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 “我一直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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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刚刚看见了没？刚进来那个律师也太帅了吧，我的天我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当然看见了天啊帅死我了，帅得我腿都软了！”
“我能进来么？”
说话间，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敲响了茶水间的门。年轻的男人身形颀长，衬衫扣到了顶端的纽扣，领带扎得正正当当，即便不说话眉眼间也总含着三分笑意，一派的温文尔雅。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实习小员工立时闭了嘴，怔怔望向他点了点头，男人接了杯咖啡，礼貌地笑了下后转身出了门。
“我天你看见了吗他冲我笑了！”
小小的茶水间静了片刻才传出低呼，另一个圆脸实习生不甘示弱：“你想什么呢白律师是跟我笑呢！”
“哎呀和我！”
“和我！”
“哎先不争这个，你是喜欢白律师这一挂还是咱们沈总那个类型的？”
“当然是白律师啊，沈总太高冷，我应付不来。”
“说的也是，整日见不着个笑模样，我站沈总旁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说错话直接被开除。”
“哪有那么夸张啊，不过还真是白律师这种比较合我心意。”
“别想了，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啊。”圆脸实习生哀怨地盯着白律师进去的办公室门口，“帅哥都跟帅哥玩得来。”
白一铭端着咖啡刚推开门，办公桌前的沈黎就偏头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白一铭放下咖啡，脱掉西装外套放好，把手贴上他额头笑道，“我这才刚出差几天，你就把自己想出病来了？”
有点发热。白一铭收回手，轻车熟路地在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个小医药箱，沈黎在他身后咳了几声才道：“还不是有人说话不作数，说是去三天，磨蹭了一个星期才回。”
是能把两个实习生吓到怀疑人生的腔调，白一铭显然早习惯了沈总裁偶尔的小姑娘语气，盯着人把退烧药喝下去才哄道：“是我不好，所以我下了飞机就过来找你了。”
白一铭拿出笔记本，在沈黎对面坐好开始处理文件，他的手机放在桌上，消息进来震动的感觉十分明显，沈黎随意瞥了眼，看见开头的“李思”二字就炸了毛：“又是李思思？”
“不是。”白一铭把手机递到他眼前，哭笑不得道，“是我的客户李思雯，李思思的事都过多久了？”
这事要说到高中毕业的班级聚会。当时尽管成绩还没出，但毕业之后大家各奔东西已经各有默契，连女生们都少见地喝了酒，更别说承担了两年同学们课后辅导的他和沈黎，从坐下开始杯里的酒就没空过。
白一铭酒量算不得太好，沈黎就算有心替他两杯也自顾不暇，白一铭也没那么矫情，两三年的同学感情让他几乎来者不拒，几瓶酒下肚就开始犯迷糊。当晚让他酒醒的，因为学文分到同一班的李思思的告白算一件，他礼貌拒绝，拥抱以作安慰后碰见来接李思思的是教导主任李国明又是一件。
难怪他先前总觉得教导主任看他的眼神带着慈爱，原来还有看未来女婿这一层意思在里面。
白一铭把这话和沈黎一提，就迎来了一个溢满酒香的深吻，醉酒加上打翻了的醋坛子，要不是他答应了爸妈当天晚上要回家，沈黎这一通脾气发作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哄才算完。
提前成年果然是沈黎心存算计，成年之后能做的事实在太多。
白一铭回忆得入神，再反应过来时电脑屏幕上压过来一片阴影，沈黎不知何时绕到他身边，一手扶桌，一手撑着他的椅背吻了过来。白一铭嘴里咖啡残余的苦涩立时换成水果糖的甜腻，他下意识挣扎，被人一把按住了手臂。
“玻璃是防窥的。”沈黎哑着嗓子，“别担心。”
领带被随便扔到了地上，衬衫的纽扣解到了胸前，沈黎的手继续向下，白一铭喘着粗气制止他：“现在是上班时间。”
方才像是喝了假药，沈黎脸上的热度不减反增，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当下决定马上翘班回家，手脚利落地开始收拾东西。
白一铭眼里沁出水雾，靠在椅子上喘匀了气，用那只戴了腕表和红绳的手慢吞吞扣起衬衫的扣子，揶揄道：“早退是要扣工资的，沈总裁。”
沈黎捡起领带拿起西装，视线在白一铭锁骨处流连了两秒后再次吻了上来，他连呼吸都带着不正常的温度，眼里明晃晃写着“我想在这儿就把你办了”，却紧贴着白一铭的额头，用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哼道：“一铭，我们回家好不好？”
白一铭最受不住他这副模样，几乎瞬间缴械投降。沈黎开车二十分钟回了家，进门就将人抵到墙边，他身上温度高得离谱，白一铭稍稍错开距离，探上他的额头：“你烧得很厉害，不然我们先去医院吧。”
沈黎把下巴搭上他的肩膀，缓了缓摇头闷声道：“不用，我去烧点热水。”
可能是烧到有些提不起力气，沈黎这几步走得摇摇晃晃，白一铭急忙将人扶到床上躺好，去厨房烧上水进了卫生间。
