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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 只是远远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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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通澈豁达,我就不一样了……”陈菩悠悠的开口道,明绾诧异的看着陈菩,随即又觉得很正常。
陈菩好像也比自己小不了多少,若是喜欢上了哪家的儿郎,也属于正常。只是在自己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好像她和陈菩这样的女子,其婚事大多与家族利益相连接。明绾自己对这些虽然并没有多少排斥,但却并不代表别人也同样能接受。
陈菩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呢?明绾看着陈菩,她说起来这件事的时候唇角还带着点点的笑意。有时候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甜的事情,想起来一个人就想笑,那确实是喜欢。
自己曾经好像也喜欢过一个人吧?明绾努力的回想着以前的自己,那是一个很久远的存在,那个时候,自己好像还没有来到这里。那时候她叫什么名字呢?自从穿越而来,她就忘了自己的名字,她只记得自己当初如宋菩一样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想起来那个人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笑。然后……然后的事情她就记不太清了。
“明家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陈菩见明绾失神,于是用手在明绾的眼前晃悠了好几个来回,可是明绾却依旧无动于衷。很显然明绾这次是真的走神了。
“没事、没事……”回过神来的明绾解释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事情而已。”
别的事情?自然是关于宣和郡主孟怡的事了。反正在陈菩的眼里,明绾虽然嘴上说不在意,可是心里怎能真的不在意沈源安呢?
要知道清平候府的世子,其实在京中还是挺受欢迎的。只不过他与明家有婚约这件事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但凡有些脸面的女子都不会肖想。可偏偏这个孟怡,竟然在宫里被沈源安给帮了,二人好像还确实有些关系。(当然啦,沈源安和孟怡,从理论上来讲,是表兄妹。)
“明家姐姐其实也不用担心的,孟怡虽是郡主,却也只是一个孤女。”宋菩见明绾的心情着实不太好,便在一旁小心的安慰道。
谁让她这次非要作死的在明绾面前提了这个引子惹得明绾伤神呢?
其实明绾有一点猜想的不错,这种传闻她可以不介意,但是一定会有人插手。只是她没想到,最先坐不住的却是明绾未来的婆婆长宁公主。
这一日,长宁公主听说了外面的传闻之后,可是生生的气的砸了好几个名贵的茶盏。
“她自己在家里斗的还不够?为何非要扯上我儿子!”长宁公主大怒道。
宣和郡主虽然在家里面吃不了亏,但是做事情也毫不顾忌脸面,所以孟家内斗的事情外面的人也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一点长宁公主知道的清清楚楚,她对于孟怡还真没有偏见,也说不上讨厌。甚至在孟家欺人太甚的时候,她还会出面维护。毕竟孟怡怎么说身上都有皇家的血脉。有着皇家血脉的孩子,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了去?
但是,这一切的前提是,孟怡不等打她儿子的主意,不然的话,一切都面谈。
“公主您消消气,您也知道,世子最为仁善,而宣和郡主在家里的日子也不容易。”长宁郡主身边的乳娘秦嬷嬷劝说道。
“他倒是好脾气,却没听外面的人怎么编排!”长宁郡主想到这些就生气。“外面的那些人敢编排皇亲国戚?”
长宁公主想到这里,不禁的挑了挑眉毛,外面的人一般情况怎么敢去编排天家的贵胄?那明绾还是当朝第一人的女儿?莫非这其中是有人推波助澜?
“去把这件事查清楚,顺便打探一下明家人的动静。”长宁郡主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要说真正对她们家的影响程度,还要看明家的态度。
若是明家非要退婚,那么对她和沈源安的影响还真不小,但若是明家不相信,或者是不介意,那她就好办了,直接使用皇家特权将那些编排宣和郡主和明绾、以及沈源安的人全都给处置了,这件事也就算这么过去了。
“顺便把世子叫过来。”临了长宁公主说道。
在书房里读书的沈源安在秦嬷嬷过去之后就立即来了,当他到这里的时候,长宁公主正悠然自得的吃枇杷。
“母亲。”沈源安恭恭敬敬的行礼道。
“别唤我母亲,古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儿子要换媳妇了,可是我这个当娘的却不知道。”长宁公主将咬了一口枇杷往盘子里一扔,没好气的说道。
“母亲?这件事又是从何说起?”沈源安有些不解的问道。
换媳妇?他不是要娶明绾吗?不是两家早就定下的婚事吗?这件事不是早就定下来了吗?这都是谁说的,可千万别吓他啊?
