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归来》沉香如故

21、第 21 章

　　“卧.槽，完了。” 和王凌薇分开之后上了车，赵天佑才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半。

　　结婚这么多年，赵天佑和卫诗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晚上十一点之前回不了家，一定给卫诗雅提前打电话说明。因为只要不超过十一点，卫诗雅都会等着赵天佑一起休息。五年来，从来都没有失.约，今天却意外了。

　　“回来了。”

　　“宝贝，你怎么还没有休息？”觉得卫诗雅已经休息的赵天佑，看到她还是和往常一样坐在床.上看书等他，慌忙走了过去。 “对不起啊，今天事情太多忘了时间了。害的你……”

　　“休息吧。”

　　看到卫诗雅放下书给了他一个后背，赵天佑满脸堆笑的凑到她耳边“生气了？老公认错还不行吗？我错了，明天下班老公推掉所有应酬，回家给漂亮老婆下厨做好吃的赔礼道歉好不好？”

　　“听不懂人话是吗？”

　　在赵天佑的印象里，结婚这么多年，无论有多生气，卫诗雅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大声说话。今天就像他的意外一样，卫诗雅也意外了。

　　被卫诗雅差点从床上踹下来的赵天佑，看到卫诗雅一脸愤怒的瞪着他，连滚带爬的关掉床头的灯“休息，休息哈宝贝，老公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往日卫诗雅生气，不管严不严重，赵天佑都先从自身找原因，都如临大敌，吓的屁.滚尿.流大气都不敢出的，绞尽脑汁想办法认错哄她开心。但是卫诗雅今天虽然前所未有的生气，赵天佑却和往日比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开始从卫诗雅身上找原因，他觉得卫诗雅没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却没有想过她到底是不是因为忘了打电话生气。

　　赵天佑和往常一样老老实实睡地板，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睡在地板上还在为怎么哄老婆不生气纠结的睡不着。赵天佑睡的很香，卫诗雅这个晚上却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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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裹了一张毛毯，坐在大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盯着地板上男人那张脸，往事如潮水般涌来。

　　高一，一次篮球比赛的操场上。

　　“卫诗雅，你和唐宇阳什么关系？” 正在伸长脖子观看篮球比赛的卫诗雅，连回头看赵天佑一眼都没有就抢答“管你什么事？”

　　“绝对管我的事，你和他什么关系？”

　　被赵天佑拽了一下，才从热火朝天的篮球比赛中回过神的卫诗雅，不耐烦的瞪着赵天佑“要你管，走开了。”

　　当天这件事情卫诗雅虽然对赵天佑多管闲事有些不满，但是很快就给忘记了，因为卫诗雅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何况赵天佑只是她普通朋友中的一位，她没必要和他记.仇。甚至算不上朋友，只能算一个校友。直到篮球比赛最后一场决定冠亚军的决赛。

　　“阳阳哥哥加油，阳阳哥哥必胜。”

　　这是卫诗雅进入高中以来的第二个月。

　　因为高三是最关键的一年，学校的规矩是这一年，高三所有的学生干部都放下职务，全身心投入学习。有高二学生为主，高一新生为辅，选出新一代学生会干部。卫诗雅就是学生会里的文艺干部。

　　在这次换届选举中，卫诗雅知道了，唐宇阳和赵天佑，不但一直是这所学校最耀眼的男神和学霸，而且因为当年的学生会主席之争，两个人一直明争暗斗水火不容。

　　就像大明星的粉丝一样，三年来，两.派之争从来都是势.均力敌各不相让。虽然唐宇阳不但是他们大院女孩子心里的男神，也是卫诗雅心里唯一的男神，但是对于赵天佑，卫诗雅却并不反.感，所以卫诗雅从来都没有参与过两大派之争。

　　可今天不一样。她必须要在两大派中选择站在哪一方，卫诗雅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唐宇阳。

　　场边的卫诗雅嗓子都要喊破，场内的比分却非常焦灼，紧张的场边观众心脏都要跳出来。

　　最后，两队之争变成了两个人之争。同学们发现，平常比着唐宇阳略逊一色的赵天佑，今天就像打了鸡血，兴奋的难以置信，发疯了吧死死咬住唐宇阳。最后的结果是，唐宇阳意外受伤，赵天佑险胜。

