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童话]少女新编》一会儿

60、天鹅妹妹10 “特莉莉丝

　　“特莉莉丝的魔法力不容小觑，这次大概很难办。”会议桌前，几人针对这次的难关分析状况和发表意见。

　　“魔法师先生怎么看？”戈兰坐在会议桌的主位，虽是亚斯特兰君主，最应该焦急的人，实则一排轻松悠闲，此时听了众人的发言，第一句话问的是一直缄默不言的魔法师。

　　“我不是主攻击的魔法修炼者。”曳离回答。

　　海洛听闻这样的答案，心中疑惑，他可是亲眼所见，这位叫做曳离的魔法师拥有强力魔法，解决了荆棘海的阻拦，还一人之力抵挡住特莉莉丝族的攻击，可现在却谦虚的说出这样的话，难道是找借口推脱？

　　“哦，那么对于今后的作战，你也没有办法？”戈兰随意的问。

　　“尽力而为。”曳离平淡安然。

　　虽然借助宰相的地位向亚斯特兰君主递交自荐信，但其实本人看上去并无追逐权利富贵的心思，反而十分淡泊名利，立身世外。戈兰很好奇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想要为他效力。

　　“魔法师先生，你刚刚说自己并不擅长攻击类魔法，那么你有什么其他突出的能力以至于自信到认为自己能胜任亚斯特兰王国的国师？”

　　“观测星星，推演卜卦。”

　　“还不如长剑和飞刀呢。”
　　主武的戈兰陛下对于这类故作神秘毫无实质作用的能力十分不屑。

　　“陛下，曳离是密叶希岱大魔法师最得意的学生，他的能力绝对不简单。”宰相大人笑眯眯的说话。

　　密叶希岱的名讳，戈兰自然是听过的，那确实是闻名遐迩传说中的人物。

　　海洛欲言又止。他想说，如果这两天曳离表现出来的魔法力被他自称为“并不擅长”的话，那说明，他实在谦虚过头了，而他的推演卜卦，预言之力只怕强悍非凡。

　　戈兰当然相信魔法的存在以及魔法的力量，可正是因为知道，他才会十分小心，因为一个王国的命运，如果交到心怀叵测的奸邪之徒手中，那将会是绝顶的灾难。

　　“戈兰陛下，在我为您正式效力之前，我想与您做下如下约定。”

　　“什么？”

　　“我希望您在今后的征战中，每占领一片土地，都爱护它们如同自己的生长之地，用宽容和博大的胸襟去接纳土地上的子民。即便辽阔的国土融入一片需要些许时间，请您维持耐心和温和。我不希望一个帝国的产生，造成过度的杀戮和血腥，这不是我想要促成的局面。”

　　戈兰轻嗤一声，带笑的目光锐利而嘲讽。“从来不会有人跟我提这样的要求。你太有趣了，魔法师。”

　　“你今后会登顶的地方我十分清楚，只要你答应我的要求，我会成为你扩张帝国的力量。”

　　“帝国啊！”戈兰清楚魔法师说中了自己的心思。
　　他一定要让亚斯特兰成为最强大的帝国。为什么？因为太无聊了！
　　他的父王和哥哥都是一些只顾纵情享乐，擅长对无能力反抗者施与暴虐的废物。既然他在争夺王位的战争中活下来，那么接下来自然由他来操纵这个国家，看看它能走多远。

　　年纪轻轻的亚斯特兰新任君主，一直被本国子民称为“疯子”，光是对周边国家发起征战就可以看出，他将自己的国家视为手中的玩具，这个玩具被赋予恐怖的力量，操纵着占领更多的领土。

　　“魔法师，如果这次亚斯特兰军队能在一周内顺利度过黑慕斯，我会赋予你王国国师的位置，并且为你建造宫殿和观星塔，给你把握帝国命脉的机会，到时候你会掌控影响这个国家命运的权力。”
　　戈兰做下如此承诺。

　　……

　　阿琳在议会厅外面的茶厅等了很久，侍女进进出出为她换了好几次茶水和点心。

　　终于议会厅的大门被打开了，亚斯特兰的高官们鱼贯而出。
　　在宽敞的走廊里，曳离走在人群的后面，衣着打扮和其他人十分不同，阿琳一眼就认出了。

　　曳离第一时间发现了她，对她温和的笑。

　　“曳离，你没事吧？”阿琳在心中问道。

　　“没事，戈兰王请我为他效力。”见到阿琳，曳离的笑意很浓。

　　阿琳真心替他高兴，因为这本就是曳离离开伦恩拉斯的目的，可以说是心中的愿望，并且阿琳知道以曳离的能力，只有这样才不辜负他的天赋。

　　很奇怪，那些经过两人的亚斯特兰官员们，看见阿琳时都一脸八卦之色，嘀嘀咕咕与身边之人交谈，甚至挤眉弄眼笑意耐人寻味。

　　阿琳不清楚他们为什么对自己感兴趣，难道也觉得她长得奇怪吗？还是因为站在曳离面前，作为魔女的身份十分稀有，所以好奇。

　　“曳离，他们盯着我看。”