沈源安现在就盘算着什么时候明家向陈家下聘了,之后他就也能向明家正式下聘了。等到下聘之后他的心才能稍微的安下一点点,不过按照沈源安的想法,那估计就是不将明绾娶进门,他心里的石头就不会落地。
那个放着风声笑呵呵的小姑娘,若是能做自己的妻子,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从何说起?你倒是去外面听听”长宁公主接着言道,“你就不知道外面现在已经传成什么样子了?你、你……”
“母亲,那外面都不过是些个胡言乱语,不足为信的,儿子那日在宫中帮着宣和,也是觉得她一介孤女,在孟家那个吃人的狼窝里着实可怜。”沈源安解释道。
宣和郡主孟怡的生母永徽公主虽然不和自己的母亲长宁公主是一母所生,但毕竟身上都有皇家血脉,他沈源安和孟怡都是公主所生,所以沈源安见孟怡的日子过的艰难,也就让人暗中小心帮衬了些。沈源安原本以为,自己明面上不过为宣和郡主说了几句话,帮过两次,暗中也只是让底下的人悄悄的帮了孟怡的一些小忙,这么小心,也不至于被外人发觉。
却不想现在外面竟然传明绾吃醋,这真是无稽之谈。若是明绾真的妒忌就好了,他这就去负荆请罪。可是沈源安打心底里觉得明绾不会,这还真是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足不足为信,我这个当娘的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怎么想的,我就更不知道了。”长宁公主赌气似得说道。
一旁的秦嬷嬷看着长宁公主跟自己儿子生气的样子,还真真觉得自家公主是一点都没有四十多岁稳重的样子。这倒也正常,清平候只娶了长宁公主一人,而且长宁宫主出嫁前还是先皇最宠爱的公主,事事顺遂之下,又怎能稳重的起来。
公主平日里还时常和侯爷拌嘴呢?现在之所以想闹小脾气,还不是因为她觉得清平候每次都让着她,所以欺负起来没什么意思?
“母亲这是何意?儿子决计不敢违逆母意。”沈源安小心的解释道。
什么自己怎么想的,他还能怎么想?当然是恭顺的听话啊。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这个当娘的逼迫你似的?你越是这么说,我也越是觉得当初不该给你定下这门婚事。”长宁公主气呼呼的说道,“罢了,罢了,你年纪大了,我也管不得你了。好在咱们家和明家还没正式下聘,等过几日我就亲自上门赔罪,然后把你和绾娘的婚约抹了,而后你想娶谁就娶谁。”
什么?退婚?沈源安听见这聚句话之后只觉得是经历了五雷轰顶一样。退什么婚?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他什么时候说要娶别人了?
“儿子不敢、儿子、儿子对母亲定下的这婚事甚是满意。”明朗慌忙的跪在地上诚恳的说道。
这是个误会,一定是个误会!
沈源安反复想着自己母亲说这句话的用意到底是什么?难道是明家想要退亲,所以自己的母亲先来试探?还是说母亲不想和明家结这门婚事了?
他战战兢兢的想了这门多,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不管是什么结果,反正都不是什么好兆头。他还是先认错的好,决计不能让自己的母亲生出想退亲的想法。
“甚是满意?”长宁公主饶有兴趣的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明朗的身边打量着。
只见明朗的脸上一脸的恭顺,丝毫没有半点被强迫的意思,那态度就更是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你对明家的这门婚事也很看好?”长宁公主试探着问道。自己儿子若是喜欢,那就真的是太好了。说起来她好像也有好多年没见过明绾那丫头了。
听说她在江南大病了一场,随后性子倒是变得活泼了许多,但是好像性子也比以前软糯了。长宁公主想着,又觉得小姑娘就应该活泼一些,至于性格软糯了些不好服众?有她护着谁敢欺负自己的儿媳?
