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哼，做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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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大点，中午吃的饭都喂狗了吗？”少年捅了捅翁远航。
翁远航：“小舅……”
“道歉。”少年面不改色。
学生们：这看着有点不对劲啊，不是来给他们撑腰的吗？
翁远航胸中腾起一股憋屈，但为着不在小弟们面前丢人，又扛不住这重压，忍住没有哭出来，最终在少年的威压下重新提了分贝道了歉。
说完像是再受不了这委屈和苦楚，闷着头奔进教室趴在已经恢复一新的课桌上不动了。
天呐！谁知道他中午回去和他爹妈哭诉的时候，小舅会突然过来啊！
他爹只知道挣钱，外加宠老婆宠孩子，要什么都答应，而他妈只知道保养美妆衣服包包，对他今天偷了人家的鸡还是捅了人家的窝根本不在意。但他小舅不是个善茬啊！
小舅身为狐族中唯一一只九尾狐，是公认的下一任族长以及妖界长老候选人，他说什么别人听什么。
小舅的名号他平常说出去神气，但不可能真拉着他老人家来替他撑腰，他老人家只会把他屁股打开花啊！
果然，一听到他今天上午的英勇事迹，小舅就要拉着他来道歉，他妈一向疼爱小舅，说啥都答应，他一直觉得要是哪天小舅要将他卖了他妈也会听。
凭什么呀！明明上午倒霉的是他！那个警察可是毫发无损！反而他自己差点摔倒出洋相！
呜呜呜，这老大没法当了！
其他小妖精看到翁远航蔫不拉几的模样，心里俱是一惊。
没想到这个警察上任才一天，就把布丘山一霸给整倒了！
这效率！这手段！恐怖如斯！
果然是作为警察的可怕男人！
妈妈我要回家！
看到翁远航老实了，薄钧才微微笑起来，白皙如玉光华湛湛的面容上笑容晃眼的明丽，朝讲台上的人道：“张老师，这孩子顽劣，还请你多加教导。若是他胆敢再犯，你大可不必给他留情面，也不必……留手。”
说到最后两个字，薄钧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翁远航，直把人看得一哆嗦。
“这话客气了，教导学生乃是我作为老师的分内事，今天上午是我把话说重了，把人吓走了，以后多相处多交流，相信翁远航同学会慢慢好起来的。”从薄钧的美色上回过神来，张恒毅义正言辞地表明自己的立场，让这位家长不必担心。
不过他也不是傻的，上午突然被绊倒，事后他想了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哎，这群熊孩子，真皮！
薄钧不置可否地挑起眉尾，再一次警告性地注视了翁远航一眼，才收回视线，想起什么似的道：“这小子要是在课堂上再惹事，你就联系我，你不方便收拾他，我收拾他。”
同时薄钧走上前给张恒毅留下了微信号，眼看着张恒毅加上，才笑意融融地点点头，同时指尖划过写着“翁远航家长”的手机屏幕，一抹常人难以察觉的金色微光一闪而过，没入了手机里。
一切都处理好，薄钧才转身离开。
张恒毅心里激动：第一个家长联系方式，get！
收到小舅临走前那一眼的警告，翁远航更怂了。
同桌岑光启戳戳他，“怎么回事？你小舅不是来给你撑腰的吗？”
翁远航正愁气没处撒，闻言瞪了他一眼，却也不说话。
想起中午三个大人商量后的结果，翁远航心里更痛。
他亲妈决定，为了不让翁远航越长越歪，要让翁远航去薄钧家住一段时间，好好管教管教。
薄钧虽然知道这是姐姐犯懒不愿意自己教孩子、甚至盘算着和姐夫二人世界，但亲外甥如此不让人省心，任由他这么长大确实是个祸患，也就接下了这个烂摊子。
他亲妈一听说可以甩掉这个山芋，立刻满面笑容地着人打包行李把他的生活用品一应送去了薄钧家，可把翁远航气得哭不出声。
这一下，翁远航自认颜面已经在众小弟面前丢尽了，更加狼狈地抬不起头来。
张恒毅怕多说会伤孩子的自尊心，于是就带过这个话题，开始了下午的课程。
他首先复习了上午教的声母，在发现学生一个都没记住后，也不气恼，而是说：“我觉得你们的发音很特别，可能并不适合这种从拼音开始的教学……”
这点是真的，让他们发声母韵母的音简直比听鬼哭狼嚎还难受。
“所以，你们会唱歌吗？”张恒毅试探道。
“会！”姬姝第一个激动举手，随即就朗声哼出一段小曲来。
别说，虽然什么都不讲究，但乍一听挺有模有样的。
很快，有其他学生也举手表示会唱歌。
翁远航趴在桌子上无精打采，不想承认自己也会唱歌的事实，他！布丘山一霸！唱歌？哼，做梦！打死他都不唱歌！
最后连最磨叽的阮永康都慢慢悠悠地哼了几个调，张恒毅心里有了底，他打算直接教认字！
只有先认了字，他才能购进思想品德书来教导大家欲成才先成人！
“好，大家的基础我已经了解了，所以接下来我的授课方式将会以唱歌为主，一首歌学完后，你们必须得会唱、会背、会默写能听写，才算过关，如果不能，就只能罚抄了。”张恒毅冷硬的脸庞和缓下来，无奈地摊手，他没学过什么教育心理学，只学过犯罪心理学，想到的惩罚方式也再低端不过，但有效就行。
