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三十六回 阅刀仪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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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其实是杂事比较多的一个月份。
比方说毕业典礼。
虽说空镜是提前参加了考试而从真央毕业的，但按照惯例还是应该回去参加毕业典礼。只不过毕业典礼的那天她正躺在四番队里养病，被冬狮郎和海燕勒令哪里都不准去，于是她也就顺其自然地没有回真央参加。据说本来她还要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上去发言。
——管它呢。这么麻烦的事当然能推就推~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回真央。因为那里有……太多回忆。
接下来就是整个护廷十三队都极为重视的——阅刀仪式。
说到阅刀仪式，这是只有席官及以上的高位死神才能参加的仪式。每十年举行一次。届时，会有总队长检阅斩魄刀，还会有各番队之间的切磋比试。
——呃，检阅斩魄刀要怎么检阅？难道所有人一起始解？那样太可怕了吧？！
“乱想什么呢？”
正走在走廊上准备去执务室的空镜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她的脑袋。她抬起头，不出意外地对上一双带着明媚笑意的琥珀色眼眸，墨色的碎发在逐渐温暖起来的清风中柔顺地扬起。
于是，她眨眨眼，好奇道：“那是怎么检阅的？”
日向摇摇手指，用一种看起来很专业的表情道：“其实说‘检阅’不够确切，应该是——‘祭祀’。”
“祭祀？”空镜依旧不懂就问。
“嗯，”日向点点头，“虽然我之前没有参加过阅刀仪式，不过倒是有听前辈们提起过。”看着她满脸的期待和好奇，他突然狡黠一笑，转身走开，“到时你就知道了！”
空镜愣了愣，随即跳脚：“可恶，澈君你竟然耍我！”
四月末的瀞灵廷有着极为清澈的天空，蔚蓝一片，只偶尔会有几朵白云悠悠飘过。阳光明晃晃地打下来，像是透过玻璃一般，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十三个队的席官们在队长和副队长的领导下在巨大的道场上整齐地列队站立，围成一个圆弧。总队长站在圆弧的正中央，犀利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扫过，声音浑厚威严：“阅刀仪式，正式开始——”
“唰——”
响亮的拔刀声齐齐响起，阳光下一片刀光亮得刺眼，却又折射出某种莫名的温暖。一把把被擦拭得锃亮的斩魄刀被横放在各自主人的手中，在耀眼的光芒中，接受各自的主人的祭拜。
这便是阅刀仪式。但更确切的说是——“刀祭”。
斩魄刀是死神灵魂的具象化。
是信仰，却比信仰更为真实。
是信念，却比信念更为强烈。
那是各自灵魂的象征，是代表着生命的存在，是所有的真诚和誓言，是——
无法替代的存在。
空镜捧着那把略显陈旧的浅打，心中涌起满满的歉意：【抱歉，千岚。】
【您不需要道歉，我的主人。】女子柔软缥缈却又极为悦耳轻灵的声音在心底轻轻响起，带着点点笑意，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千岚含笑的湛蓝眼眸。
【可是……】
【我的主人，】千岚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温柔清新，【您守护的决心便是我存在的证明。我一直在您的身边。】
抬起头，微微睁开的视线中，穿着纯白长振袖的女子，赤着双足盈盈立在面前的半空中。一头青丝如瀑泻下。她浅浅微笑着看过来，一双湛蓝的眼眸比瀞灵廷的天空还要明亮纯净，仿佛能直直射进人的心中，看穿世间万象。
阳光从她透明的身躯后斜斜泄下，仿佛上好的绸缎。
【嗯，】空镜缓缓勾起一个明亮的笑容，【谢谢你，千岚。】
护廷十三队的席官挑战赛每年一般有三次。一次在八月，一次在十二月，还有一次便在四月。因此每十年一次的阅刀仪式便也成为了一场观察各番队实力的大型席官挑战赛。
比赛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坐在座位上，空镜的视线懒懒地瞟过各处，却在经过五番队和六番队的时候稍微顿了顿：雏森一脸羞涩地坐在蓝染身边，微红的脸颊毫不掩饰地显示着她的拘谨和喜悦。朽木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手中紧紧攥着自己的斩魄刀，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乱菊一手搭着她的肩，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空镜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空镜摇摇头，“就是在看大家的表情，感觉很有趣呢~”
“哦呀~是吗~”乱菊露出一个好奇的表情，绕着满场看了一圈，点着头发出“啧啧”的感叹，“还真是呢~”
