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二季》闻一声

85、风水佳人（50） 男人的哀鸣

　　柳白今日穿了一身黑，领口绣着一朵莲花，衣服从脖子包裹到脚，愈发衬得他的身材纤细又修长。
　　他脸上带笑，手上拿着一个类似弓的东西，高高在上地评估着底下三人。
　　柳白：“竟然没一个认识的，我的运气是有多背。”
　　白池听出了他的声音：“你是柳白？之前打电话的那个？”
　　柳白：“算你有点耳力。好了，速战速决吧，我还要去另外的地方找巫女呢。”
　　小马冷笑：“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瞧瞧你有什么本事。”
　　“哦？”柳白反问，下一刻，左手将“弓”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拉的姿势。

　　仓库里刮起了妖风，瞬间，将三人包围。
　　小马震惊道：“不是青莲花才会超能力吗？之前没听说过他有呀。”
　　白池：“之前他绝对没有，不然老板也不可能那么轻松救回金女士。”
　　“小心头上——！”沙沙提醒。
　　下一秒，轰隆隆，几根柱子从房梁砸落。
　　三人连忙朝三个方向躲去，生生被分开。
　　仓库里飘起了浓烟，视线完全被遮挡，白池仔细听，想判断柳白在哪里，可柳白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就分不清。
　　又是一阵妖风吹来，烟雾缭绕里，射出了一支箭，对准白池的太阳穴，白池一个激灵，凭借本能堪堪躲过。
　　“哦豁。”见此，二楼的柳白意外道，“没想到，身手还不错。”

　　——就是现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小马通过声音锁定了柳白的方位，借着白池掩护的机会跳上了二楼，又是几个助跑、跳跃，一脚踹向柳白！
　　两人没有任何商量，可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里，竟打出了绝妙的配合。
　　成了！
　　小马盯着柳白，势在必得。
　　她这一脚的功力放在警队也排得上号，没有人能逃过她的攻击，除非对方不是人。
　　可惜——柳白真的不能以常人看待。
　　只见他退后半步，再度抬起左手的“弓”，虚空做了个拉的姿势。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弓上竟真的被他拉出了光之箭，箭头锋利，直指小马的心脏！
　　“小马！”
　　白池大叫。
　　嗖，光之箭射出，小马紧急闪避，还是被射中了肩膀，噗通一声，跌滚在地。
　　这一摔不可谓不重，沙沙看着白池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了小马，转身，将小马护在身后。
　　而另一边，柳白已经再次拉起了弓。

　　“之前你是装的？”白池想不通，如果他一早就这么厉害，又怎么会轻易放走金东家和老板？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了，副鸾归位，是天大的喜事。正鸾不仅会觉醒所有的力量，狩猎者们，也会恢复记忆，得到狩猎巫女的力量。”柳白微笑，“拖到现在才动手，是因为我们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原来是这样。
　　白池脸色难看，那不论是白泽还是金东家那边，都会是一场苦战了。
　　沙沙奔跑着，来到白池身旁，一把将他推到自己身后：“你们有几个狩猎者？”
　　柳白看向她：“那我哪儿能告诉你？好了，人到齐了，那就手拉手一起去死吧。”
　　柳白右手的光之箭蓄势待发。
　　白池又冲到沙沙前面：“你是最厉害的吗？”
　　沙沙急道：“白池！”
　　白池死死将沙沙摁在自己身后，头也不回。
　　柳白反问：“你觉得呢？”
　　“我希望你是。”白池一字一顿，那么，白泽和金东家那边的胜算就会大。
　　他是准备牺牲自己了！
　　沙沙瞬间听出了白池话里的意思，顿时慌了。
　　“沙沙。”白池吩咐，“保护小马，一有机会就逃，我拖住他。”
　　“你要怎么拖住他？啊？！”沙沙吼。
　　小马也咬牙站起来，“少瞧不起人了，我是警察，怎么可能临阵脱逃。”
　　白池头疼无比，这两个女人，没一个听话的。

　　说话间，柳白的攻击开始了。
　　一支又一支的光之箭射向三人，三人连滚带爬，狼狈躲避。
　　柳白知道小马负伤，只追着她杀，想先解决小马。
　　小马左蹦右跳，很快体力不支，一个来不及，被头顶落下的七八根柱子困死在仓库中央。
　　糟，这下成瓮中之鳖了！
　　见此，白池放弃防御，毫不犹豫冲向柳白，拼命攻击柳白，替小马争取逃生时间。
　　这种不要命的打法虽然成功绊住了柳白，却也将自己送上了绝境。
　　太多破绽了，简直太多破绽了。
　　短短几十秒，白池身上就伤痕累累。
　　可他不能退，一旦退了，柳白就会杀死小马。

　　“白池！！！”
　　沙沙在一旁看的目眦欲裂，手中的神笔几乎要捏断。

　　白池充耳不闻，攻向柳白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
　　柳白逐渐失去耐心，下手也越来越狠。
　　白池终究没支撑住，一个失手，摔倒在地。
　　柳白迅速拉弓，箭头直指白池的太阳穴——

　　“不！”
　　而另一边，小马刚跳出柱子，就看到了这绝望的一幕。
　　声嘶力竭中，柳白的箭射出！

　　电光火石间，白池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透明屏障，在光之箭触碰到的瞬间，嗡的一声，将其反弹！