明绾弱真是活泼软糯,那嫁到别人家岂不是被生吞活剥了?还是来自己家陪着自己玩比较好。
"你倒是说说看,咱么家绾娘到底哪里好呀?"沈源安被长宁公主一把从地上扶起来,得知自己的儿子好像并不讨厌自己给他定下的这个媳妇,长宁公主的心也重新放到了肚子里。
其实在京中见过不少因得被长辈定下青梅竹马的儿子,最后因不喜欢新妇,所以闹得貌合神离的。每每想到这里,永安公主就有些后悔这么早就给明朗定这门婚事。
明绾哪里好?这哪里有自己评价还没过门的妻子的?若是按照沈源安一般的回答方式,那么他一定会说,母亲选的人,自然是哪里都好。
可是刚刚的事情他也不是没看见,自己如果敢这么说,自己母亲就敢再次闹着说退婚的事。
“她,她很是沉稳,不似一般女子那般浮躁。前些时日长宁郡主生辰宴上几乎所有千金纷纷献上技艺。唯有她,只在一旁看着。”沈源安言道。这也不算是他在说假话,但评价的也不算过分。
在沈源安看来,自己的母亲是当朝的长公主,就算是偶尔的不着调也没关系,但是自己是做儿子的,自己母亲偶尔率意了些他既不敢劝说,但也不能口无遮拦。他可是时时刻刻的记得自己是一个谦谦君子,绝对不可以做逾越规矩的事情来。
“这?我听说绾娘前几年病了,然后琴棋书画都不太精通,她应该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吧。”永安公主不以为意的说道。“你们见过?”
这…… 永安公主有这么说自己未来儿媳妇的吗?刚刚还说明绾好,现在又说人家琴棋书画什么都不行,不献才艺是因为没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还从来没见过未来婆婆这么说自己儿媳妇的。(永安公主:人不错,和琴棋书画有什么关系?只要性格好,家世简单,那才是最要紧的。)
“上次生辰宴,倒是远远的见过。”沈源安说道。
实际上他可不仅仅是远远的见过,而是目光从未从明绾的身上移开过,奈何明绾根本就不看他。
“只是远远的见过?我和你爹当初可是很熟识了才成亲的呢。”永安公主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嘴里似乎是抱怨似的说道“这个长宁也真是的,整日整日的把孩子给关在屋子里,也不怕给闷坏了。”
说起来长宁宫主和清平候,他们可真是名副其实的青梅竹马。清平候几乎是在皇宫里面长大的,可不像明绾和沈源安。因为明熹的缘故,这两个孩子以前都不怎么相处过。明绾自八岁到十三岁全都在静养,只因为有个和尚说她命中有劫,若是躲过了,那就是涅槃重生,若是熬不过,那就是个短命的。
也正是因此,所以两家才只是口头婚约而不是定下来,当然这也是明家的意思,因为明熹说不想日后真出事而耽误沈源安。当然了,若是明绾躲过去了,那么早一点定亲晚一点定亲其实也就没什么关系了。然而就是这个原本处处是为了沈源安着想的想法,现在却恰恰惹得沈源安每日胡思乱想。
“母亲,这……“沈源安还真是被永安公主给说的一愣一愣的。
自己母亲这先是说退婚,现在又说自己和明绾见面少,她到底要干嘛?
“要不等明日我把咱们家绾娘叫到府中来?”永安公主径自说道,“我再多找几个闺秀过来,那个陈家的小姑娘也不错,然后再让你爹找些世家子、顺便还有咱们家其他几房的人,都来侯府赋诗填词,到时候长宁家的那个小女郎不也来了?”
永安公主打定了这个主意,随后就让人准备帖子,又让人收拾院子。看这架势,永安公主恨不得马上就让人办好宴席。
宴席之上、设伏,投壶、飞花令,这些小玩意儿也都得准备好了,还有上等的桃花笺。这些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再让人从北山的花房里搬过来几千盆花来,这样众人才能玩的进行。
只是这填词赋诗的雅集,那刚刚还被永安公主说是琴棋书画全都没有拿出手的明绾真的会来?换句话说,永安公主把明绾叫过来真的不是为了看小姑娘出丑?
见自己的母亲这么风风火火的准备着,沈源安也不好去再多说什么。永安公主原本在皇宫里面过的就比一般公主要自由许多,而在嫁给清平候之后就更是过了二十多年顺遂的日子。尤其是当永安公主变成了长宁长公主,连皇后都得给她几分面子。这几年永安公主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她虽然平日里看着是凶巴巴的,但是这阖府上下已经好几年没有被永安公主责罚过。
“母亲若是喜欢,就全凭母亲安排就是。”沈源安长长的作了一个揖,顺从的说道。他心想着,既然自己母亲喜欢,那就由着她好了,主要是不顺着也没办法。
而且母亲虽然平日说一不二,但是心思豁达,先前又对明绾的印象不错,那么等到宴席那一日,只要明绾有自己母亲护着,倒也无人敢为难。再者,她迟早要嫁过来,早些与自己母亲熟识也是不错。
沈源安想到这些,也就更没非要惹得自己母亲不快的理由了。而且自己还能趁着机会见她一面,岂不是更好。
只是不知道,她到时候会不会来。
明绾若是永安公主下帖子而没来,沈源安的心里估计又犯嘀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