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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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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的路特别的长,宫墙两边吹来的风总是那么的凉,花梨等人就跟在领路公公后面朝着重阳殿走去。
不管进宫多少次,花黎依旧觉得皇宫是个透不进风四面是墙晒不到日头也没有盼头的地方。
随着一声通报,花黎他们进入殿中。
殿内坐着的只有怀王,皇后与霓雅公主,平日里最受宠爱的柔妃与燕喜公主倒是不在。
请安之后,怀王道:“来人赐座。”
宫女搬来了板凳在一旁,花黎等人坐下。
皇后琢磨了几眼,笑着道:“头次见国师的家人这么齐,还有朋友相陪。”
云逸道:“多些陛下与皇后恩眷,这二位是我之前的好友,他们常年在外经商,没见过天家威严,娘娘见谅。”
皇后见易尘长得好,气质也不凡,而且身份也不是皇家子弟,突然想到一个主意:“这位公子实在是长得俊,不知婚配否?”
“家中已有女眷。”易尘看多了深宫把戏,皇后一提此话,他便想到莫不是要给他指婚,赶紧撇清才好。
皇后可惜道:“那真是可惜了,公子这般容貌与我们的燕喜公主倒是般配,两人就如天作之合,燕喜这孩子若是见你定是欢喜,可惜……”
皇后话还没讲完,皇帝带着威严的怒气道:“可惜什么,若是燕儿喜欢,别说有家眷,就算有儿有女又如何,一个堂堂公主还配不上商人不成 !”
皇后见皇帝发怒,赶紧讨好着说:“陛下说的对,若是燕喜公主喜欢的,陛下自会安排妥当。”
易尘冷眼一笑,花黎怕他露馅,上前笑着道:“娘娘说的对,公主金枝玉叶想什么没有呢,今日怎么不见燕喜公主与柔妃娘娘?”
花黎截了皇后的话,皇后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道:“燕喜自从被退了之后,日日寡欢,近日来身体越发的不好,柔妃昨晚照顾她,倒把自己累倒了。”
这话说出来,花黎倒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皇帝开口道:“国师之前说燕喜的命数不在南陵,所以南陵退婚朕也没有多去计较,只是以为燕儿会受恩泽庇佑,安享一生,可钦天监和朕说,燕儿的命星日渐暗淡,怕是快要陨落,国师当初的意思难道真是朕会错意了?”
花黎的不安感逐渐加深,今日只怕是鸿门宴了。
云逸脸色一变,只能说了:“是,燕喜公主不久便会殒命,如今身体欠安只是前兆。”
皇帝并不意外,说:“竟然是国师,那必有解救之法。”
逆天改命,这只怕会让云逸闯下大祸,花黎跪下道:“陛下圣明 ,云逸只是会算算卦而已,准不准都不清楚 ,怎么可能改命呢?”
皇后那手绢掩了掩嘴,上前扶起花黎,小声的道:“让你夫君乖乖做吧,不然今日你们怕是出不了宫门。”
花黎心下真真是凉透了,果真是鸿门宴,把她们所有人招进宫就是为了做为逼迫云逸的筹码。
“娘,我怕。”阿满躲在花黎怀里。
“娘在,阿满不怕。”花黎说。
皇帝看了霓雅一眼,霓雅起身说:“父王,不如让我带阿满去玩一会。”
“嗯。”皇帝应道。
花黎不肯放手,霓雅道:“夫人放心,我只是带她出去玩一会,不会对她怎样。”
花黎松手,霓雅公主把阿满哄了出去。
风清歌才明白了,悄悄的靠近易尘说:“今日你不会有去无回吧。”
易尘没有应她,风清歌觉得无趣便也没有和他再搭话,暗戳戳的聚精运气,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她,没有打一架解决不了的问题。
“陛下,臣只会算命数不会改命数。”云逸一口否决。
怀王眯起眼睛,皱紧眉头说:“当真?”
“是。”云逸坚决地说。
“那夫人他们怕是要在宫里住一段时间了。” 皇帝的眼睛带着一丝威胁的杀气。
所谓伴君如伴虎原来就是这个意思,云逸说:“那我试试。”
皇帝立马笑意浮现:“朕已经备好晚宴,大家一起享用吧。”
皇后出来圆场:“离晚宴还有些一些时间,不如陛下先去处理国事,这些贵客臣妾会好好招待的。”
皇帝满意的走了。
皇后看着花黎叹息道:“这次本宫也无能为力,你们自求多福吧。”
沉默了一会,皇后道:“国师要快点想出法子才行,不然陛下受了柔妃的蛊惑,必难保全身而退。”
“娘娘,可否让我去见见柔妃?”花黎道。
皇后默认,遣了一位嚒嚒同她前去。
“这位嚒嚒是宫里的老人,还带过陛下,曾是陛下的奶娘,柔妃就算谁的面子都不给,也要给她面子的,她随你去,柔妃也许会见你。”
果然,柔妃听闻刘嚒嚒随花黎同行,便允许见一见花黎。
花黎见过柔妃的次数不多,大多是宫里的宴会上远远一见,并无说过几句话。
今日这么近的见上一面,花黎懂得了皇帝为何如此宠爱这位柔妃娘娘。
只见她慵懒的半躺在躺椅上,一只手随性的置于额头,万种风情,那娇媚的声音一出,便让人软了骨头。
“你要见我,何事?”