学生们有的眨眨眼有些好奇，有些则撇撇嘴抱胸观望，还有的……就如翁远航一般，烂泥似的软成一团，无声地抗拒着。
张恒毅见状就想日后给个别学生做个心理辅导，疏导疏导，学习这件事怎么能抗拒呢？抗拒了又怎么能学到东西呢？
为了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张恒毅先用那根短短的粉笔头在黑板上抄下今天要学的儿歌——《葫芦娃》。
抄完一小段歌词，已经费掉了所有的粉笔头，张恒毅最后差点皮都磨破了，才放弃继续抄写，决定今天先教这一小段。
好在他小时候学过美声，在警校、在部队更是常年都是文艺委员，一到各种晚会准有他安排的合唱节目，所以此时教起小朋友也驾轻就熟。
“老师先唱一遍给你们听。”考虑到这大山里头不兴看动画片只看警匪片，张恒毅怕学生们没听过，就先唱一遍。
其实他在这首歌的时候也犹豫过，怕这首歌歌词的字不好认不好学，但索性他第一次教没想能全教会教的好，慢慢来就是了。
“葫芦娃，葫芦娃，一根藤上七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叮当当咚咚当当，葫芦娃。叮当当咚咚当当，本领大，啦啦啦啦……”
唱完之后，孩子们都懵了，继而有人爆笑出声。
“靠这什么歌啊这是！”
“怎么我觉得还有点好听？”
“什么葫芦娃呀，葫芦精吗？还本领大，让他来跟小爷比一比啊哈哈哈！”
“安静！”张恒毅黑着脸拍桌子，底下人仍旧闹成一团。
张恒毅今天一天不是爬山下山，就是一直站，哪怕受过训练现在也有些累了，汗顺着脖子往下滴，裤腰间的皮带因为装了手枪，累的人往下坠。
为了减轻点负担，张恒毅把腰间手枪卸下来往桌上一放，企图松快松快。
与此同时，一直吵闹不停甚至有吵起来架势的讲台下突然安静，落针可闻。
张恒毅有些惊讶，但也只当学生们是听进去了他的话，全然没注意讲台下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桌子上的手枪不动。
妈呀，太吓人了！
这一言不合就以枪相胁啊！
妈妈，我要回家！
趁着学生安静，张恒毅看了眼手表，时间还长，说不定能把这一小段学完，于是立刻投入到歌曲的教学之中。
他的教学毫不枯燥，时不时补充进去一些音律知识，以及葫芦娃所讲述的故事。到后来，学生们都被他讲的故事迷住了。
“这真的假的啊，这些葫芦娃这么厉害的？还会喷火还会隐身？”
“那蛇精太坏了！”
“等我回家我也要种一株葫芦藤，等结出葫芦来，就让他们叫我爷爷！”郭月卿小脸兴奋的通红。
一直少话的席川顶着一头孔雀绿颜色的毛，漂亮精致的小嘴一撅，嘲笑道：“就算结出葫芦来，也是叫你奶奶！”
“你！”郭月卿不忿地瞪他一眼，“奶奶就奶奶！”
怎么着也是个挺大的辈分不是？
“讨论地这么热闹，是都学会了？”张恒毅面色冷肃地打断他们。
“学会了！”郭月卿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张恒毅惊疑地看着同样充满自信的其他学生，“那你们试试，要我起个头吗？”
“不用。”
张恒毅一头冷汗，这不起头他们不得乱了套？
“还是我起个头吧，预备，起！”
郭月卿等人果然开始放声歌唱，只有翁远航嘴里嘟嘟囔囔试图蒙混过关，还有几个看着内向的似乎跟不上拍子。
张恒毅不求第一遍能有多齐多好，只求能大体过就行。
“葫芦娃，葫芦娃，七个脑瓜炸成花……”
哎等等？
张恒毅连忙喊停，冷着脸肃声问：“我教的是这个歌词吗？这么血腥的歌词你们居然还唱的这么齐？！”
简直不可思议，要不是这是自己临时准备的歌，事先没有人知道，他简直又要怀疑是孩子们的恶作剧了，被他们这么一改就变成了恐怖童谣！
郭月卿等人面面相觑，“不是这个吗？”
张恒毅在心里一再安抚自己可能是大家听错了，于是又按着原歌词教了一遍。
此时千里之外的另一座山上，薄钧倚靠在高高的树枝上，轻盈的仿佛没有重量。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远处布丘山的山头，那里有一个新开的不起眼的幼儿园。
薄钧捏着手机，修长手指划过张恒毅的聊天界面上，薄薄金光隐隐泛出，顺着他的手指将画面声音传达到他的识海。
这就是他当时在张恒毅手机上做的小手段了，相当于一个监控摄像头，高清，实时。
他当初想装这个摄像头不仅为了及时知道翁远航的小动作，更是担心这个警察会对孩子们不利，而孩子们又那样怕他……
在他眼里，人类向来是无耻自私的。
只是……
听到教室里传来的令人捧腹的歌声，薄钧也忍俊不禁。
好好上课不行吗？唱什么歌？弄得他现在脑子里都单曲循环魔音灌耳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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