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二季》闻一声

41、风水佳人（06） 沙沙：“先

　　一大早，杜小蝶坐在窗前发呆。
　　“想什么呢？还不换衣服，我们要去跟老板汇合了。”沙沙换了一套衣服从洗手间出来，脸上是化好的精致妆容。
　　“沙沙，”杜小蝶问，“我像肥羊吗？”
　　沙沙反问：“什么肥羊？”
　　“就是……看着很好宰？”
　　沙沙笑了：“你是大智若愚。反而那些看似精明的人，才是只有小聪明，不讨人喜欢呢。”

　　——呵，安慰的话，你也信？我的傻姐姐。

　　杜小蝶噌的一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沙沙被吓了一跳：“怎么了？”
　　杜小蝶盯着沙沙，没解释，只在心里追问：

　　——小悠？是你吗？！

　　安静。
　　心湖平静无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沙沙如临大敌：“发、发生什么事了？”
　　杜小蝶摇头：“没有，我听错了，我们去找白澍吧。”
　　说着就要往外走。
　　“哎哎，你就这么出去？”沙沙拉住她，提醒。
　　杜小蝶低头，这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
　　“哦。”
　　她转身，三下五除二地套了一件运动风的外套，问沙沙，“这样可以了吧？”
　　沙沙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电子设备：“走吧走吧！”

　　两人出了房间，一路收获了不少老外的视线。
　　杜小蝶说：“怎么他们又在看我们？”
　　沙沙：“应该跟昨夜我们被猞猁偷袭的事有关。”
　　杜小蝶不由睁大眼睛。
　　沙沙却没有立即解释：“先去见老板，等人齐了我就把昨夜查到的资料都告诉你们。”

　　很快，她们就来到了疗养院的自助餐厅。
　　白澍和白池已经拿了牛奶和面包，坐在落地窗户旁吃早饭。
　　而白泽，捧着一个盘子，站在菜点台前，兴致勃勃的将每一道菜都夹一点，放入盘子里。
　　看到杜小蝶，他热情地挥了挥手上的夹子，算打过招呼。

　　杜小蝶和沙沙走向了白澍。
　　“坐。”白澍指指自己身边的位置，“想吃什么就去拿。”
　　“我不吃，减肥。”沙沙一屁股坐到了白池身边。
　　“那我……”
　　杜小蝶刚说两个字，白泽就捧着一摞盘子过来了，啪，热情地分了一盘给杜小蝶，“来，我都有，一个人吃不下。”
　　“你也知道自己拿的太多了？”沙沙批评，“吃多少拿多少。”
　　“我有选择困难症。”白泽咧嘴一笑，“再说，这次白当家的活儿可不好接，我不吃得饱饱的，怎么给他卖命？”
　　杜小蝶道了一声谢，在白澍身边坐下。
　　“你还说别人，”白池不赞同地望向沙沙，“又不吃早饭，你很胖？”
　　“你以为美女很好当吗？还不是一口一口减下来的。”沙沙一副“夏虫不可语冰”的修仙模样。
　　“再减也不能省早饭。”白池才不管她，直接将自己盘子里没动过的一块牛角包递过去。
　　“天哪！”沙沙警觉道，“你知道这一小块牛角包有多少千卡吗？！你想害我就直说！”
　　“饼干呢？”
　　“也不行！”
　　白池直接掏出手机，嘀嘀嘀，在上面认真查阅。
　　终于，他查到了一个，将图片拿给沙沙看：“这个总可以吧？30千卡。”
　　“勉、勉为其难吧。”
　　白池二话不说，起身走向菜点台，拿来了那个传说中30千卡的食物。
　　“嘿嘿，谢啦~”沙沙这才开动。
　　“别光吃这个，喝点牛奶。”
　　“不行，这里供应的是燕麦牛奶，每100毫升就有70千卡呢。”
　　白池忍不住嘀咕：“所有吃的在你那里全是一串数字，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健康才是美。”
　　“说得好听。”沙沙斜他，“哎，小白痴，你知道最近流行‘男妈妈’么？老天，你可太适合了。”
　　白池：“……”
　　沙沙：“哈哈哈哈！”
　　杜小蝶不知道这个词，但看沙沙挺开心的，便也跟着傻乐。

　　几人又吃了一会儿，终于进入正题。
　　“沙沙。”白澍放下刀叉，问，“昨晚那两只猞猁查到是怎么回事了么。”
　　“查到了！”沙沙用纸巾擦了擦嘴，麻利地打开电子设备，“老板，那两只猞猁还跟我们一直想查的Lotus有关呢！”
　　听到关键词，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望向沙沙。

