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第 59 章 ...
-
大概是南老爹之前给的建议,我一般都是能用水煮就用水煮,或者做凉拌菜,尽量少用油炒菜,怕不小心会溅到自己的身上。
电饭锅刚好蒸好了米饭,还能闻到空气里面那散着的淡淡白米饭香气,我给顾野盛了一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然后端到了吧台上面。
“顾野哥哥,可以吃了。”我摆好饭菜,然后拿了筷子,对着另一边的顾野叫了一声。
顾野站起身来,走到吧台边上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
我拿着筷子,坐在顾野的对面,见着顾野伸了筷子,这才一边挑着碗里的煎蛋,一边觑着顾野的动作。
眼见着顾野夹了一筷子的凉拌空心菜,送进嘴里嚼了嚼,我咽了咽口水,然后放缓了呼吸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咳,味道是不是有些难吃?”
顾野的表情倒是没什么波澜,夹了一筷子凉拌的空心菜吃完,又挑了一点白米饭在嘴巴里面慢慢嚼着,然后缓缓开口:“不难吃。”
我感觉好像松了一口重重的气,这才放下心来,也夹了一筷子的凉拌菜进嘴,开始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嗯,用我的标准来判断的话,不仅不难吃,那还是很好吃。
两个人,就这么面对面地低着头,只是认真地吃着面前的饭菜,也不说话。
我是不清楚顾野吃饭时的习惯,秉持着少说话多吃菜的原则,我从头到尾都是很认真地吃着。在最后放筷子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顾野昨天那件脏了的白色衬衫。
“那个,你的衣服是怎么解决的?”我放下筷子,瞟了一眼同样放下了筷子的顾野,这才想起来一般问了一句。
顾野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端在手里,一边向着客厅那边走去,一边淡淡地回了我一句:“全自动洗衣机。”
全自动洗衣机?
哦,那还好,比较方便。
我耸了耸肩,然后站起身来,把碗筷收拾好,又洗完之后放进了柜子里面。
拍了拍手上还没干的水渍,我给自己也倒了杯水,放在了桌子上面。
顾野好像作业比较多,吃完饭没多久,就又开始低着头写着作业。
只是他之前坐着的那一边靠窗比较近,正好有太阳斜斜地照了进来,就向我这边挪了过来。
我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就跟着一起做着还剩下半张的化学卷子。
大概因为是才吃完饭没多久,我的脑细胞好像都只顾着消化去了,做着做着,居然就觉得泛起困来。
我悄悄咪咪地看了一眼顾野,他拿着笔正认真地写着字,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样子。
收回目光,我就拿着笔,也没看题,只是撑着手开始眯着眼睛。
嗯,我不睡,我就只是眯一会儿。
眯着眯着,居然觉得眼皮越来越重,慢慢地好像有点儿睁不起眼睛来了,尤其到了最后,好像意识已经处于一种飘离的状态。
撑着下巴的手,无意识地倒了下来,连带着我原本被手撑着的脑袋,都跟着往下一偏。
一只大手,赶在我的脑袋碰到桌子之前,刚好托住了我的半边脸颊。
当然,我还不知道多亏顾野搭了我一把,免了我磕着的风险。
这一方,很安静。
阳光在散发着它的光与热,窗外的草在结着它的种子,我只是睡着,顾野只是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
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我刚一睁开眼睛,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因为左边脸颊,好些有些温凉的细腻触感。
“呀—”我猛地一弹而起,直起了自己的脑袋瓜子来。
这才发现之前托着我的脑袋的,居然是顾野的那只没受伤的右手。
妈诶,可别流了口水吧?!
原谅我此情此景下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抬起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什么黏黏的流口水的触感之后,这才虚惊一场地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没有流口水呢,不慌不慌。
顾野有些僵硬地收回了自己的右手,又活动活动了自己的手腕,然后就重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书了。
我拿起之前放着的水杯,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下肚,觉得已经彻底清醒了之后,就开始做着没剩了几道大题的卷子。
不一会儿,我就伸了个懒腰,一脸轻松地放下了手里的笔来。
棒,已经写完作业了,美滋滋。
见着顾野面前的水杯已经空了,我就特别积极地拿过那个空水杯,屁颠儿屁颠儿跑到吧台那边,倒了满满一大杯的凉白开,然后放到了顾野的面前。
“谢谢。”顾野头也没抬,但是好像知道我的动作,喉间溢出清淡的两个字来。
我眯着眼睛笑了笑,怕打扰到顾野写作业,就乖乖地坐在地毯上。
其实我一向都属于不怎么能坐得住的那种,尤其是在没什么事情可以做的情况下,就比如现在,我趴在桌子上,啥也没想地就这么发着呆。
顾野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无所事事,右手一抬,隔空丢过来一本厚厚的书。
是一本什么作家的诗集选,可能是想让我学着陶冶陶冶情操。
我翻了几页,觉得也还有些意思,就换了个姿势,让顾野可以不受我的打扰,一边趴在地毯上用手撑着下巴,一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那本厚厚的诗集选。
有很多首诗,每首简短,读起来不会觉得很累。
“天地间万物来和去,
都有他的时光,
不用刻意寻找,
做好自己就好。”
大概是我太喜欢这段诗,居然轻声低喃地念了出来。
后知后觉怕打扰到了顾野,我又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发现他依旧认真地写着作业之后,就又低下头去看着手里的诗集。
只是在我低下头去的那一瞬间,原本拿着笔正写着作业的少年,却是缓缓地抬起了头来。
在我看不到的时候,粲然又似漆的眸子,只是淡淡地在我身上落了一眼,随即又收了回去。
时光,时光。
我以前倒是觉得南老爹给我取的名字有些太难听了,现在这么念着念着,倒是觉得莫名地就顺口了起来。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