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26、莹妃

　　待回到洛雁屋内，秦澈发现她已经睡着了。他放轻步子走到床边坐下，仔细看洛雁的睡颜，她睡得并不踏实，眉心微微皱起，秦澈伸手想去摸一摸她皱起的眉头，而此时洛雁悠悠转醒，秦澈瞬间抽回了手。洛雁自然没看见他的动作，她揉揉眼睛，“嗯？事情搞定了？”
　　“嗯，你做的不错，想要什么奖励？”秦澈朝她轻笑。

　　她在做梦吗，秦澈怎么去了一次灵安寺以后这么温柔了。难道得大师点化？不会的，他那么一个大狠人中二病，还想着篡位谋反，就是如来佛都点化不了，想必是铲除了内奸，事业上的成功让他满心欢喜吧。
　　“在想什么，怎么不说话？”
　　并不知道洛雁活跃跳脱的心理活动，秦澈以为她害羞，正想凑近逗逗她。
　　不过洛雁一点也不解风情，“那，可不可以让我的桃花源少给你些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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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澈哭笑不得，这个洛雁满脑子都是钱，“准了，原本五成，你给我三成吧。”
　　三成？太小气了吧，一点都没有绅士风度，应该直接说不要分红了好不好。洛雁腹诽，不过嘴上还是很开心说，“多谢王爷。”
　　瞧着她敢怒不敢言却又狗腿的样子，秦澈心情大好，“还有没有别的？”
　　“对了，你说要把屎盆子往五王头上扣，我们这次没扣成吧。”

　　面对洛雁直爽粗鄙的言语，秦澈忍不住大笑，“如果过于直接，反而太明显了，五弟的兵，在我府内搜刺客无果，却间接害的你小产，这是连莹妃都看见的。你说皇兄会怎么想。说到莹妃，她曾是北燕公主，我看她言语间似乎很偏帮你。”
　　“我也觉得她似乎很关心我，我们下一步要做什么？”洛雁想早点帮他完成事业，功成身退，回家养老。

　　“等你养好身子再说吧，一会儿想必宫里会派太医来，是冯太医，自己人，别怕。”秦澈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抚，“你还有没有别的奖励想要了？”
　　“呃，我不想侍寝，可以吗？”
　　“你说什么？”秦澈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来，“好，好，你不想侍寝我还强迫你不成。”
　　“还有什么事不是你强迫的吗？”洛雁小声哔哔。

　　秦澈这回真没听清，“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没有人权，现在连话语权都不能有了吗？”洛雁继续哔哔，“你自己问我要什么奖励的，说出来你又不高兴。”
　　“你哪里看出来我不高兴，你不想侍寝，有的是人，今儿我就把你那丫鬟收了做侍妾。”秦澈怒极。
　　“不行，你把明静明心都收了吧，只有灵音不行。”洛雁极力反对。

　　灵音对她来说就是个鬼灵精小妹妹，超级合得来，她不想灵音被拉下水。
　　“本王偏要收了她，她感激涕零还来不及。”
　　幡然醒悟，这个世界终究是不一样的，对灵音也许真的是件好事？毕竟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想着攀龙附凤来着。洛雁摇摇头，“哦，如果她同意，你就收了吧，望你善待。”
　　“你！”秦澈气得拂袖而去。

　　洛雁也很气，亏她还觉得秦澈变和蔼了，全是假象，气死她了。
　　她承认她是有那么点喜欢他，可那又如何，他们不可能的。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观念差的有点多。依她看，秦澈现在对她，八成也就是略微喜欢，或者更确切的说，只是有点兴趣和好感吧。以后他成功坐拥王位，后宫佳丽无数，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就算秦澈对她情有独钟，专宠于她，那些文武百官一天天上书劝谏扩充后宫，为社稷开枝散叶，他又怎么办。与其到时候生出那么多事端，不如趁着感情还未深，早早断了彼此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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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过后秦默来看望洛雁，他伤心地拉着洛雁的手，“三嫂嫂，你别伤心，我的第一个小侄儿没能出来，但以后我还会有小侄儿的。”
　　他无辜又善良的样子，萌得洛雁心都要化了，她揉了揉秦默的小脑袋，“还是你最乖了，小天使。”
　　“小天使是什么？”秦默歪头问她。
　　“小天使就是集乖巧可爱聪明懂事于一体的秦默小王爷呀。”
　　闻得洛雁此言，秦默咯咯咯地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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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澈终究还是没有收谁做侍妾，也再没来看过洛雁，洛雁也乐得自在，倒是急坏了灵音。
　　“王妃，都半个月了，王爷怎么都不来瞧瞧呢。是不是太过无情了。”
　　洛雁悠闲地翘着二郎腿，嘴里啃着桂花糕，“可能他躲在角落为这个孩子伤心呢吧，怕看到我以后更伤心，我也就跟着伤心，对吧。”
　　灵音搅着衣袖还想说什么，这时明路来了，“王妃，莹妃娘娘自…自您小产就一直十分挂心，她出不了宫，于是明日请您去呢。”
　　她假孕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明路算是其中之一，洛雁接过请柬，“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让您尽管放心去，不会有事。”
　　洛雁点头，莹妃对她确实挺友善的，想来不会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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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在明静的带领下，洛雁第二次进了皇宫。
　　正在宫里烹茶的莹妃见洛雁来了，对身边的宫女和明静道，“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想和王妃说些体己话。”
　　众人应是下去，莹妃温柔地拉着洛雁坐下，“不用拘礼了，坐吧，上次你小产以后我就一直担心，只要你的心活着，孩子还会有的，现在感觉如何，身子可有不适？”
　　“身子啊，已经大好了，多谢娘娘关心。”洛雁心虚了一下，毕竟莹妃不知情，人家是真的关心她。
　　“你能振作起来就好，试试我煮的青城雪芽，以前太傅喜欢喝这种茶。”

