　　卓凡哒哒地跑过来当暖男安慰她：“成绩没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万一你超常发挥了呢！”

　　楚栖梧有气无力地瞥了他一眼，“物理和化学这两门我也就瞎蒙了几道选择题，要不然直接交白卷了。你说我这样还有可能超常发挥吗？”

　　“呃……”卓凡将乐天派的天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往好处想，也许你蒙的全对呢。”

　　考神的最高境界可不就是“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嘛。

　　楚栖梧掀了掀眼皮，懒得再跟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对话。

　　没过多久，沈泱泱从老高的办公室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张试卷。

　　楚栖梧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看向沈泱泱的目光中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沈泱泱冲她笑了笑，安抚道：“高老师说考虑到你的特殊情况，这次的考试成绩就不作数了，你的卷子都让我拿回来了。”

　　老高也是用心良苦——

　　一来是不想打击出楚栖梧的学习积极性，二来嘛，楚同学这凭一己之力就能将全班平均分拉低好几分的成绩，他实在承受不来QAQ

　　楚栖梧从沈泱泱手里接过自己的试卷，脸上丝毫没有露出轻松的神情来，只郑重其事地说了句：“我下次一定能考好。”

　　“你也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沈泱泱好歹是忍住了想要伸手去摸一摸皇后娘娘脑袋的冲动，温声细语道：“现在才高一，来日方长呀。”

　　“就是就是。”卓凡又凑了过来，“哎呀别提这些扫兴的事儿了，这马上就放假了，你俩有啥安排没？”

　　楚栖梧嘴里冷漠地吐出两个字：“补习。”

　　原本打算趁着国庆小长假陪皇后娘娘去周边城市走走的沈泱泱：“……没错。”

　　卓凡就一脸愤慨地嚷嚷道：“完了完了，我们中间又出了一个爱学习的叛徒！”

　　话音刚落，老高走进了教室。

　　卓凡同学被抬走的时候就很安详。

　　*

　　晚间，楚栖梧正在默写英语单词，被她搁在一旁、形同摆设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楚栖梧瞄了一眼，是楚父打来的视频电话。

　　她神色晦暗地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沈泱泱开口问：“谁打来的电话，你怎么不接呀？”

　　“我爹。”楚栖梧这才回过神来，刚把手机拿起来，电话就自动挂断了。

　　她抿了下唇，又把手机放了回去。

　　沈泱泱有些迟疑地问了句：“你不给他回个电话吗？”

　　“等我默写完单词再说。”

　　之后楚父就没再打过来，楚栖梧心不在焉的，一连拼错了好几个单词。

　　沈泱泱劝她：“你还是回个电话问问吧，也许伯父找你有很重要的事儿呢。”

　　楚栖梧把手机拿在手里，神情和语气都是淡淡的：“还能有什么事，明天不是中秋节吗？”

　　阖家团圆的好日子。

　　“那你是得回去一趟。”沈泱泱明晚也要带着沈源去参加柳家的中秋家宴，之前楚栖梧一直没提起回家这一茬，沈泱泱就想着把她也一块捎上。

　　楚栖梧不置可否，蓦地话锋一转问道：“泱泱，你这辈子的爹和上辈子的那个有什么不同吗？”

　　沈泱泱愣了一瞬，旋即仔细思索了片刻才说：“没有什么不一样。上辈子柳飞白与我母亲成婚不过两月就抬了青梅竹马的表妹做侧室，宠妾灭妻逼得我母亲在生下源源后抑郁而终。这辈子就更离谱了，柳飞白婚前一直与他大学时期的初恋对象纠缠不休，婚后也没有断了联系，甚至还有个只比我大了两个月的私生女。瞧着多情，实则寡情，他的天性便是如此。”

　　“可时代不一样了。上辈子外祖母再心疼我母亲，也不可能说出让她与柳飞白和离的话来，最后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如花一般凋零在高墙大院里。反观这辈子，我母亲不仅顺利地跟柳飞白离了婚，还争取到我和源源的抚养权给我们改了姓，想也知道这背后肯定少不了我外祖父母的支持。”

　　“同我母亲离婚后，柳飞白就和上辈子不一样了——从前我和源源就生活在他眼皮子底下，他都能对我们不闻不问。现如今我们都不跟他姓了，他反倒巴巴地凑上来嘘寒问暖想要扮演慈父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要不是柳飞白三催四请说尽了好话，我才不想去赴他们柳家的家宴呢。”

　　楚栖梧勾了勾嘴角，像是被她给逗乐了。

　　“所以啊，”沈泱泱总结道：“栖梧姐姐不如试着放下曾经的心结，给伯父、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这样你们之间的关系或许就会和上辈子不一样了。”

　　楚栖梧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楚父的视频电话再一次打了过来。

　　楚栖梧揉了揉脸，接通电话后入乡随俗地喊了一声爸。

　　“嗯。”楚父身材高大，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看上去很有威严，平日里也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刚才怎么没接我的电话？”

　　楚栖梧低垂着眉眼说：“刚刚在写作业。”

　　楚父认真打量了她片刻，眉头拧了一下：“头发剪得这么短，哪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楚栖梧没吭声。

　　这样的话楚父上辈子就说过：“一天到晚舞枪弄棒的，一点女儿家的样子都没有。”

　　果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安静的楚栖梧让楚父有些意外，他这个女儿打小性子就烈，不服管教，对他出言顶撞那是常有的事，很少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听他说话。

　　“咳咳。”楚父清了清嗓子说：“明天我让赵特助去接你。你大哥也回来了，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中秋节。”

　　“好。”楚栖梧应了下来。

　　该说的都说完了，楚父正准备挂电话，想了想又凶巴巴地说了句：“晚上早点休息，学习不好不要紧，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听到了吗？”

　　“听到了。”

　　楚父这才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