六月份天气太闷，回来路上又急，他想趁烧水的时间冲个战斗澡。
卧室里听不见动静，沈黎像是睡着了，白一铭没心思调水温，胡乱冲了一通刚想拿毛巾擦干，身后一具温热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
肌肤相贴，关掉的花洒被重新拧开到合适的温度，水流和黏糊糊的亲吻中，沈黎在他耳畔呢喃：“一铭，我想你了。”
第二天周六，白一铭醒来已是日上三竿，身边的床铺仍有余温，他一声“沈黎”刚到嘴边，被喊的那人似有感应地从厨房探出头，凑到床边亲了亲他的嘴角。
“还发烧么？”
白一铭又去探他额头，昨天折腾到太晚，他实在撑不住先睡了过去，连自己怎么上的床都记不清。但手下温度正常，沈黎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料想应该再没什么事，白一铭渐渐放宽了心。
沈黎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牵着白一铭的手把自己脸上摸了个遍：“放心，已经不烧了。”
他眼神梭巡过白一铭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意有所指道：“多亏白医生医术高明。”
两人大学毕业后同居了两三年，白一铭现在已然修炼到了一定程度，再不是当初那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这种级别的调戏还是很能承受，于是面不改色地倒回床上，随口问道：“你在厨房干嘛？”
这么个厨艺技能基本为负的人大概就能泡个泡面。大早上，不，大中午的让他吃泡面？
沈黎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煮了粥。”
白一铭鼻尖一耸，淡淡应了声“哦”，然后坐起身开始穿裤子。
“怎么？”沈黎不明所以，“你要出门？”
可别是发烧烧坏了鼻子，白一铭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道：“粥糊了，少爷。”
一锅粥基本白搭，午饭还是得出去解决。反正时间富裕得很，两人索性步行去了商业街，转悠几圈之后选了一家“胖子烤肉”，推门进去发现人还不少，好在卫生环境都不错，两人挑了个靠里的位置坐好，刚点了菜就接到了白一凡的电话。
今时不同往日，昔日那个脸颊肉乎乎的小豆丁现在也是刚参加完高考的准大学生了。白一铭开了免提，听见白一凡在那边絮絮叨叨说自己估分怎么也能考个660左右，肯定能考上他这边的985；说家里的早点店生意很好爸妈整天只用遛狗；又说三文——奶奶家两条狗的唯一后代又生了一窝三只小狗崽。其间隐晦地夹杂了让白一铭有空回家看看的想法。
白一铭道：“忙完这一阵我就能空出几天回去，差不多就是你出成绩那段时间。”
沈黎在一旁加了句：“我也回去，考得好有奖励。”
“那太好了。”男孩子在对面笑得清亮，“如果奖励还是去沈黎哥的公司体验新开发的游戏软件就更好了。”
两人差不多是在当年高考结束之后和各自家里挑明了关系，沈黎家早打过预防针，反应不大，白一铭这边就更不用说，他爸妈对沈黎是一万个满意。
再寒喧几句后挂了电话，沈黎抬眼看进厨房，他私下里看不出一点总裁的样子，调笑道：“说是胖子烤肉，我怎么看里面的厨师比你还瘦？”
白一铭顺势看过去，身材瘦小的厨师正端了盘子向他们这最后一桌走来，白一铭无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走近一看果然认识。
是小花臂赵延。
赵延跟沈黎不算太熟，倒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磕磕绊绊道：“白……白一铭？”
白一铭往里挪了一个身位：“聊聊？”
“当年，当年刚哥入狱之后，我妈就送我去了技校学厨师，我在这待了三年了。”
赵延说话的声音很轻，脸上挂着平淡的笑，找不到一丝当时小花臂的影子，他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到白一铭身上。他们没点酒，赵延便抬起了手边的水杯：“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能和你说一声对不起，怪我当年不懂事。”
“都过去了。”白一铭看了眼对面的沈黎，同样举起水杯抿了一口，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是真的无所谓了，时间会冲淡一切痕迹，少年时期的纷乱仇恨像是荒唐梦一场，如今想来也只是个剪影，早搅不动他半分心绪。人生各个时期有各个时期的幸福和苦楚，缅怀过去远不及活在当下。
门口新进了一桌客人，赵延歉意地笑笑起身转回了厨房。白一铭吃完饭临走前再回头看了眼牌子上的“胖子烤肉”，被沈黎拉着胳膊拽回了家。
“以后如果你想，我们可以偶尔来这边坐坐。”沈黎道，“但我建议你别因为他是张阿姨的儿子就想经常照顾他的生意，他过得很惬意，可能不太想见到老熟人。”
白一铭点头。
他当然明白，胖子烤肉，去学厨师，知情人都看得出赵延放不下当初的小胖子。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既然这样的日子让他心安，白一铭自不会再去打扰。
午后的阳光闷热又晒，沈黎在一家小店买了两杯冷饮。他们早就不避讳什么，自然而然地牵着空出来的手，一手冰凉一手粘腻，可谁都没想着放开。
杯里的冰块在手心里凉凉地化开，白一铭庆幸于沈黎的守诺。
这个人果然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