　　太傅？洛冀？洛雁震惊，难道这个莹妃和太傅有什么联系？
　　压住内心的好奇和激动，她慢慢喝着莹妃煮的茶，什么青城雪芽，她完全不懂品茶，只好做做样子了，顺便期待下莹妃的下文。
　　莹妃给她自己也斟了一杯，闻闻茶香，再慢慢品了会，终于自顾自地说起来，“我们俩也算同病相怜，都是从北燕嫁到西秦为妃，你是王妃，我是帝妃。我的生母是个不起眼的宫女，是北燕先皇醉酒临幸意外有了身孕，千辛万苦生下了我这个女儿。做母亲的不得宠，生下的又是女儿，依旧还是不得宠。”她停了话语，继续给洛雁斟茶。

　　重男轻女的时代啊，很悲催。洛雁摇头，出言安慰，“在宫里的生活很艰难，若生的是男孩儿，就会被其他宠妃抱去邀宠，娘娘别伤心了。”
　　莹妃看着洛雁笨拙安慰自己的样子，掩唇轻笑，云淡风轻地继续，“和我娘相依为命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还是快乐多一些，娘亲教我读书写字做人。她原本是个地方小官的女儿，因父亲太耿直得罪了郡守而下狱，家里女子都充了奴，娘亲被指去宫中当差。”

　　这遭遇似乎和她有点像啊，老爹被冤入狱，女儿饱受挫折。难怪莹妃对她惺惺相惜。
　　“她刚入宫，资历浅的时候总是被欺负，有一次被掌事的刁难，刚好被路过的太傅看到，太傅出言替她做了主，娘亲才被调去别处。”
　　接下来就是你娘喜欢上年轻的太傅了呗。洛雁一脸我懂得我懂得。
　　“后来一直到被先皇临幸，她都很少能再见到太傅，可我有几次见到她偷偷些着太傅的名字，时不时悄悄借故去御前，那些人说她为了邀宠勾引先皇，她也不在意。我知道她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见到太傅一眼。回来的时候是满眼幸福还是一脸失望，我就知道到底有没有见着了。”
　　“一辈子注视着一个不知道你的男人，暗恋是件痛苦的事，也是纯洁美好的，嗯，温柔的苦涩。不过你的娘亲一定不后悔爱上太傅。”洛雁握住她的手。

　　回握住她的手，莹妃与她相视一笑，“是啊，后来她病故，弥留之际还跟我说，洛太傅是个好官，让我以后要嫁给这样的人。可惜我已经奉旨和亲了，明知这个西秦皇帝不是我的良人，可容不得我说不，还得强颜欢笑地承欢讨好。”
　　很想说希望以后你会遇到对的人。可是现在不合适，等以后秦澈把这个皇帝赶下台，让他放了莹妃自由吧。

　　两人志同道合惺惺相惜，十分投机，待一起吃了午膳，洛雁才有些不舍的离开，莹妃也让她常来宫里作陪。
　　“王妃…”一路上，身后的明静欲言又止了好几回。
　　总算回到了王府，洛雁靠在榻上想睡觉，“你想说什么？不说就出去，我要睡会。”
　　“属下以为，莹妃娘娘是陛下的人，您是王爷的人，终究不同路。”

　　算是整明白了，这明静是担心她跟莹妃走太近，把什么事儿给泄露出去，有些生气。洛雁故意逗她，“确实不同路，我不会爱上她的，你放心吧。”
　　“王妃！请不要开玩笑了。”
　　“怎么，君子有龙阳之好，女子就不能喜欢女子吗？我看你就不错，有人>0　　成功吓跑了明静。洛雁翻了个白眼，走了最好，省的在她耳边哔哔。进宫出宫也真是够折腾的，她真的困了，睡会再说。

　　当她还在做美梦的时候，突然被明静叫醒，“王妃，灵音姑娘她，出事了。”
　　正迷迷糊糊呢，突然说灵音出事了，洛雁以为灵音又把明路给怼了，“什么事啊，是不是嘴太毒被骂了。”
　　“王爷发现她是奸细，想要处置她，让您过去呢。”
　　“什么？！”洛雁一个激灵坐起来，灵音怎么变奸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