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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虚伪的三年一班9 演技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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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校园暴力的当然不可能是是林鹤,唯一的解释只有这张桌子之前的主人。看似一个很简单的事情,但是想要从一班人口中问出来难上加难,因为或许随便问一个都是校园暴力的参与者。
三年一班,每一个人都不简单,包括看似单纯的丛明。
既然不能从一班下手,那么只能从其他班里下手,李扬道:“这件事交给我们,好了,太晚了,快休息吧。”
上床的上床,挑灯夜读的挑灯夜读。是林鹤睡觉本就有小毛病,宋君尘亮着灯他根本没有睡意,索性又坐到了他的身边,眸子下意识落在了他手背的胎记上。
好像一直盯着看就能回忆起为何这么熟悉了。
视线太过炙热,宋君尘早已发现了是林鹤多了一个顶着他的胎记看的习惯,但心里并未反.感,又忍不住好奇,语气清冷中带着疑惑:“它很丑吗?”
是林鹤一怔,连忙解释,“不不不,很好看。只不过……”
宋君尘追问:“只不过什么?”
是林鹤迟疑道:“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身后的闲谈声戛然而止,李扬收回放在毛小毛身上的视线,微微眯着的眼睛在是林鹤和宋君尘之间转动:“你们现实里不会真的是认识的吧?”
是林鹤断然否认:“怎么可能,我上初中的时候他才出生,根本就没有交集。”
若是小时候的玩伴忘记了很正常,可宋君尘出生的时候他都上初中了,他记性一向不错,不可能忘记一个长相完全长在他审美上并且手上还有一朵特殊的梅花胎记的人。
此时黄麦麦忽然咦了一声,盯着宋君尘道:“仔细一想,我好像也在哪里见过君尘。”
李扬倏然看向黄麦麦,惊愕道:“我也是,从第一眼见到君尘开始。”
紧接着,薛素景也肯定了这个说法,而后是曹泰和毛小毛。
宋君尘:我不认识你们谢谢。
“难道说……君尘以前蹲过局子?”
“闭嘴!”
毛小毛默默噤声,抱住了胖胖的自己。
宋君尘本来懒得理他们,做了几道题心里又痒痒得不得了,没忍住问道:“你们认真的吗?”
当然是……“骗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就连刚加入的毛小毛也立刻被带歪了,竟是跟着他们一起哄骗他玩!气得宋君尘两分钟做完了英语阅读理解,或许是误以为是林鹤也在哄骗他,一声不吭地将五三推到了是林鹤的面前,修长的食指在题目上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
是林鹤无奈地摇摇头,认真地批改了起来,笔尖指着题目,声音柔和:“你看这里,第一道题的意思是……”
床上的五个人互相看了看,怎么回事?这隐隐约约被孤立了的感觉。没人注意到,黄麦麦忽然打开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昏暗的灯光下,两道身影依偎在一起,好像荒漠中孤零零的两只小兽。
两只小兽?黄麦麦微微蹙眉,似是在疑惑为什么自己会用小兽来形容他们。
苏书良原本定下的一会来他们宿舍检查,一直到了十一点半都没有来,想必是除了一些意外事故而忘记了。
两人没有学到很晚,十二点一过便打算上床睡觉了,刚一转身,窝在小小的椅子中沉睡的毛小毛映入了是林鹤的视线。他胖嘟嘟的,挤在小椅子里格外不舒服,是林鹤于心不忍,轻声叫醒毛小毛,将他扶到了自己的床上休息。
“小心点,抓好栏杆。”他担心毛小毛睡得迷迷糊糊的抓不稳栏杆而不慎摔下来,等毛小毛躺下后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毛小毛迷迷糊糊问:“你睡哪?”
