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有个女巫废·第二季》闻一声

29、平安怪谈（28） 白澍的表情

　　阳光刺眼，还有叽叽喳喳的鸟叫，杜小蝶的睫毛颤了颤，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看到，自己依然躺在之前的走廊上，旁边倒着同样失去意识的叶姽。
　　“……唔……”
　　杜小蝶抚着头，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脑海里回忆起最后一幕：
　　她终于等到了那个跛脚男人，男人一巴掌拍晕了叶姽，接着锁定了她。她跟男人大眼瞪小眼，然后，闭上眼睛，放弃抵抗……

　　所以，她成功了吗？
　　为什么还在教学楼？难道昨晚跛脚男人打晕她跟叶姽后，什么也没做，她跟叶姽就这么一昏昏到了第二天？
　　不然，怎么解释现在的艳阳高照？
　　杜小蝶的心沉了下去，她摸口袋，发现神笔还在，又从教学楼二楼往外面看，外面依旧是平大，只是此刻地上空空如也，一个人也没有。
　　咦？
　　等等。
　　现在不是平大校庆期间吗？几点了，为什么一个人也没看到？
　　难道她其实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只是这个世界跟平大一模一样？
　　杜小蝶不确定了。

　　“喵~嗷~”

　　却听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猫叫。
　　杜小蝶回头，果然是铃铛，她振奋道：“铃铛，我们还在平大吗？还是其实已经进入这个世界了？”
　　铃铛又叫了一声，作势往楼梯走。
　　“等等我。”
　　杜小蝶追了上去，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一眼地上的叶姽。
　　叶姽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杜小蝶收回视线，不再管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二楼。

　　出了教学楼，往前走，就是图书馆，隔壁是白澍赞助的“三亿院”，还有D食堂，操场，市集区域……
　　总之，除了没人，跟印象里的平大一模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该不会……类似之前的神隐世界吧？

　　杜小蝶心里越走越没底。
　　眼看就要走到平大的校门口，杜小蝶叫住前面的铃铛：“我们要去哪儿？铃铛，不能走太远，我还要找朱阙和白澍他们呢。”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道男声：“杜小蝶？”
　　——欸？
　　杜小蝶霍然抬头，前面站着的两个男人，不是白澍和安恺又是谁？！

　　“你为什么会在里面？”
　　“白澍！”

　　两人同时出声，杜小蝶奔向了白澍，结结实实抱住了他，“我以为，以为……”
　　白澍的表情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热情，迟疑了一秒，终究没把她推开。
　　“呀！”杜小蝶后知后觉，一把从他怀里挣开，上下打量他，“你是真的白澍吗？”
　　“现在才问会不会太晚？”白澍讥讽道，“如果我是假的，你扑上来的一瞬间就死了，我的安全部部长。”
　　“对不起……”杜小蝶惭愧道，“我没想那么多。”
　　“白先生，你不也一样。”安恺忍不住在旁边吐槽，“她如果是假的，扑上来的一瞬间你也死了。”
　　白澍死鸭子嘴硬：“一见面就生扑，真想杀我的做不出这么自爆的事。”
　　杜小蝶：“……”
　　安恺：“……”

　　“喵嗷~”
　　杜小蝶退开后，轮到铃铛扑入白澍的怀里。
　　他毫不怜惜地捏着铃铛的后颈，丢到了一边。
　　铃铛：“……”

　　白澍：“好了，说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吧，为什么反而从校园里出来？”
　　杜小蝶正色：“我被拒绝了，怎么都无法跟你们一起进校门，就想着从另外的地方进。一路上多亏那些雕像们提醒，我找到了教学楼，然后通过教学楼另一个怪谈进入的。对了白澍，叶姽想抢笔，跟着我无意中也进来了，现在还躺在那里昏迷不醒。我们要拿她怎么办？”
　　“先不管她。”白澍说，“既然我们聚上了，最重要的就是找朱阙，确认她平安。然后再想办法一起离开这里。”
　　杜小蝶问：“你们一直在这里吗？”
　　“恩。”安恺说，“回头看到你被关在铁门外，我和白先生就冲向了你，然后感觉天色一下子就变亮了，再看，竟然变成了白天，门外也不见了你的身影。我们找了一会儿，想着一直等你也很被动，索性就去里面探探究竟。”
　　杜小蝶说：“我和铃铛走过了，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白澍问：“那你去过学生宿舍吗？”
　　杜小蝶：“欸？”
　　安恺：“我们去过了，那里是有人的，不，应该说，宿舍睡满了人。”
　　杜小蝶呆了一下。
　　安恺说：“也不像死了，因为能听到鼾声。可不论我们怎么叫，那些学生都不醒。”
　　“怎么会这样……”杜小蝶仰头，望一眼头顶的太阳，大白天的，所有学生都在睡觉？这事怎么听得瘆的慌？
　　安恺说：“后来我们就出来了，想再到这里看看有没有你的消息。结果就真的等到了你。”