花黎定下神来,说:“ 我知道燕喜公主身体抱恙,娘娘做娘的万分担忧,特来看看娘娘。”
柔妃瞧着她,笑出声。
“怕是来求我说情的吧,若是你家夫君救得了我的孩子,自是平安无事,若是三长两短,我便通通算在你的女儿身上。”
一字一句如同蛇蝎,花黎倒也撕破脸面:“那我也和娘娘说一句,若是我的女儿和夫君少了一根头发,娘娘的日子倒也不会那么如意了。”
“你……你敢威胁本宫!”柔妃呵斥道。
“娘娘怎么不想想,若是我的夫君真能逆天改命,那么给娘娘和公主在下个咒语的不也轻而易举!”花黎冷笑道。
“你觉得本宫会相信你!”柔妃道。
“信不信由娘娘。”花黎说。
柔妃没想到看似弱不经风的乡野女子也有这般气魄,莫名的想起没进宫之前,她也曾为了一个男人和父亲抗争,那日那种鱼死网破的心情倒还记得一些。
“你当真以为陛下是昏君吗?”柔妃莫名的感叹了一句,“我真有祸国殃民的本事?”
花黎愣了一下,柔妃慢慢的坐起来,把手放置一旁的暖炉上。
“若是你家的客人在家中住的久了,下人们都把主可不分了呢,你说主人是把客人赶出去呢还是自己走出去呢?”柔妃轻飘飘地说。
话中的隐晦,花黎却忽然明白了,转念一想:“那公主?”
“当初我怀了一个孩子,是我和陛下的第一个孩子,可是我吃了有毒的桂花糕,孩子已经成型了,生出来便是死胎,那是一个皇子,后来才有了燕喜,可是生出来便有疾,每隔三四个月便会生场大病,呼吸微弱,但是陛下对太医下了生死命,不许对外透露,陛下心中有愧,所以对我和燕喜都格外宠爱,燕喜命不久矣,是天生就注定的。”柔妃说着说着哽咽起来。
花黎吃惊:“不是云逸算的,是陛下本来就知道,那今天……”
柔妃擦去眼泪道:“不管他能不能逆天改命,你们都出不了皇宫,早就已经部署好了 。”
花黎半信半疑地看着她,问:“可娘娘为何和我说这些?”
“许是老了吧,想起了进宫之前的事,你同那时的我倒是有几分相像,死得明白点也好,至少知道是谁要你死的。”柔妃眉宇间透着几分伤感。
柔妃并没有必要骗她,女人的第六感最是准确,她觉得柔妃说的是真的,她和燕喜公主只是一个幌子,皇帝就是想要云逸的命。
“今日之恩怕是无以回报,娘娘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万事小心。”花黎道。
柔妃闭上眼挥了挥手,叫了下人:“本宫乏了,送客。”
花黎一路上都在想主意,直到刘嚒嚒唤她,她才意识到已经回到重阳殿了。
皇后看了一眼花黎又看了一眼刘嚒嚒,道:“看来是见到了,柔妃说了什么?”
花黎说;“柔妃娘娘护女心切,和我说若是我家夫君救不了公主,怕是人头不保。”
皇后看起来有些意外,带着怒气说:“柔妃真是太嚣张,堂堂的国师她说杀就杀,仗着陛下恩宠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娘娘,你陪我们这么坐着也累了,不如去歇着吧,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了。”花黎说。
皇后确实有些疲了:“那好。”
皇后去歇着,殿内却还留着人,花黎打发说:“你们也退下吧。”
“可是,娘娘吩咐过了,奴婢们要服侍好各位。”一名年纪稍长的宫女说。
“不必了,我们不习惯别人伺候。”花黎说。
宫女们退下之后,其中的一位宫女找到了刘嚒嚒,耳语了几句。
刘嚒嚒点点头,进寝殿,皇后正在拆头饰。
“娘娘,他们把人都撤下了。”
皇后看着拆下的花花绿绿的头饰,说:“随他们的便,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
人退下来之后,风清歌松了一口气:“这皇宫也太闷了,这也不能说话那也不能说话,守着你们人间的规矩,我都要闷死了。”
花黎神情悲壮:“今晚皇帝要杀了我们。”
云逸却早就猜到一样:“今晚我们杀出去。”
易尘说:“可有把握?”
云逸说:“不知道,今早起来就觉得不对劲。”
风清歌肃起杀气说:“今晚谁挡路我便杀谁!”
“糟了,阿满还在她们手上!”花黎说。
正计划先去把花黎要回来的时候,霓雅带着花黎来了,说:“夫人,我把阿满给你带来了。”
花黎牵过阿满的手才算放心:“多谢公主。”
霓雅公主却说:“孩子还是和母亲在一起最好。”
花黎点点头:“公主他日远嫁他国,多珍重。”
霓雅公主无所谓的说:“我从来都不过一个弃子,去哪都是一样的。”说完便离开了。
等了很久,天渐渐黑了,没有等来用膳的旨意,反倒等来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燕喜公主被宫女搀扶着进来,见花黎一帮人,道:“你们就是今晚的贵客?”
咳了几句,宫人搬来了软撵,燕喜坐下:“父王说你们有本事治好我的病。”
花黎说:“是的。”
燕喜向身边的宫人使了一个眼色,宫人们献上了茶水。
燕喜公主拿起自己的那杯说:“燕喜在此多谢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