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归何处方可安》一枝废柴

15、逼婚

　　本来是想屈膝行礼，不料刚才被甩出去受了惊吓，被秦澈接住又受了惊吓，这双重惊吓着实不轻，她脚软了。
　　边上陆广白也是吓了一跳，“洛小姐，我代小妹替你赔罪，幸好你没事，若是伤了，大伯可不会让我过个好年。”说完进去找陆茯苓兴师问罪去了，只留下洛雁和秦澈两人。
　　尴尬……

　　洛雁内心怨念了洛安一百遍，让他去通知陆广白，怎么把秦澈也招来了，而且这个洛安自己居然没回来，死哪去鬼混了。
　　“那，我也先告退了。”洛雁只想快点逃离此地。
　　然而秦澈偏不遂她愿，“站住，你在怕我？”
　　洛雁没有正面回答他，“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你想不想替你父亲翻案。”还没等洛雁回答，秦澈拉着她往外走，“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走。”
　　二话不说带着洛雁上马，两人共乘一骑，策马狂奔，招摇过市。终于在一个酒馆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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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馆的雅间内，秦澈悠闲地喝着温热的酒，“北燕王驾崩，四皇子继位，并且知道你藏身在此，我这边的人已经发现陆续有北燕探子在我西秦活跃。”
　　听到这话，洛雁心一紧。而接下来秦澈的话，让她陷入了深思，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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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会谈结束，秦澈也不欲多留她，“明路在下面，他会护送你回去。你若同意，三天之内来王府。”他瞥了洛雁一眼，“怎么，还想留下陪我喝酒？”
　　洛雁方才回神，“那我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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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桃花源，洛安焦急地迎上来，“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看见他就来气，让他去传话，居然把秦澈也引过来了，不过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去忙吧。”
　　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洛雁开始回想秦澈的话。
　　他说，他可以帮太傅翻案。但是……必须嫁到王府。
　　嫁还是不嫁？这是个问题。
　　嫁了，不但能帮太傅平反，还可以受王府庇佑，吃穿无忧，不嫁就可能被北燕的人抓走甚至杀掉。

　　可是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好不容易桃花源的生意兴隆起来，她实在不想放弃现在的生活，大不了以后少出门，实在要出去就乔装打扮一番，小心一点，而且北燕探子不会明目张胆在别国境内乱来吧。就这样吧，明天去回绝那个中二病王爷。

　　而此时秦澈正悠哉地喝着酒，他笃定洛雁会同意这门婚事，当然娶她并非因为情之所钟，而是有他自己的考量，权衡之下，娶洛雁的好处有很多。首先，可以降低他皇兄和太后的戒心，他娶的王妃只是一个邻国的落魄官宦之女，对他们不会有威胁；其次，北燕现在的皇帝是先皇第四子，也就是迫害太傅的主谋，对洛雁一直想斩草除根，可如果她成了西秦王爷的妃，就不能轻松除掉洛雁，而秦澈自己也有了筹码和北燕皇帝谈一些他一直想做的事，比如谋反；再者，陆广白的伯父和洛雁的父亲洛冀是至交好友，倘若秦澈能为太傅洛冀洗清冤屈，陆伯父也许将来能在朝政上帮他一把；最后，虽说不上多喜欢，但洛雁的性子不算太无趣，把她弄到府里时不时逗弄一番也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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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洛雁特地施了厚重的粉黛，穿上艳俗的粉衫。她这一番装扮着实是在站刺客的角度来的，假如她是四皇子，肯定想到对方会扮成与平时反差较大的样子来掩人耳目，比如男子，老人，既如此她就干脆打扮成浓妆艳抹的风尘女好了。
　　果然秦澈被呛了一口水，乐呵呵地，“你，这是兴奋过度放飞自我？”

　　放飞自我这个词是小王爷秦默平时听洛雁讲故事的时候学会的，秦澈自然也学会了。
　　而当听完洛雁的一番婉拒后，他脸色阴翳了一瞬后笑意更甚，“哦？我当时说，你若同意，三天之内来王府。你既然来了，却说不同意，何解？”
　　“我觉得出于礼貌，都应该给您一个答复以表对您的尊重。那…若是没别的事，我告辞了。”

　　秦澈笑得云淡风轻，“即使你反其道而行，扮成这样也难以逃过北燕探子的侦查，快则七天慢则半月，你必定会暴露，今日你拒绝了，往后就别来求我。”
　　“突然好奇，如果我暴露了，被抓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你一份功劳。”洛雁知道秦澈娶她是为了利用，那么会不会为了达到目的用这种手段逼她呢。
　　秦澈笑得一脸神秘，“你说呢。”

　　你真TM欠抽！洛雁心里补了这句话。以秦澈的个性，她觉得他还真会，想必是想利用她做什么事，若是利用不了，送个人情给北燕那，也不是不可能吧。
　　行吧，她认怂，朝秦澈跪下，“刚才是我欠考虑了，我，愿意嫁到王府。只是有几件事相求，恳请王爷答应。”
　　“你是未来的王妃了，不用这么跪着。”秦澈上前扶起她，“什么事，说来听听。”
　　“我想让洛安继续来为王府效力。”