　　沙沙：“先说结论，Lotus是这里一个教派的名称。”
　　白澍皱眉：“宗教组织？”
　　沙沙：“对。这个州宗教信仰自由，传教自由，早年间有各种教派在这里活动，什么基督教、伊斯/兰教、犹太教、印度教……可是渐渐的，都被这个叫Lotus的组织吞灭了。现在这边，大概有70%的人信奉Lotus，连市长、州长都不例外。”
　　白池点头：“那就说得通了……市长州长都是信徒……”
　　白澍问：“他们的教义是什么？”
　　杜小蝶疑惑：“教义？”
　　白澍解释：“既然是宗教信仰，肯定涉及思想内容，主要是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的方面。比如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教的真主安拉。而研究教义，往往是判断一个宗教组织是正教还是邪/教的最简单的方法。”
　　杜小蝶：“怎么判断？”
　　白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沙沙：“Lotus的教义是什么？”
　　沙沙：“信Lotus可改变目前的现状；信Lotus可治病；信Lotus可得永生；信Lotus可开发出超自然力量；世界末日即将来临，信Lotus可免除灭顶之灾。教主是来自Lotus Land的使者，能带领信徒在死后回归Lotus Land（逍遥乡）。”

　　听到这里，白澍眯眼：“这就是区别了。”
　　杜小蝶依然没听懂：“哪里不对？超自然……力量？”
　　“正教的耶稣、安拉，都是虚幻的，而邪/教，会造出一个真实的‘神’，由TA带领信徒们走向光明。”
　　“就是那个教主？”
　　“恩。”白澍缓缓道，“正教，是让人明心见性，做自己生命的主宰者，更加清醒地明白自我；而邪/教，喜欢蛊惑人心，让人做依附者，从而失去自我，迷失自我。”

　　“这话说的，”一旁的白泽掏掏耳朵，“仿佛当年炼鬼降的不是你们白家一样。”
　　白池脸色瞬间一变：“白泽！”
　　白澍和沙沙同时望向两人。
　　“好好好。”白泽却撑着下巴，看着杜小蝶笑，“这事我已经报复过一次了，翻篇了，我不再说。”
　　这下，连白池都诧异地看向杜小蝶。
　　杜小蝶叮嘱：“那你说到做到哦。”
　　白泽：“嗯哼~好了，都看着我们干什么，不是在聊那个邪/教么？我很好奇，它们教主长什么样？”

　　话题又绕回来了。
　　沙沙摇头：“对不起老板，这个教主很神秘，我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都没查到他的正面照，只有一张背影。”
　　几人伸头，看向沙沙手上的电子设备。
　　照片很模糊，是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室内拍的，虔诚的信徒们站满了整个房间，高台上，一个穿着斗篷的年轻男人正双手张开，做着什么祷告，而他面前，一只半人高的猞猁满脸凶狠地跨过躺在地上的一个小男孩……
　　“猞猁！”杜小蝶瞳孔一缩。
　　“对。”沙沙说，“这只猞猁王，正是Lotus的圣物。也是这次事件，让Lotus声名鹊起，一夜之间多了几万的信徒。然后从那以后，他们就再也不肯别人拍教主的照片了。”
　　白池问：“这是什么事件？”
　　沙沙咽了咽口水，幽幽道：“诈尸。”
　　白池：“你是说——”
　　沙沙说：“没错，地上躺的这个小男孩是一具尸体，死了很久了。可是自他死后，他们家一直被厄运缠身。不是出车祸就是差点淹死，莫名其妙丢掉工作都算好的，小男孩的妈妈还开始梦游，连他们家的宠物也不能幸免，不再吃食物，而是吃土，大口大口地吞，谁拉也没用，活活把自己撑死了。”
　　杜小蝶不禁打了个冷战：“怎么会这样？”
　　沙沙：“是啊，他们家也想知道，怎么会这样。可是看了多少医生都没用，最后，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找到了Lotus，请求教主的帮助。”
　　白泽吹了声口哨，似乎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发展。
　　沙沙继续：“教主问他们家近期是不是死了人，需要把死人挖出来做个消厄仪式。之后就是这张照片上发生的事情了。那只猞猁王刚从小男孩的尸体上走过，小男孩就坐了起来，双眼紧闭，七窍流血，伸手指向了他们家的家庭教师。一时间，全场哗然，那家庭教师也被吓傻了，连连尖叫，说不是她杀的小男孩。”
　　杜小蝶想，这不是不打自招？
　　沙沙：“后来真相大白，就是那个家庭教师杀的小男孩，导致小男孩阴魂不散。从此以后，这一家子就成了Lotus最虔诚的信徒了。”

　　白池：“也就是说，这个教主，还是有些本事的。”
　　沙沙：“他没有本事才奇怪吧，不就是我们通常说的神棍？”
　　“那，”白澍反问，“他是神棍么？”
　　沙沙和白池沉默不语。
　　白澍看向杜小蝶和白泽。
　　白泽表态：“这个嘛，我要会一会才知道。”
　　“不论是不是神棍，”白澍点了点照片上年轻男人的背影，指明方向，“就凭昨夜那两只猞猁来偷袭，这个Lotus教就跟我母亲的失踪脱不了干系。”

