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归来》沉香如故

44、第 44 章

　　是啊，我当初决意来天雅干什么的？我现在又是在干什么的？如果不干活赵天佑他留下我的价值是什么？就因为和他老婆长了一张相像的脸白养活吗？

　　呵呵，王凌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被孙峰一句话戳中心脏的王凌薇自嘲的嗤笑一下掐灭手里的烟“不好意思啊孙总，刚才有点累。”

　　孙峰笑了笑“没关系的，谁没有心烦的时候。”摆正自己的位置就行，我他妈管你烦不烦呢。

　　赵天佑公开撇清和王凌薇的关系，对卫诗雅表忠心，并且随时都可能炒掉王凌薇，这让唐宇阳万万没想到。就像五年前唐宇阳发现卫诗雅弃他而去选择了赵天佑一样，唐宇阳晴天霹雳般整个人都呆掉了。

　　“宇阳，只要王凌薇不离开天雅，赵天佑那极品老娘不死，无论赵天佑他是否真的爱卫诗雅，我就有办法让卫诗雅活不下去，相信我。”

　　“那还不快去想办法站在这儿干什么？看我笑话是吗？滚出去。”

　　看着魏延被自己赶了出去，唐宇阳摔打东西的手缓缓停下来，死死捧住自己的脑袋。

　　“唐总，下班了吗？我和李总都到位了就等你了。”

　　这是卫诗雅第一次主动邀请唐宇阳吃饭，正在开酒瓶的唐宇阳迅速停了下来。被爱情滋润的卫诗雅，像只欢快的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千方百计证明卫诗雅选错男人的唐宇阳，就像看到卫诗雅当面炫耀一样心里在滴血，却只能强颜欢笑。虽然卫诗雅的欢笑一句都没有提及赵天佑，唐宇阳却就是感觉她全部来自赵天佑。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的小外甥今天早晨踢我了，把他爹给乐的大呼小叫和疯了似的。你呢小雅？你肚子里面的货有感觉没有？”

　　“我小外甥四个半月了，你小外甥还小呢，等你小外甥再长大一点，就他爹那皮样他肯定更不让我省心。”

　　这是卫诗雅第一次在唐宇阳面前提赵天佑，虽然没有直接提他的名字而且刚刚出口就嘎然而止，现场的气氛却迅速从火热降到了冰点。坐在一旁一直聆听着不发一言的唐宇阳，依然没有说话，只是手里倒茶的速度更快了点。

　　“我们别老说了点菜吧。”

　　唐宇阳看了看李可欣轻笑一下“是啊，再这样你外甥我外甥的真被你们绕晕了。尤其是你啊。”

　　唐宇阳点了一下卫诗雅的额头“自己还叽叽喳喳的像个孩子，都没法想象你怎么去照顾另一个孩子。”

　　“嘿嘿嘿。”卫诗雅傻笑着拿起菜单恭恭敬敬的放在唐宇阳面前“请我们三个当中最大的boss点餐。”

　　……

　　李可欣的宝宝开始胎动了，和很多初次当妈妈的女人一样，虽然卫诗雅还没有到胎动的时间，心里也是急不可耐。比她还要着急的是婆婆。

　　“小雅，到四个月了吧？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了？妈陪你去。”

　　自从三个月检查过之后，婆婆这一个月以来虽然没有说过其它的，但是几乎每天都来一趟，嘘寒问暖几句，或者帮保姆给卫诗雅做点吃的。卫诗雅虽然觉得婆婆变化的有点太大，也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这么长时间以来，婆婆变.态卫诗雅也没有吃药，她觉得婆婆有变化也在情理之中。

　　“好啊，妈妈你有时间吗？咱们吃过饭就出发。”

　　婆婆哈哈笑着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卫诗雅嘴角的饭粒。

　　“傻孩子，妈能有什么事啊。天天除了盼着孙子就是盼着孙子了。等你们有了儿子有了依靠，妈就是死了也闭上眼睛了。”

　　正在吃饭的卫诗雅，听了婆婆这句话心里很难受，她真的很难受。

　　婆婆纵有万般不是，她也为她养了一个好丈夫，没有辛劳也有苦劳，为了那么好的天佑，再大的恨又算什么。何况婆婆只是处理问题方式偏激，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卫诗雅在这一刻，对婆婆几个月的厌开始慢慢瓦解了。

　　事后，她才知道自己是圣.母病突发。

　　“妈妈，以后这种话别再瞎说了，奶奶这辈子吃糠咽菜的还活到现在都健康着，我们现在条件这么好，你一定会和奶奶一样看着孙子生儿子的，相信小雅好吗？”

　　“小雅，妈的好孩子。”

　　婆婆没有再说什么，却紧紧抓住卫诗雅的手，久久没有抬头。

　　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卫诗雅觉得长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盼望着一件事情，她盼望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是婆婆想要的孙子，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俗不可耐她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但是一路上卫诗雅就是这么期盼着。

　　“现在看着一切正常。”

　　“是个男孩子吗？”

　　“嗯？”

　　在姚森的眼里，卫诗雅看似温柔似水，其实是一个绵里藏针的女人，和李可欣不一样什么都挂在嘴上说。她无论做什么心里都有一杆秤，绝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委屈自己。所以尽管姚森和卫诗雅性格迥异，骨子里确是一样的人：为了生活有时候可能会屈服但是原则上的大事上，绝不会让步。姚森没有想到卫诗雅今天却出乎预料。

　　“别这么看着我，挺吓人的。”