　　秦澈哼了声，“明明是为你效力吧。准了。还有呢。”
　　“我，我…想继续经营桃花源，我可以赚很多钱，给你分红，你让我继续…”
　　秦澈比了个五的手势，“五成，我要五成。”
　　真是赤果果的坐享其成，洛雁咬牙，“好。”
　　看着洛雁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秦澈开怀大笑，“还有没有？趁我现在心情好，可以多提一些要求。”
　　“你以后会娶很多女人对吧。”
　　“怎么，还没进府就开始嫉妒了？”
　　“岂敢岂敢，我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侧妃对吧？”

　　秦澈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侧妃的地位还不足以说服天下人，要知道，你对外的身份是我舍弃王爷之位也要娶的妻子，不过。”他顿了顿，故意逗逗她，“实际上是个宠爱还不如侍妾的正妃。”
　　“好，那今日我先告退了。”
　　洛雁毫无波动的样子让秦澈索然无味，他挥挥手，“去吧，成亲的事我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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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当洛雁回到桃花源跟洛安交待这些事的时候，洛安满脸担忧，“小姐，太傅已去，若是看见你为了他搭上自己的一生幸福，怎么会安心。那西秦王爷绝非善茬，看似游手好闲，却沉浮颇深，跟从前我们北燕的四皇子有什么区别。”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不去王府也是死路一条，嫁到王府至少可以还太傅个清白，又能保全自身。”洛雁认命地苦笑着。
　　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洛安拉住她的手，“我们可以走，离开这里，远走高飞。”
　　“呵，现在的北燕王，也就是曾经的四皇子，非要致我于死地，你觉得我们能去哪呢，去投靠陆行知吗？”洛雁想了会，摇摇头，“太傅的事已经让他受到弹劾，不能再连累他了。”

　　“去南蜀，这个小国依附着西秦，善奇门遁甲和机关术，这段时日我们也有了些积蓄，定能在那找到立足之处的。只是那边地处荒凉，天气也干燥，怕是要委屈小姐一段日子了。太傅的冤案，只能等风头过了，我们再想办法回来，从长计议。”
　　听洛安一席话，洛雁觉得倒也不是不可行，大不了去那边重新开张桃花源，只是她实在不喜欢颠沛流离的生活，可总比眼下两难的境况好些。总之，一切都是为了自由。如是想着，她点点头，“明天我把员工遣散了，发些散伙费，然后我们尽快启程吧。”

　　“不行，为免夜长梦多，小姐，我们现在就收拾行李，趁城门关闭之前先出城，再做打算。”洛安揉了揉眉心，他总有不好的预感。
　　“啊？那么赶？那我写个书信放在桌上，再留些银子给他们，然后收拾包裹我们就走。”在逃跑这方面，洛雁相信他深谙此道。
　　而就在她写完信，准备收拾一些衣物钱财时，洛安拿着包袱推门进来，他神色凝重，洛雁看着他手里小小的包裹，轻笑一声，“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收拾了半天发现没什么值钱的。”

　　洛安拿出随身的匕首给她，“小姐，我刚才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附近的茶寮那有几个人似乎盯着我们这楼观望，我认出来其中有范灼的手下。”
　　“什么？！”洛雁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深呼吸几下，“追查到这里是迟早的。”她握紧匕首，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想着对策。
　　洛安心一横，“我去引开他们，小姐你趁机逃，往南跑，西秦南蜀的边界有驿站，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去找你……”
　　“不，不行。”这人怎么又要这样，擅长逃跑是没错，但一言不合就要送人头，这谁顶得住啊。

　　这种牺牲队友的事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洛雁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你说你会为以前做的事赎罪，要一直保护我周全，你如果出去送命了，你放心我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吗，或者你放心把我交给谁吗？”说完也不管洛安的神情，直接转移话题，“现在去找陆广白，不要被他们发现，凭你的身手能做到吗。”
　　洛安有些为难，“如果只是三两人尚且可以，可…可是眼下…不管如何，我会拼死护你周全。”

　　“你刚才说那人是范灼手下，他对我有情，想必不会痛下杀手，我去投降，这样他们的目标是我，一旦抓到我就会有所松懈，然后你就趁机去找陆广白求救。”洛雁下定决心后，突然松了口气， “不必多说，听我的，我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这是最好的办法。趁天还没黑，他们不会明目张胆动手，可天黑以后，也许就会潜入这里，到时候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了。”
　　见洛雁如此坚定，洛安只好痛心妥协，“那我去找王爷吧，他的权势大些。”
　　洛雁摇头，“不，秦澈这个人动机不明，还是少和他沾边。只有陆广白从头到尾都是真心想帮我的，我有别的考量，总之你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所谓别的考量就是恳求陆广白送她离开这里，她不想就这样嫁到王府，成了他们争权夺利的牺牲品，虽然以后也许很难为太傅洗冤了，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希望渺茫，希望太傅在天之灵能谅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