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二季》闻一声

37、风水佳人（02） “疗养院打

　　想当一名合格的安全部部长，必须对自己的实力有充分的认识，包括但不限于体能、智力、特殊能力以及外援工具。
　　前三项不难理解，主要是这个“外援工具”——杜小蝶坐在桌前，转着手上黑色的水笔，好久好久，没有说话。
　　神笔奇形怪状，泛着幽幽蓝光，芯里的水只剩下一点点了，估摸着还能用1-2次。
　　自从上回梦里与笔神见面，它就再也没出现在她面前。
　　按照规则，如果想一直使用这支笔，就必须杀人。她不可能杀人，可笔神却十分笃定，说她一定会用上它。
　　欲望就像潘多拉盒子，一旦打开，很容易迷失方向——比如叶姽。
　　她也想过把笔锁到某个保险箱里，永不见天日。但，笔神那洞悉一切的语气，以及不知道在何处的杜小悠、白泽、族人等等，都让她犹豫了。
　　她可以不用这支笔，但思来想去，还是随身带着更妥当一些。

　　既然决定随身带着了，一知半解肯定是不行的，怎么也得研究一下使用这支笔要满足的条件。
　　杜小蝶闭上眼，从头开始捋思路：

　　最简单的就是分析叶姽原本的人生轨迹。

　　①叶姽出身于农村，与同村的吴小伟谈恋爱，后来吴小伟去城里打工，爱上了别的女人，抛弃了叶姽。
　　叶姽不甘心被抛弃，跑到城里想找吴小伟，机缘巧合下，却认叶氏集团董事长夫人林惠为母，成为了叶家的二小姐。

　　这里，是她命运的第一个改变。
　　可以肯定，她是离开村子到了城市以后，才拥有了神笔。
　　为什么偏偏成为叶家的小姐，而不是李家，陈家或者别的什么家？
　　杜小蝶猜这跟神笔的使用条件有关。
　　叶姽当时的愿望是什么？很明显，成为有钱人。
　　而她实现这一愿望的步骤，就是与林惠夫妇相认。
　　林惠有个女儿流落在外，身体特征是：背后有梅花胎记，肚脐和常人不一样，是往外凸的。
　　叶姽符合了这两个特征，并在做了亲子鉴定后，被认回叶家。

　　从这里看，笔神的能力只对外界因素有用，却不能改变人类的意识。
　　也就是说，叶氏夫妇也只能通过亲子鉴定等证据认叶姽为女儿，不会无缘无故就萌生出“叶姽是我女儿”这样的念头。

　　②接下来，成为有钱人的叶姽找到了吴小伟。
　　吴小伟看到她如今的气派，动了想跟她重修于好的心思。她没有拒绝，让吴小伟去解决现女友。
　　吴小伟解决了现女友后，在马路上，被一辆刹车失灵的大卡车撞死。

　　这是叶姽的报复，报复吴小伟对自己的抛弃，也是叶姽的第一次杀人。
　　杜小蝶猜，就是从这里，叶姽发现了杀人能涨笔芯里的液体的条件，也开启了她后来杀人不眨眼的道路。

　　③这之后，叶氏夫妇带着叶姽回到叶姽所谓的“养父母”家，感谢“养父母”对女儿的抚养。
　　“养父母”自然是懵逼的。
　　前面说过，笔神无法改变人类的意识，于是“养父母”反应强烈，认定叶姽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叶氏夫妇是骗子。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不被亲生父母拖累，叶姽对他们下手了。
　　这个时候杀人依然是有详细的过程的——生父半夜醉酒，顶撞了路过的几个小混混，被殴打致死；而生母，悬梁自尽。

　　④然后就是叶氏夫妇大女儿叶茵的回国。
　　叶茵还带了男朋友Alvin回来，Alvin玉树临风，叶姽一下子就看上了姐姐的男人。
　　两人几次三番地巧遇，最终，叶姽从叶茵那里抢走了Alvin。

　　分析Alvin事件，很容易得出，叶姽的愿望是希望他爱上自己。
　　但显然，这不是写一句话就能达成的愿望，笔神的能力无法改变Alvin的意识，所以叶姽才精心设计了那么多的巧遇。

　　杜小蝶最近看书，新学了个词，叫“吊桥效应”，讲的是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TA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从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Alvin与叶姽曾一起被关在音乐会会馆，又一起在四合院避雨，种种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Alvin自然而然认为他与叶姽是命定的情缘，最终没能抵挡住诱惑，移情于叶姽。
　　后来，叶姽认识了白澍，故技重施，又是设计两人一起被困电梯，又是一起避雨，就是想营造出两人有不一样的“缘分”的气氛。
　　只可惜，白澍不是Alvin，压根不受吊桥效应影响。

　　综上所述，想使用神笔，光有“愿望”是不行的，条件之一，还必须写出详细的“步骤”。
　　这个“步骤”，需要自己动脑设计，笔神可不会好心帮你填满。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平大的时候，杜小蝶和白澍他们进入另一个世界，却无法用神笔直接出来的原因。
　　“回归正常世界”是杜小蝶当时的愿望，而通过另一个世界的怪谈，则是她必须自己寻找的步骤。

