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努力不作的第十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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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吴家儿媳妇之前不是怀了吗？听说前几日因为用了昔春林的脂粉，结果小产了！可惜了！原本马上就要抱上大胖小子了！”
“我之前听说不是用了身上起疹子吗？怎么弄得都小产了？！”
“我说你们两个消息都早过时了都！我听我边上说呀，西平巷里头那户姓林的，他家闺女说昔春林是老字号，不信这些。结果前些日子用了，第二天那个脸上立马烂了个洞啊！人姑娘一醒过来看到，直接吓晕了！醒过来就开始寻死觅活！”
“你说这好人家的姑娘，好端端的脸上烂了个洞，这今后嫁不出去，可不就是要寻死？”
“还好前些日子我家那口子说要买他家的脂粉给我，我怕费钱，没让。不然也就跟她们一样喽！”
。。。
每日一早，城西运河边都会围了一堆起来洗衣、洗碗的大婶婆子们，一边洗，一边分享着不知道是从七婶还是十八舅那边听来的准确消息。
最近昔春林家的脂粉的事算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不知道点小道消息，都不好意思跟边上王婆子、赵婆子之类的说。每每说完，还要一齐感叹一下，还好没有买他家的脂粉，不然不就一起遭殃了。
一群人正说的起劲，突然有个年轻妇人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凑到婆子们中间，小声说：“你们这些其实都是假的，我听我婆婆说，这昔春林家的脂粉粉质细腻，气味清香。说是这女人擦了之后立马是冰肌玉骨，骨里透香，香气袭人！”
这年轻妇人是听说是位秀才娘子，嫁人之前也是读过些书的。你看这说起话来可不是文绉绉的吗？听着就让人觉得有道理。
这可不，立马有人应和，“难怪我之前看到那牛家的小媳妇最近整日里乐呵呵的，脸也白净了，肯定是用了这个！”
“那不是还有用了脸烂了个洞的吗？你敢去用？”
“那肯定是编来吓唬咱们的！你看那家脂粉那么好用，肯定不多，她们就是编来唬我们，好不让我们去买。不让他们哪买的到？”
说话的一副好像看破了什么秘密的表情，一个个婆子们也都觉得十分有理。这时，街边忽然传来一男人的喊声：“大家都来看一看啊！昔春林脂粉买一盒送两盒，买两盒送四盒了啊！”
刚还兴致勃勃议论的姑嫂婆子们纷纷放下手头的东西，顺着人群围了过去。哪管他昔春林是真好用还是假好用，这衣服可以之后再洗，热闹总是要现在看的。
没多久，这昔春林的店门口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脚顶着脚，肩靠着肩，还有婆子硬要从人缝里挤进去的。
只见昔春林店门大开，门口两侧站着七八个魁梧大汉，堂上端端正正放着些木头雕花的盒子。有些盒子是开着的，隐约能看见里头包装精致的香粉。
罗掌柜清了清嗓子，站在门口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我们昔春林这次到了批上好的货。姑娘用了肤白若雪，肌骨生香。若是在用上我们昔春林的胭脂，那定是面若桃李。”
“这么好的香粉自然是数量有限，价格也要稍微高一些。我们也是老字号了，当家的说是要谢谢大家那么些年的帮助，特地要求这香粉只要二两银子，还搭你两盒普通脂粉。”
“不过先得跟大伙儿说明白。白送的两盒脂粉是之前受过潮的，但是我们又重新烘晒过，这用起来除了粉质粗了点，也没什么区别。大家伙儿要是介意，也可以不要这些白搭的。”
罗掌柜按照张静娴的要求说完，就施施然的回了店里。虽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但张静娴叮嘱过，他要做出一副你们爱买不买，买了就是你们赚了的表情。
罗掌柜是进去了，外头可就议论开了。
“之前不是听说这昔春林的脂粉用了会要命吗？怎么看起来这家生意做得反倒比之前还大？不怕官府来抓他吗？”
“我听说啊，这昔春林这次的货是从关外运回来的，说是加了什么特殊东西的。这女人用了立马就和天仙一样！我看是别的脂粉店怕他买的好抢了人家生意，故意说得吧？”
“有道理！我说这脂粉随便用用怎么那么快就要人命了，又不是吃了砒霜了。光看这盒子都知道里头是怎样好的脂粉了！”
“是呀！我听说巷子里老牛家的儿媳妇最近脸一下子变白净了，怕不是用了这个吧？”
“我看是她们知道这脂粉难得，故意放了话出来，不让我们买，就想着自己独吞吧？”
......