“他跟我睡。”
是林鹤忽的看向宋君尘,脸颊渐渐泛红。
毛小毛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有听清,大致是“谢谢”之类的客套话。宿舍内彻底安静了下来,是林鹤尴尬地简直想找个缝钻进去,出生点的那一幕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只要一想到和宋君尘一起睡就浑身都不自在。
宋君尘见他迟迟不愿上床,落寞地垂了垂眸子,冷声道:“你睡床吧,我再学会习。”
语气中隐隐约约有那么几分幽怨,是林鹤一下子慌了,连忙拽住宋君尘的胳膊,将他拖到床边,道:“不早了,快休息吧。”
他根本就没注意到,那位方才还幽怨的少年转身之际嘴角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整座公寓都睡下了,窗外隐约只能听到晚风吹拂树叶的簌簌声。半梦半醒之间,宋君尘忽然感觉到身边的是林鹤起身离开了,他以为是要去厕所,强忍困意看到是林鹤走进厕所后才沉沉睡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低低唤他:“君尘,君尘……”
宋君尘睡眼惺忪地坐起,恍惚间看到是林鹤穿戴整齐地站在床前,他猛然清醒,担心是林鹤出了什么事而焦急问道:“怎么了?”
对方神情严肃,抓住宋君尘的手腕便抬脚向外走,同时道:“我刚才睡醒听到楼顶有些动静,上去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宿管和苏老师。”
“是吗?”宋君尘不动声色地抬眸,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那我们上去看看。”
二人并肩走到一间开了锁的门前,门后是一串长长的阶梯,阶梯之上则是摆放着许多杂物的天台。
“嘘——”是林鹤带着宋君尘藏在废弃的铁柜之后,手指向某处指了指。
宋君尘移过视线,眸子又缓缓落到了是林鹤的侧脸上,忽然道:“我看不清楚,你把眼镜给我。”
只见是林鹤爽快地摘下眼镜递给他,眸子清亮,见宋君尘拿过眼镜,起身道:“走,我们过去会会他们。”
天台的风带着阴冷的气息吹过,是林鹤迈上台阶,招手呼唤宋君尘过去。
脚下是一处高高的台阶,若再往前挪一步,便会自天台跌落,直直摔到冰冷的地面上。
宋君尘忽的坐了下来,长腿随意搭在了缺了只腿的凳子上,缓缓开口:“对着柱子说是人,你不尴尬吗?”
“是林鹤”看向他方才指着的地方,那里哪有什么宿管和苏书良,有的只是两个不算粗的柱子。
他忽然脸色大变,阴冷地盯着宋君尘的后脑勺,语气却委屈至极:“你怎么不信我?那里分明是宿管和苏老师呀,不信你再看看。”
“你以为你瞪我,我察觉不出来?”宋君尘语气不屑。
“你怎么知道的?”
宋君尘一声不吭转过头去,起身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冷冷道:“是林鹤走路永远先迈右脚;他近视一千度,眼镜等于他的命,绝对不可能把眼镜交给我;还有……”
“是林鹤”问道:“还有什么?”
“你就算伪装得再像,也伪装不出来他的干净。”
“是林鹤”:所以是我脏?!
宋君尘懒得理他,直接发问:“你是谁?”
“是林鹤”忽然恶意地笑了,嘴角咧到了太阳穴,模样十分可怖!但宋君尘看了只觉得火大!气得他一拳锤了过去,硬生生给人从天台锤到了一楼平地。
“你别乱用他的脸!”
躺在地上的“是林鹤”茫然地眨了眨眼睛,按照正常逻辑,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宋君尘才对啊!?
带着一身寒气,宋君尘躺回了被窝中,寒气激得是林鹤打了个哆嗦,宋君尘见状连忙又钻了出来。
睡意朦胧的声音在身侧响起:“你去哪了呀?”
令宋君尘没想到的是,下一秒是林鹤懒懒地掀开了被窝,使劲睁开一条缝儿,将被子盖住他冰凉的身体,“太冷了,别冻感冒了。”
宋君尘侧躺着,一直清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冰雪消融,暖阳初现。
“晚安,我的小医生。”
是林鹤在失去意识之前下意识回了一句:“晚安,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