　　※※※※※※※※※※

　　“妈的，又走错了！这鸟地方就没有一个懂中文的么！”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一个满脸横肉的肌肉男正对着手上的地图骂骂咧咧。
　　而他身旁，则站着一个背着双肩包的红发男人。
　　“龙哥，你那个朋友是不是骗子呀。说什么这里遍地是黄金，老外全会讲中文，让我们来找他一起发财……结果连个地点都不对……”
　　“老子以前救过他一条命！他敢骗老子，老子回去就把他乡下的老娘揍一顿！”龙哥狠狠啐了一口，转头，看到红发男人，气更是不打一处来，“还有你！能不能实在一点，不要吹牛逼！英语不好就不好，非说自己会，结果这一路上，你除了寒暄语，还能说什么？见人就废物三克油安的油，三招走天下，老子看都看会了！”
　　红发男人：“……龙哥，我错了。”
　　“当然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怂恿我出国，这会儿我还在会所里搂着小妞喝啤酒呢！”
　　“龙哥，真不能去那会所啊！上次你就是在那会所，错把一个妞当成陪酒的，结果人家也是去消费的，还是某位大佬的女儿，咱俩被她那群手下追了整整八条街，活活揍入了医院，还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
　　“又来了。”龙哥不耐烦道，“红毛，你今天没喝酒吧，怎么又开始说胡话了。”
　　“龙哥，是真的。”红毛苦口婆心，想到那段经历，仍心有余悸，“就因为躺了两个多月，我们馋珍姐的烤串，半夜坐地铁去吃，结果……结果你就惨死了……”
　　“妈的！”龙哥一把揪住红毛的衣领，往上提，“你再咒我一句试试？！”
　　“龙龙龙哥！”红毛连忙求饶，“我错了！错了哥！再不说了！”
　　龙哥哼了一声，这才松开红毛。
　　两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要不……”红毛说，“我再去找个人问问？”
　　“废话。”龙哥骂，“不是你难道是我啊！你好歹还会三句。”
　　“哦哦，好。”红毛不迭答应，朝附近一个白人妇女走去。
　　走到一半，他转身，劝龙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哈，我们最后都没找到那地方和你朋友，那就当来这里旅游了——龙哥你觉得呢？”
　　“旅个屁游啊！就是缺钱才来这里的！旅游不要钱嘛！”龙哥吼道，“快去问人！”
　　红毛不再多嘴，小跑着跑向了那个白人妇女。

　　“妈的。”
　　独自等待的龙哥又骂了一句。
　　就是看红毛脑子灵他才收他当小弟的，结果这小子某天醒来后越来越奇怪，老说一些没有发生的事……要是这次两人白跑一趟，回去他就踹了红毛另收小弟。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
　　不知道是哪国的鸟语，龙哥连头都懒得回，“听不懂听不懂！”
　　“先生，是中国人吗？”那女人又换了一种语言。
　　熟悉的中文瞬间让龙哥眼睛一亮，转过头。
　　是一个漂亮的东方女人，脸上带着一丝讨好的笑。
　　“是中国人是中国人！”
　　“那太好了。”女人松了口气，“我也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统呢。”
　　“那就是中国人了。”龙哥四舍五入道，“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我看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难事，需要我帮忙吗？”女人热情道。
　　听到这话，龙哥更高兴了。

　　等红毛无功而返，远远就看到龙哥正跟一个女人谈的起劲。
　　他走过去，听到龙哥用憧憬的语气说道：“可改变目前现状？这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么。”
　　“不仅如此，”女人道，“改变现状属于最基础的，只要你信我们教主，将来生病都不用去看医生，教主还会根据你自己的天赋，替你开发出独属于你的超自然力量……”
　　“这个有点唬人了吧！”龙哥不客气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儿呢。”
　　“你不信没有关系。”女人不以为意，“一开始大家都是这样的。咱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随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红毛急忙出声：“龙哥！”
　　女人和龙哥看向红毛。
　　红毛问：“你要去哪里？她是——”
　　“小兄弟，你也是中国人？我们是老乡呢。”女人微笑，问，“要不要入教？”
　　红毛立马警惕起来：“什么教？”
　　“叫什么路特斯。”龙哥插话。
　　“Lotus。”女人又标准地念了一遍，“走吧，去玩玩，你们不是钱快花完了么，我们教也为信徒提供住宿的。”
　　红毛直觉不对劲。
　　“龙哥，还是算了吧……”
　　“你们有两个人，我又是个女人，担心什么呢？”女人捏捏龙哥手臂上的肌肉，轻轻摩挲，“我们教就缺你这样的，力气又大，身材又好。”
　　龙哥被撩拨得一阵心猿意马，再不理会红毛的神情，一锤定音：“好，那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