　　柳白脸上惊讶的表情甚至都没出来，就被那箭射中，踉跄后退。
　　他低头，看到胸口处流出汩汩的鲜血。

　　怎么回事？
　　白池来不及思索，连忙从地上爬起，躲到了一面墙之后。
　　小马本能地望向不远处的沙沙。

　　柳白一边给自己止血，一边不相信道：“谁？刚才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偌大的仓库里，硝烟弥漫，只有几人的喘息声。

　　柳白四处寻找沙沙的身影。
　　刚才也只有那个女人有机会了。
　　不过，可能吗？
　　那个女人看着柔柔弱弱，竟然也拥有超自然力量？
　　想到这里，柳白赶紧找了个视线死角躲好，以不变应万变。

　　沙沙见柳白谨慎起来，悄悄靠近白池，压低声音：“喂。”
　　白池一惊，看到地上的沙沙，松了口气：“刚刚是你？”
　　“恩。”
　　沙沙晃了晃手上的神笔，此刻那里面已经看不到任何液体了。
　　白池一眼就认出了那支笔：“杜小姐的笔怎么会在……”
　　“没水了。”沙沙打断他，表情沉重，“刚刚我用的时候，写的字已经显不太出来了。”
　　白池：“……”
　　沙沙：“也就是说，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你有什么想法？”
　　白池问：“这最后一次，能杀了柳白吗？”
　　沙沙摇头。
　　白池不吭声了。

　　两人之间窒息的沉默。

　　好久好久，沙沙咬唇：“有个办法，能增加笔芯里的水。”
　　白池：“你不用说了，我之前听杜小姐提过。”
　　“那么……”
　　沙沙抬头，定定望着白池。
　　“这里除了我们三个，就是柳白。”白池说，“沙沙，别做后悔的事。”
　　“如果我不做，刚才你就死了。”
　　“如果你这么做，跟叶姽又有什么区别？”
　　沙沙没接话，只是冷静地望着白池。
　　“如果我非要做……”她缓缓道，“你怎么办？”
　　白池没回答。
　　他们俩对视了几乎有一辈子那么长。
　　迟迟等不来白池的答案，沙沙转身，准备离开。
　　白池一把抓住她的手。
　　沙沙回头，看向白池。
　　“把笔给我。”他说。
　　这是……做出选择了吗……
　　心里的某个东西突然就消失了，沙沙笑了起来，笑出眼泪。
　　“沙沙，”被她的样子刺痛，白池极力克制着情绪，“人性经不起任何的考验。”
　　沙沙张了张嘴，刚要开口，狂风大作，袭向他们！
　　两人同时偏头，再睁眼，却发现彼此被吹到了两个地方。
　　原来是柳白见他们没动静，又发起了一轮攻势。

　　白池焦急道：“沙沙！”
　　毫不在意自己暴露在柳白的射程之内。
　　柳白岂会错过这个机会，借着柱子的遮挡，抬手，嗖嗖两箭——
　　“小心！”
　　小马从背后扑向白池，两人在地上连滚三圈，滚到了安全地段。
　　“你们在搞什么？！”小马坐起来就骂。
　　白池却一把抱住她，看向沙沙的方向，眼神警惕。
　　小马怔住。
　　“沙沙，枪口绝不对着自己人！”白池冷冷道，“她要是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是吗？”重重烟雾里，传来沙沙的轻笑，“小白痴，谁稀罕你的原谅啊，跟你开个玩笑都不行？这么正经，可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哟。”
　　白池：“……”
　　一袭袅娜的身影走出浓雾，站在了柳白的正对面。

　　她想干什么？
　　白池突然慌了起来。

　　沙沙低头，望着手上的神笔：“自由随心……原来走到这一步，我的心早就没了别的选择。”

　　白池霍然起身，冲向沙沙。
　　头顶又是一根柱子落下，拦住他的去路。
　　柳白鼓掌：“有种！你都这么有种了，闲杂人等就不要来打扰我们了。”
　　白池红了眼睛：“我来跟你打！沙沙，你要干什么，不要做傻事！”
　　沙沙转头，目不转睛地望着白池。
　　风吹起她的大波浪，她在笑，她竟然在笑。
　　白池心脏骤停，再控制不住，疯狂地跑向沙沙。
　　所有声音都静止了，仿佛慢动作回放，沙沙收回视线，坚定的、决绝的将神笔举起，扎向自己的脖子。

　　鲜血四溅。

　　——笔神啊笔神，我需要能写字的水，越多越好。

　　——哦呵呵呵呵，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好温暖，好温暖！

　　脑海里响起桀桀的怪笑。

　　——反正要死了，老朽再送你一个小礼物吧~

　　什么？

　　沙沙倒向地上，眼前出现了一幕幕走马灯：

　　——“怎么，被我说中了？！白池，白池，你说话，说话呀！”

　　——“……我……我……我喜欢你啊！”

　　——“白池，我喜欢你！很早很早就喜欢了！我知道你对我有意思，可你他妈的敢不敢男人一点，直接告诉我，你也喜欢我？！”

　　——“求你，白池！告诉我，我只要一个答案！”

　　“你到底喜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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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子，当然喜欢啊。”

　　画面定格，是男人吻向彼岸花的一瞬，与眼前奔赴自己的白池合为一体。

　　也好。

　　沙沙闭上眼睛，这回，是我了。

　　噗通一声，她的身体重重落入白池怀抱，惊起尘土一片。

　　男人的哀鸣响彻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