　　但是胜出的赵天佑只是狂喜了三秒钟，就怒不可遏，因为他看见卫诗雅蹲在唐宇阳身边，抚摸着他血流不止的小腿泣不成声。

　　高一第一学期，冬至。

　　这一年的冬至赶到周末，本来卫诗雅应该在家休息的，因为有本作业忘了带，卫诗雅就返回学校。虽然全校放假，有个别家里离学校太远的住校生，特别是临近毕业的高三住校生没有回去。所以学校食堂开了一个窗口专门照顾这帮孩子们。

　　“老大，今天冬至，食堂有饺子。我们都买了五个尝尝。”

　　“吃饺子？呵呵，老子连馒头都吃不起了哪来的钱买饺子？”

　　“不吃饺子小心耳朵冻掉。”

　　“只要小.鸡.鸡不掉，其它的随便。”

　　众人：“……”

　　卫诗雅是在返回家的途中，偶尔听到赵天佑和他的朋友们这段对话的。本来卫诗雅挺好奇，赵天佑怎么穷的连五个饺子都吃不起，听到赵天佑说骚.话，就小脸通红的打算迅速离开，却让卫诗雅看到了她此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吃吧吃吧老大，反正这几个饺子都吃光了我们也吃不饱。”

　　四个朋友每人往赵天佑饭盒里拨了一个饺子，赵天佑变的和他们一样也是四个饺子。卫诗雅看到赵天佑盯着饭盒里的饺子红了眼眶，迅速往家里赶去。

　　从小到大吃每一顿饭都要妈妈催着逼着，甚至喂着还要挑三拣四的卫诗雅，怎么也想象不到，这群来自乡下的学长们，到底能贫穷到什么样。以她的能力她也没法帮助他们。她就想在今天这样的节日里，用他们最想吃的饺子，纪念这群好朋友高中阶段最后一个冬至。

　　“好孩子，你这样做是对的，爸爸妈妈支持你。但是给你同学送饺子时一定要表现出你的诚恳，千万别好心办了坏事好吗？”

　　“知道了妈妈？你就放心吧，我本来就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这是卫诗雅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进厨房帮忙，虽然饺子包的不好卫诗雅却非常认真。

　　“赵天佑，送给你和你朋友吃的。”

　　卫诗雅记得那天，她提着两大盆饺子送到赵天佑寝室楼下时，赵天佑的表情：从刚开始的惊喜，到惊讶，然后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赵天佑，我发誓我只是被你和朋友的情谊感动了，我只是想用你们最爱吃的饺子纪念一下你们的兄弟情，绝对没有其它的意思。你要是坚持认为我瞧不起你们就当我没来。”

　　那天的小诗雅哭的很伤心，因为自己被误会，也因为埋怨自己表达友谊的能力不够。

　　“我说让你拿走了吗？” 正提着两大盆饺子，哭的梨花带雨的往回走的卫诗雅，听到身后的声音，迅速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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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卫诗雅第一次进男生宿舍。严格点说应该是学校宿舍，她从来都没有来过。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么臭。

　　是真臭。

　　学校平时是禁.止男.女生串宿舍的，但是今天周末，宿舍学生特别少，管理员也彻底放松的坐在管理室打盹。卫诗雅才有机会被赵天佑偷偷带进去。

　　“里面的人听着，卫诗雅小公主驾到，把你们的臭袜子臭鞋包括不能见人的能见人的赶紧给老子收拾利索了藏进老鼠洞里。否则伤了小女神的眼睛我弄.死你们。”

　　听到赵天佑对着宿舍门喊了一嗓子，里面从刚开始的嚎叫瞬间变成一片噪杂声，小诗雅咯咯的笑个不停。十分钟后。

　　“臣等恭迎小女神，女神万岁万岁万万岁。”