　　“不用害怕！”

　　突然那些奇怪的目光迅速收敛，似乎有什么让他们不得不谨言慎行。

　　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靠近。“魔法师先生，黑杉原的荆棘海已经解决，作为主人公，还请不要缺席今晚的庆功宴会。”

　　戈兰出现在两人身旁，微笑着和曳离说话。

　　他对曳离倒是十分客气。阿琳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画面，这说明，戈兰对曳离的能力多少是肯定的。阿琳如此想着，目光环视两人，发现戈兰感受到视线而看过来，赶紧转开头，佯装不经意，减少存在感。

　　曳离点头致谢，不卑不亢。“多谢戈兰陛下，我会如期到宴。”

　　“阿琳，我们走吧。”

　　阿琳很乖的跟在曳离旁边。
　　一个侍女立即走上前来。“阿琳小姐，宴会的服装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挑选。”

　　阿琳摇头，表示不需要盛装打扮，甚至可以不用参加宴会。这里对于她来说是陌生的地方，只有曳离值得信任，上次跟随侍女去餐厅就被带到了戈兰面前，害她一整晚都心惊胆战，早上还莫名其妙从戈兰床上醒来。

　　“小阿琳，不好好打扮的话，会有遗憾哦。”戈兰抱着手臂走到面前，靠近阿琳，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以前就跟你说过，跟着我有享不尽的好处。你现在尽可以穿最奢华的服装享用最顶级的美食。也许你可以提任何要求，只要我乐意满足。”

　　她从来没想过要从戈兰身上得到任何回报，但以前被动吃的苦实在难忘，如果可以倒是真的希望这位国王陛下能把她当做恩人对待，只可惜除了物质，对方一点都不尊重她，始终把她当做小跟班小仆从，命令她掌控她。

　　侍女很懂眼色的扶住阿琳的手臂。“阿琳小姐，请随我来。”

　　阿琳挣脱开，紧贴曳离站着，摇头，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戈兰露出危险的表情。“小阿琳，你不听话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场的人一下子绷紧了心弦。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她身上。阿琳偏过头，耷拉着脑袋不开心。
　　他就是一股恐吓威胁她的恶势力，而她还不得不向这股恶势力低头。
　　可她现在是魔法师的助理，又不是他的子民亦或下属，为什么非要什么都得听他的。

　　“阿琳？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到了晚上再好好考虑？”曳离在此时关心的插话。
　　他知道阿琳和戈兰王曾经认识，但阿琳只跟她说戈兰落难，她帮助他，如此一个经过阐述。但看她现在不大开心的样子，似乎真的不想接受戈兰的安排和邀请。

　　虽然从上午回来就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传闻，以及在戈兰房间亲眼目睹的画面，给人感觉阿琳和这位年轻的国王陛下有着十分亲密的关系，但此时不管怎样，曳离只会尊重阿琳的想法。

　　气氛很凝固，阿琳知道只有自己能打破现在的局面。
　　面前这位年轻得不可思议的青年是亚斯特兰的王，她如此不给面子，让他当场难堪，做法实在不聪明。

　　她只能主动退让一步，牵起他的手掌，在上边写。“晚些去。”

　　即便如此，戈兰脸上凝水一般的表情丝毫未变，手掌合拢，握住了在掌心写字的手，慢慢将人拉近。

　　阿琳被迫离开曳离身旁，向他靠近。

　　“我很期待在宴会场合上看见小阿琳。”戈兰没什么表情，语气寡淡。

　　其实最初阿琳认识的戈兰，便是一副个性冷漠疏离的样子，就像是某个贵族家庭养尊处优的少爷不幸迷路落难，需要人帮助，表面教养十足绅士礼貌，实际高高在上理所当然，给人距离感。只是后来渐渐的，他喜欢笑着跟阿琳说话，虽然那笑常常看得人牙痒痒，并且说出的话大都气人，但不可否认，这样的戈兰显得不是那么有距离。

　　“这么久没见，你好像并不是很高兴现在的重逢，也并不真的认为当初不辞而别有什么错。”此时戈兰的眼睛里有着凉薄的笑意，语气含着一丝阿琳无法忽略的别样感觉，像是忧伤。

　　“好像只有我，在生气和高兴。”

　　阿琳愣愣看着他。这样的戈兰第一次见。

　　她的内心生出一股愧疚之情，为她的敌意和排斥。

　　——

　　“曳离大人，请随我来，你的房间被安排在对面。”侍女在曳离两人到达房间门口时说话。“陛下的安排。”

　　“曳离，你可以好好玩的，多认识些朋友，多在戈兰王面前展示你的能耐。”

　　“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
　　晚上两人如此应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