　　“白澍，从现在开始你们要注意。看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都不要轻举妄动。如果去厕所，有人问你们要什么颜色的厕纸也不要回答。看见戴口罩的人赶紧跑。”
　　“什么意思？”安恺没听懂。
　　“我以前去过一个叫神隐的地方，那里也像这里，只有建筑，没有人。但是所有都市传说在里面都是真的。”
　　“原来如此。”安恺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不愧是专业的。”
　　白澍的关注点却不在这里：“以前？什么时候？就你一个？为什么会进去？”
　　杜小蝶：“……”
　　这叫她怎么答，这个回答了才是真正的自爆吧。
　　她吞吞吐吐：“就是以前在杜家的时候……我和另一个人，我们是、是被这个笔骗进去的。”
　　她拿出了口袋里的神笔。
　　“和谁？”白澍继续问。
　　“你不认识的……”声如蚊蚋。
　　“看来是我认识的了。”白澍笃定道。
　　杜小蝶：“……”
　　“好了好了。”安恺插科打诨，“这种事情我们以后再聊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朱阙。小蝶，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杜小蝶立马说：“有的！我想再去宿舍看看你们说的那些睡着的学生。”
　　安恺考虑了一下，“也行。我们看不出什么，或许你能看出来。”
　　“那就走吧。”白澍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

　　只是三人正准备朝宿舍大楼走去的时候，扑通一声，从不远处的墙壁上头，扔下了一个包裹。
　　然后，一个人鬼鬼祟祟地爬上了墙壁，对自己身后的人说道：“喂！再高一点，马上就够到了，马上！”

　　有人在说话！
　　三人对视一眼，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朝那墙壁走去。

　　“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来，我踩你肩膀！”
　　走得近了，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似乎在跟翻/墙的那人对话。
　　“好了好了，我已经上来了，电筒给我。”
　　翻/墙的那人冲底下伸手，不一会儿，手上就多了一个电筒。
　　他举着电筒，对着地上包裹的方向使劲晃悠，“喏，看到了，我们东西在那儿！”

　　奇怪，大白天的照电筒？
　　杜小蝶诧异，这两个人眼神这么不好的吗？

　　“所以我让你先别扔，先别扔，你偏不听。万一真的遇到脏东西了，逃都来不及。我们花大价钱置办的宝贝可都浪费了。”
　　“我们运气怎么可能这么‘好’，一来就碰到鬼。真这么旺我回去就买彩票。”

　　两人压着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生怕被人瞧见。
　　可是这么明显的人影，又怎么可能瞧不见？
　　杜小蝶在下面喊道：“喂。”
　　铃铛也叫：“喵嗷！”

　　“快，搭把手！”
　　另一个人也翻上了墙，他坐在墙上疑惑地问同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什么奇怪的声音，黑灯瞎火的，是猫吧……”

　　安恺也出声：“大哥，你们干什么呢？”

　　后上墙的那人动作明显一僵，缓缓低头，看向安恺和杜小蝶的方向。
　　他眯着眼，仔细辨认。
　　突然，他的表情变了，变得无比惊恐，伸手就去拽同伴，身子同时向后仰。
　　“哎哎哎哟！”
　　一不小心，他就拽着同伴一同掉到了墙壁后。
　　“跑跑跑！快跑！”
　　两人连滚带爬的声音，接着，就是嚎叫。
　　又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后，墙壁后，再没了动静。

　　什么情况？
　　杜小蝶与安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
　　安恺反问：“他们……看到鬼了？”
　　白澍没吭声，走到地上的包裹旁，蹲下，将包裹解开，发现里面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糯米、大蒜、符咒，还有一袋子黑狗血。”
　　安恺：“还真的是一些对付鬼的东西？”
　　杜小蝶说：“白澍，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去追他们吗？好不容易看见了活人。”
　　白澍问：“你有没有听到，他们掉下去之前，曾说过一句‘黑灯瞎火’？”
　　杜小蝶点头，点完头才觉得不对劲。
　　她抬头，望着头顶金灿灿的阳光——这个，黑灯瞎火？
　　“还有电筒。”安恺也说，“哪有人白天打电筒的。”
　　这话说完，三人都沉默下来。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良久良久。
　　一阵风吹过。
　　白澍望着身后空无一人的校园，对杜小蝶和安恺说：“我们去宿舍吧，看看那些学生是不是还在睡。不过这次，我想做一件事。”
　　“什么？”杜小蝶和安恺同时道。
　　“试试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