“难道以前乱菊姐都没有发现过吗？”
“唉呀~空镜不要这么说嘛~”
——我说什么了？
空镜正欲开口，只听得那边传来一声：“下一场，五番队五席铃木春姬挑战副队长雏森桃。”
——什么？
空镜狠狠一怔，视线已经移到了五番队那边。雏森似乎也是很惊讶的样子，一脸茫然地站起身来，但随即便恢复了常态，整了整腰间的斩魄刀走向擂台。
几乎是下意识的，空镜的视线又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身边的冬狮郎身上。少年紧皱着双眉，看起来有些不悦，湖绿色的眼眸中隐隐泛起类似烦躁的情绪。
——果然还是不一样的吧。
空镜皱了皱眉，被自己莫名其妙的感觉弄得有些沮丧，只好急忙转移注意力，向一旁的乱菊问道：“乱菊姐，席官可以挑战副队长吗？副队长不是由队长指定的吗？”
“嘛~”乱菊撸了撸落在肩头的长发，“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情况啦~”说着她又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道，“听说那个铃木很喜欢蓝染队长呢，所以对雏森升任副队长一事一直很不满哦~”
“所以她就等着这次的阅刀仪式来挑战小桃姐？”接下乱菊的话，空镜不由嗤笑，“她真是个笨蛋！”
乱菊挑眉：“小空镜对雏森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空镜狠狠点头，“小桃姐一直都很努力啊！她很强的！所以……一定不会输的！”
乱菊大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雏森听见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话说乱菊姐是怎么知道铃木这件事的？”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协的情报可是很厉害的哦！空镜要不要加入？”
“……不要。”
“真的不要？女协很好玩的！”
“不要！”
“你确定？”
“确定！”
这个时候，另一边的冬狮郎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们两个，给我安静一点！”
此时，雏森和铃木的比赛已经开始。
冬狮郎紧绷着脸，看起来似乎很紧张的样子，却又不得不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空镜垂了垂眼睑，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回到道场中，专心地观看起两个少女的战斗。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清雏森认真的侧脸。柔和却不失坚毅。
她的斩击其实很普通，没有自己独创的刀法，也没有很华丽的招式，不狠厉，不厚重，却精准有效。就像她的为人一般，细致温柔，脚踏实地。
其实这场战斗本就是没有什么悬念的。
雏森是从三席的位置上升任的副队长，原本实力就在身为五席的铃木之上。只是铃木也是同样年轻的死神，有自己的执著，也有自己的骄傲。只不过她追求目标的方式比之雏森要来得激烈和极端。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走上这个道场，又是以怎样的心态来看待这场战斗的，但是——
人总会抱有某种希冀。即使明知希望渺茫，还是会用某种侥幸的心态去设想未来的光明。所以——
“咆哮吧，焱姬！”
“绽放吧，飞梅！”
两人同为火焰系的斩魄刀同时解放，一时间，梅红的火弹和鲜红的火焰交织着燃烧爆裂，宛如绚烂的花火，腾空绽放！
所以，唯一不同的，大概只是选择的方向和前进的道路。如此而已。
飞梅是一把称得上漂亮的刀。
金色的刀铎上镌刻着朵朵梅花的图案，刀身分叉出两个分支，就像梅树的枝丫。但不同于袖白雪的形状线条优美，飞梅的美在于它始解时的艳丽。空镜犹记得当年雏森刚找到斩魄刀，她逼着她始解飞梅时第一次看到的景象。那种安静却热烈的红色，仿佛真的能够绽放出朵朵红梅。
散去的烟尘中，空镜远远地看见雏森放下架在铃木颈间的斩魄刀，有些羞涩地望了眼五番队的方向，然后转过身来，望着她和冬狮郎的这个方向，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纯粹的笑容。
那个笑容，就像是沾染了露珠的白百合，不由地让她想起了那年、她朝着她伸出手，然后跟她说：“我叫雏森桃。做我们的家人吧！”
于是，她也朝着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同样纯粹得不带一丝杂质。
——干得好！小桃姐！
雏森的笑容在那一刻放大。她黑耀石般的眼眸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清澈宛如夜空。
空镜，现在——我可以保护好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六回 阅刀仪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