　　条件之二，神笔不能对同一个物体作用两次，比如平大的八卦阵，既然用笔毁掉了一次，就无法再毁第二次，所以最后她只能通过白澍，让校长找施工队来毁。

　　条件之三，笔芯里的液体固定，用一次少一截，如果想要源源不断的写字，只有不停地杀人。

　　——唉，这么看来，想使用神笔，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啊。

　　杜小蝶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立马看到白澍抱胸站在自己桌前，也不知道就这么站了多久，观察了她多久。
　　杜小蝶吓了一跳：“！！！”
　　“你好像在忙，”白澍说，“所以没有打扰你。”
　　杜小蝶摇头：“不、不忙的……”
　　白澍瞥了一眼她手上握的东西：“在研究笔？”
　　“恩。”杜小蝶当即准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这样的白澍，我想了一下，如果想用这支笔，我们必须——”
　　“你自己研究就好，不用告诉我。”白澍却打断她，“说了给你用，我不会碰它一下。”
　　杜小蝶欲言又止。
　　“怎么？”
　　杜小蝶沉默。
　　“你现在是我的员工，如果有什么疑惑，我希望，你可以直说。”
　　“你……是不是……”杜小蝶顿了顿，在白澍鼓励的目光里，继续，“无所谓我杀不杀人，只要能用笔写字就好？”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句话不啻于在质问白澍，是不是只要她想办法写出字就好，其它的最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良久，白澍挑眉：“为什么这么觉得？”
　　“如果是以前，你会教我怎么做。现在却、却……”
　　白澍：“我们以前认识？”
　　“恩。”她回答的很坦荡，心里打算视情况告诉他真相。
　　他却笑了起来：“杜小蝶，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欸？”
　　这回轮到杜小蝶不解了，告诉他前因后果还不好？他不是一直都很好奇的么。
　　“我不是一个喜欢集权的人，你看白池和沙沙就知道了，只要被我认可了能力，我就会放手让他们做决策，最后来找我签字就行。对你也是一样，怎么用这支笔，要不要用这支笔，我都尊重你，绝不是无所谓的意思。事实上，我的母亲金玉出身于风水世家，和你是同类人，从我有记忆起，她就被那个圈子的人称为‘金东家’，做事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即便是我父亲，也无法插手她那边的事。所以我以为，你们这种人，都不喜欢外人干涉。没想到，却反而被你误会了。”
　　杜小蝶怔怔地听着，一方面为他竟然把自己与金女士相提并论而受宠若惊，另一方面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跳到了这里，“……不是在聊以前认不认识？”
　　“是，在聊以前认不认识。”白澍说，“这大概又跟超自然力量有关，我很肯定之前没见过你，不过，当你说，如果是以前，我会教你怎么做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我们可能会有的关系。”
　　杜小蝶咽了咽口水：“什么？”
　　“一般，只有一种情况，我会愿意花时间花精力教一个女人怎么成长。”说到这里，白澍望着她，缓缓道，“除非我心里已经认定，她是我的。”
　　杜小蝶：“……”
　　“但很显然，现在的我才刚刚熟悉你。”白澍耸肩，表情有些无奈，“所以我其实并不想你把一切那么早地告诉我。我原本以为你也会再瞒些日子的，没想到，稍稍一追问，你就准备全盘托出。”
　　“对不起哦。”杜小蝶说，“那、那我不说了？”
　　白澍：“我不喜欢自欺欺人。既然说开了，那就面对。杜小蝶，于我而言，我现在确实只能给你一个安全部部长的身份，你对此有异议吗？”
　　杜小蝶茫然：“为什么有异议？”
　　白澍认真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没有其他念头，点头：“好，那就先这样罢。”

　　杜小蝶还想再说些什么，白澍突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接着，走向房间门，边走边说：“还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是不是认识我母亲……”
　　说时迟那时快，他猛地拉开紧闭的房门，同时身子往边上一退！
　　嘭的一声，一个女人四脚朝天跌了进来，摔倒在地。
　　正是沙沙。

　　白澍歪了歪头，站在门侧，好整以暇。
　　沙沙连忙爬起来，干笑：“嘿嘿嘿嘿……老板。”
　　“听了有多久？”
　　“没没没，我想来找小蝶——哦不，白涵的！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了什么花时间花精力教一个女人成长，什么什么她是我的……我就……我就……咦？”沙沙急得眼睛乱看，突然发现了绝妙的转移话题的方式，“白涵你怎么坐在那里？难道刚刚你们说话老板一直是站着的吗？！”
　　杜小蝶后知后觉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白澍，我……”
　　“咦？！”沙沙再次夸张道，“你怎么还是直呼其名！要叫‘老板’，‘老板’懂不懂！我们英明神武的老板！明察秋毫的老板！你犯了一点小错会对你网开一面的老板！绝不会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就扣你工资的老板！”
　　“沙沙。”
　　她的马屁拍得白澍一阵头疼，正要开口，哒哒哒哒，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惊慌失措。
　　下一秒，白池就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沙沙身边，手里还举着一个正在通话的手机：
　　“老板，出事了。”
　　“疗养院打来电话说，金女士、金女士失踪了。”
　　“不仅如此，一直在照顾她的白檀先生，也昏迷不醒，好像、好像发生了一些无法用常理来解释的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