　　姚森嗤笑一下掏出几张纸，为卫诗雅擦去肚皮上的润滑油，示意她可以起身了。

　　“你这样才吓人呢，卫大美人。你也不怕你闺女听见了不认你这个妈。”

　　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个女儿，她没有随婆婆的愿，她没有像卫诗雅盼望的那样从此以后天下太平了。婆婆还在外面等着，卫诗雅没有让她进来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现在惊喜没有了，婆婆会是什么表情，以后她和天佑的生活又会怎么样？病房外对卫诗雅来说，就像未来一样充满迷茫无力靠近，但是她还要努力靠近。

　　“妈妈。”

　　“呵呵。”

　　病房外的婆婆双手合十背对着她们站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姚森嗤笑摇头，卫诗雅虽然惊讶的捂住嘴还是走向婆婆。

　　“妈妈。”

　　“别说了。” 婆婆打断卫诗雅的话哈哈笑的指着她的脸“妈从你脸上就看出来了，一定是个带把的对不对？”

　　卫诗雅挤出一个笑“对不起啊妈妈，是个小棉袄。”

　　“什么？什么小棉袄？听不懂听不懂。”

　　婆婆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卫诗雅看到婆婆的表情，无奈的看了看，站在一旁双手插兜面带鄙视的姚森。 “阿姨，这个也不是百分之百的准确率，只要不生下来谁也不可能给你保证。所以我也只能给你说是小姑娘的希望比较大。你有福气啊，儿媳妇这么漂亮，你儿子又是大帅哥，孙女一定也是个小美人，你就等着享福吧。”

　　“你闭嘴，是个赔钱货我儿媳妇脸上能这么高兴吗？你别说话让我家小雅和我说。小雅，告诉妈妈是故意逗妈妈的是吧？”

　　这个画面很滑稽很惨.无人道，卫诗雅觉得真的很惨.无人道。

　　婆婆拼命说这就是她要的孙子，卫诗雅也拼命往婆婆想象的样子努力，无论是谁都没有想过那个还没有出生的孩子什么感受。还没有出生都被最亲的人嫌弃，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痛苦更残忍的事情，我怎么可以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怎么配做一个母亲。

　　“小雅，你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

　　“妈，姚医生说的对，她是一个小美人。”

　　眼含热泪的卫诗雅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皮“是我最爱的小公主，是我生命的延续。”

　　“啊……”

　　卫诗雅此生挨的第一个巴掌是在两年前李可欣家，赵天佑故意在李可欣两口子面前故意装.逼充强势男人，用巴掌来回在卫诗雅面前煽动，结果一不小心手滑。为此赵天佑在卫诗雅床前跪了一个小时，还发明了一百零八种姿势才哄的老婆谅解。赵天佑的巴掌虽然也不算太轻却全部都是爱，今天的婆婆把所有的恨和羞.辱都给了她。

　　“都怪你，都怪你。”

　　婆婆全身颤抖的指着卫诗雅的鼻子“要是你早早的听我的能是今天的结果吗你这个败家的狐狸精？”

　　“阿姨你怎么打人呢？卧.槽。”

　　“这老太太有病。”

　　嘴角流血的卫诗雅，颤抖着声音打断姚森的话“姚医生，麻烦帮她挂个精.神科，费用记在我账上。”

　　“你这个败家……”

　　“唐骏。”姚森扶住卫诗雅，迅速叫住从一旁路过的唐骏，“帮我把这位阿姨送回楼下车里，我带诗雅去我办公室坐会。谢谢。”

　　卫诗雅查出是一个女儿，被母亲当众抽了一个大嘴巴之后，胎心不稳还留在医院观察，刚刚在公司开完会准备吃饭的赵天佑，扔下筷子就冲出餐厅往医院疯赶。母亲一点点改变自己，卫诗雅也开始改变，这么长时间以来，赵天佑觉得婆媳磨合期总算过去了，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雅。”

　　正坐在办公桌旁的姚森，看到满头大汗的赵天佑，示意他走出房间。

　　“事情就是这样，你妈简直。”姚森欲言又止的摆摆手“我不说了，天佑，好好安慰一下诗雅吧，她从你妈妈离开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

　　赵天佑推开门的时候，卫诗雅和刚才一样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宝贝，对不起。我妈他真的疯了，她原来不是这样的。”

　　“天佑。”卫诗雅抓住赵天佑抚摸她脸颊的手，缓缓指向窗外“外面这么多怀宝宝的妈妈，是不是找不到一个我这样狠毒的女人，为了让婆婆高兴，让心爱的男人不再左右为难，盼着宝宝不是这个宝宝。结果天不遂人愿。你说宝宝她还愿意见我吗？她会不会永远都不想再看见我？”

　　面前的卫诗雅泪如泉涌，赵天佑心如刀绞。赵天佑很明白，为了他，卫诗雅已经改变的太多太多，改变的赵天佑都无法相信这是事实。可是母亲她终归是母亲，赵天佑虽然有很多埋怨却都无法让自己狠起来。把卫诗雅安抚睡下，赵天佑就离开家赶往母亲的别墅，这段路虽然不到一千米，车刚刚发动就到了目的地，在赵天佑的心里却是那么的遥远。赵天佑甚至都预感到，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可能会在这条看似很近，却很遥远的路上纠结徘徊，痛苦不堪。

　　“妈。” 没有来别墅之前，赵天佑根据母亲以往和父亲干架胜利后的所见所闻来分析，觉得母亲现在应该是在家撒开腮帮子大吃大喝，没想到母亲完全不是他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