　　寝室门开了，里面齐刷刷站了四个男人朝着卫诗雅鞠躬。卫诗雅笑着扫视了一眼寝室，瞬间停滞在一个下铺上。

　　“小公主你可千万别信，都是假象假象。都是这群王八蛋嫉妒我长得帅故意陷害我。我穷的五个饺子都买不起了哪来的这么多衣服，这都是他们故意扔到我床.上的。就算我有钱买这么多衣服，平时也会整理的干干净净的我和你一样有洁.癖的，绝对不会像猪.窝似的。老子这辈子都给你们这群王八蛋记着仇，你说这都是些什么玩意……”

　　“哈哈……” 卫诗雅看到冲到床铺旁，一边极力解释，一边手忙脚乱把铺满床铺的各类脏衣服臭袜子往上铺扔，有刚开始的惊讶变成了花枝乱颤。

　　“小公主坐我床.上吧，赵天佑床.上太脏。”

　　“坐我床上，你床.上还不如老大床.上干净呢。”

　　“都滚犊子，我是老大我说的算。” 正当卫诗雅面对着一片邀请尴尬时，被赵天佑迅速拉住胳膊给拽了过去。

　　女神能大驾光临到宿舍，已经让这群跃跃欲试的小伙子们热血沸腾，看到女神还送来了亲手包的饺子，感动的就差给卫诗雅下跪谢恩了。

　　“吃啊，都装什么孙子啊？再装都给老子留下。”

　　“哈哈……” 看到赵天佑的话音还没有落下，一群盯着饺子咽口水的男人们，争先恐后的冲了过去，卫诗雅笑的更灿烂了。

　　“小公主，这么多饺子都是你一个人包的吗？你这么小都会做饭啊。皮薄馅多和我妈包的一样，我最喜欢吃这种了。”

　　卫诗雅小脸羞红的拢了拢头发“我才不会做饭呢，我害怕闻油烟味。这些饺子只有几个馅少的是我包的，我担心多了露出来。”

　　“伙计们馅少的都给我留着一个都不许碰，我最喜欢吃了。”

　　卫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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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饺子这次，卫诗雅知道了赵天佑特别喜欢做饭，而且反复强调好男人就不应该让女孩子在家做饭，应该多挣钱，让他们出去逛街买衣服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是。

　　知道卫诗雅除了鱼什么肉都不吃，赵天佑就说他做的最拿手的菜就是鱼，他还说他们家乡青山绿水特别美，旁边有条小河，河里的鱼特别多，他从小吃的都是这条河里纯天然的鱼，和城里卖的鱼味道完全不一样，特别鲜美。每次赵天佑去捉鱼，都能捉到一大筐。卫诗雅如果有机会去他家，他一定亲自下厨让她吃个够。

　　“有多大的筐啊？”

　　“这么大。”

　　“哇！这么大啊！”

　　“当然了，一家人吃了好多天吃腻味了都吃不完呢。”

　　其实赵天佑是吹牛.逼的，而且这个牛吹的还特别不要脸，因为这条小河随着近几年河流污染，根本没有什么鱼。就算有几条侥幸存.活下来也根本不敢吃。而且小河就算在赵天佑小时候没污染，最昌盛时期，凭他那自学成才的狗爬式游泳水平，每次抓的小鱼做鱼汤都不一定能喝出鱼味来。

　　看到赵天佑比划那个装鱼的筐时，两只本来都特别长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劲划拉都觉得不够，好像他家的鱼筐和地球一样大似的，从小一块长大的孙峰，实在受不了了。

　　“老大你别再比划了好不好？那条河都干两年了鱼干都没有了哪来的鱼。”

　　“哈哈……”

　　“你大爷的吃着饺子也堵不住你的臭嘴，不说话能憋.死啊。”

　　看到赵天佑面对着整个寝室的哄堂大笑，面红耳赤的对着孙峰一阵拳打脚踢，正听的两只眼睛无限放大的小诗雅，瞬间笑出了眼泪。

　　冬至第二天，晚自习。

　　“卫诗雅，有人找。” 正坐在班里做作业的卫诗雅，听到有同学传话，慌忙抬起头。

　　“阳阳哥哥，你怎么来了？偷懒逃自习对不对？”卫诗雅看到站在门外的唐宇阳一脸怒气，疑惑不解的收起玩笑“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