有时候，一件事情都一一掰扯清楚了，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就是不信。反倒是消息一点一点地透露出来，让人自己推断，不管真假，总会觉得自己就是对的，觉着是自己看破了秘密。现在也正是这种情况。
“可在怎么说这家香粉说是要二两银子呢？也不便宜呀！都够那些个破落户吃一年了！”
“你也不看看这粉有多金贵，要是真能让你家闺女变好看喽，不比什么都值当呀？！再说了，这可还送两盒普通的，咱们买来自己用用也够使了。”
“你没听那掌柜的说呀？送的是受过潮的，万一真像之前说的那样，用了长了疹子怎么办？”
......
下头一片闹哄哄的，有人被说的意动，却又犹豫不决。偏在大家伙儿都还在犹豫的时候，有人先进了铺子，一买就带了四盒走，还满满当当的拎了些送的东西走。
眼见着人出来了，这下子众人可就都等不住了，一群接一群的涌进了店里，一副害怕别人买了，自己就抢不到的样子。好些原本只打算看看的，也跟着边上的人买了。
罗掌柜自然看见外头那群人在议论纷纷，就是不进来，他还好好地坐在铺子里头，只不过是听了张静娴的话，强装冷静罢了。毕竟出了这档子事，虽说他知道不是自家铺子的问题，却也百口莫辩，只能希望主子的法子好使了。
结果他刚担心没多久，就看见有人进来了，这人刚一出去，就接着涌进来一大帮子人。罗掌柜经营这家铺子那么多年，也没见过一时间铺子里有那么多人的时候。
铺子里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刚给这个包完香粉，就又要给那个介绍味道。来买香粉的人多了，本身调过来的货却没有那么多。不得已的，罗掌柜只能吩咐下去，这一个人，只能买一盒香粉。
消息一传，这下子好了，有更多的人进铺子了，铺子里简直连个踩脚的地方都没有，门口还围了一大批人，在那探头探脑的。也没过两个时辰，这铺子里头备好的香粉就被卖光了，连带着之前用来送的，受了潮的那些也没了。
这人都进了铺子了，看着边上都在买东西，虽然香粉已经卖完，但看看别的也好。结果铺子里头原本就摆着的口脂、面脂、头油之类的也被连带着卖出去好些。
等关了铺子，账房一盘算，这一天下来赚的，可比他们之前半年赚的还要多！罗掌柜和账房两人吃惊地对视了一眼，可惜铺子里头已经没有那种香粉了。
第二日，铺子外头就放了香粉已经卖完的牌子。自然还有人听了消息陆陆续续的过来，有的看了牌子就走了，有的想想既然人都已经来了，那就到店里看看好了。就又是几笔生意。
罗掌柜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国公府拜见张静娴。
张静娴这几日虽在府里，但也听说了昨日这昔春林门口的盛况。见罗掌柜那么早就来见她，那定是赚的不少了。
只见罗掌柜这回带了一本厚厚的账本，指着上头算好的昨日的利润，一一报给张静娴听。除掉调来香粉的成本，仔细算来，光昨日就赚了一大笔。就算是张静娴平日里习惯了，也不免有点吃惊。
罗掌柜说完后又迟疑了一下，问道：“夫人，可要再调些香粉过来？我看还有很多人没有买到，许是能再赚一回。”
张静娴想了想，拒绝了。
她这回做的只能是一次买卖，如果再来一回，就不一定有用了。现在不过是胜在一个包装好，再加上那些小门小户的之前确实没用过这类好的，用完之后，自然是觉得比之前好。但正是因为都是些小门小户，你若要她们买一回两回倒还好，你若是要让她们像京里那些大户一样常来，确是不太可能的。
再加上，这来去路上还需要时间，虽然可以选近的铺子调，但等到了，这阵子的热头也早就过了。
不过这回，昔春林反倒是因祸得福，得了更好的名声了。这回连她这国公府都听说了这名头，许是可以趁这次，让她手下的这家铺子进到那些高门贵女的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努力不作的第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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