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合作X人肉模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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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路迷和库洛洛仔细地谈了很久。
“库洛洛，你多大了啊？”
“十四。”
“哦，那你挺显老的啊。”
“...可能是吧。”
“库洛洛，派克和玛奇你喜欢谁啊？”
“...我们是普通的同伴关系。”
“库洛洛，你带着那个小矮子一起打天下行吗？他那一米二的身高不会才七岁吧？”
“...哈哈哈，伊路米真有趣呢。”
“库洛洛，窝金不会和你一样也十四吧？”
“...窝金十八，”
“库洛洛，你家还有多少人啊？”
“...伊路米你想问什么还是直接问吧。”
库洛洛难得的有点头疼。
伊路迷有点沮丧地撇撇嘴角，不再运用着祖传绝学的谈判法和心理暗示，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套话。其实他套了两句就知道了，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打不过库洛洛，也就起了心思开始调侃他。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好脾气的问什么答什么，嘴角总是挂着合适的浅笑，乍一看怎么都觉得是个温润如玉的小公子，令人想要深交。又或是像温和无害的小奶狗，很软很萌很幼齿的那种。
可是接触的稍微深一点，伊路米就发现这十四岁的少年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野狼，无论怎么套话，得到的都是他精心设计好想要告诉自己的内容。
库洛洛是个野心家，并且野心远比他想象中的大。但是同样，库洛洛能发挥的作用同样也远比他想象中的大。
随着交流的越来越深，他们彼此都更加开诚布公。
“库洛洛，我是个杀手，我要杀四十七街的街长。”
“哦？伊路米肯说实话了？”
“嗯，合作吗？”
“好啊，因为我们也需要四十七街街长的血印。”库洛洛不笑了，神色严肃了一些。
“伊路米，你知道为什么外界从不知道流星街的存在吗？又或者说，默许流星街的存在？”
“因为流星街有保护外敌的高墙，里面的念能力者很多？”
“对，但是不仅如此。实际上流星街与全世界的□□都有交易，流星街从外面获得军火和资源，向外输出工厂的特产和有实力的人才。”
“人？”
“对，流星五十街，每个街长都有自己的特制飞艇，可以穿过围墙千年怨念之力的结界，这是离开流星街的唯一途径。同样，所有离开流星街的人，都会被打上由长老议会特制的血印烙印，功能是永不能背叛流星街。”
“这倒是有意思，所以才雇了我。”
“我的目标是离开流星街，没有烙印。”库洛洛的眼神变得无比的深沉。
“那么，我们谈谈详细的计划？”库洛洛按下眼底的深沉。
伊路迷点点头，他相信库洛洛的计划会是深思熟虑过的最优选项，值得一听。他对新的情报也很满意——直到计划的最后一步“离开”，他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呢。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落日的阳光谢谢地照进屋里，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咕噜噜。”伊路米的肚子响了两声，神秘密谈的气氛瞬间搅得一塌糊涂。
看着库洛洛探究里带着玩味的目光，伊路米反驳了一下：“我又没辟谷，也是会肚子饿的。”
“...那留下来吃饭吗？要不索性住下？二楼还有房间。”库洛洛礼貌性，或者说象征性地邀请了一下， “我保证这里是五十一街条件最好的住所之一，有水有电，当初很费劲才抢到手的。”
当然，伊路迷果断的拒绝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揍敌客家的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是独来独往的杀手，是就差脸上刻着“我是个莫得感情的撒手”的杀手。互惠共利的优质长期合作伙伴可以有，但是这种打打闹闹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亲密伙伴关系——伊路迷本身是敬谢不敏的，家规第三十八条“关于人际关系的指导意见”也是不允许的。
更何况...
“玛奇那是我的布丁！我追了那人六条街才抢回来的！你知道有多难得嘛！”信长在咆哮。
“但是是我先打开的。”玛奇无所谓地挑衅。
“一个就算了，另外两个呢？不是一共三个吗？”信长刨着剩下的东西，“怎么都没了？”
“不知道。”玛奇无情回答。
“嘛嘛~不要吵架呀，你们可以一人一半吧。”派克圆场子。
“不要，本来就很小了。”玛奇果断拒绝。
“就算很小也应该是我的！”信长继续咆哮。
“老规矩，扔硬币吧。”飞坦不耐烦地堵着耳朵，给出最后的解决办法。
“可恶啊！！！为什么总是玛奇赢！！！！”信长不甘心地发出超级咆哮声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从来都没赢过玛奇。”窝金的大笑也不亚于他狮吼功的威力。
听着二楼闹哄哄的声音，所以说嘛，留下是万万不可能的。
库洛洛的家里，养了一堆嘴里都含着喇叭，打架斗殴三天三夜不会累，从不能消停超过一个小时，每天不拆家十遍就浑身难受的纯种“哈士奇”们。
于是伊路迷又拿了把针哐哐哐糊到脸上，换了脸，倒是没拒绝那包放在门口，玛奇给他装好的食物纸袋，回了自己的小破屋。
伊路米啃着塑料杯里的小布丁，心情愉悦了好几分。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阳光照进屋里，照在伊路米的脸上。
伊路米想，是时候好好想想练点啥必杀技了。
父亲给他的任务，是杀掉目标，学成念能力后归家。
库洛洛给出计划，第一步，是用半年的时间提高全员的战斗力。
吊牌很稀少，想抢夺的人却很多，其中不乏优秀的念能力者，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战斗力，一切都是空谈。
屋里也没有人，伊路米就没有易容。如果早知道这么疼的话，当时在藏书阁里，他打死也不会选这本该死的《看我七十二变》。
躺在没有床垫空空如也的床板上，伊路米把手伸向同样空荡荡的天花板，手里拿着几根银针细细把玩着。银针在他的手里飞快地穿梭飞舞，在窗外日光的照耀下，闪着让人看不真切的光。
伊路米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皙而修长。那是绝对完美的一双手，完美到如果放在钢琴家和画家的身上，或许能让音符添几分动听，画面多几分灵动。
可是这是伊路米的手，是一双多了些危险，属于杀手的完美的手。这双手不会流汗也不会抖，在漆黑之中，带着冰凉的寒意不知不觉贴上你的脖颈，指尖优雅的一抹，轻轻划开皮肤，快到不会让你有多余的疼痛。掌心下的温热鲜血会带着渴望奔涌而出，去努力地拥抱和温暖那双白皙的手，迫不及待地为它染上几抹妖冶的红。
“操作系嘛...对自然界中已经存在的物质和生物进行操作...”伊路米枕着一床铺散的黑发，回忆着操作系的特征，喃喃道。
回到库洛洛这边的视角。
伊路迷离开以后，玛奇和飞坦来到了库洛洛身边。
“谈得怎么样？招揽到了吗？”玛奇问。
库洛洛摇头：“很高的职业素养，应该是从小专业训练长大的杀手，他有着很深的羁绊，是不会成为我们一员的。”
“但是暂时可以合作对吧？”飞坦低低地补充道。
“没错，很好的合作伙伴。”库洛洛笑着肯定。
“大家的训练计划执行得如何？”库洛洛问飞坦，这件事已经交给飞坦负责有一段时间了。
“都很努力，信长和窝金在练习配合，富兰克林因为动静太大被我赶去了外围那几街，我们不能太早引起那么多注意。”飞坦扯了扯衣领，“派克现在读取记忆的时间缩短到两分钟了，她最近有些拼过头了，身体的反应很大，我叫她要注意适度休息了。玛奇嘛……你自己说吧。”
玛奇闻言点点头：“我现在念线追踪的话可以保持五百米的距离了，负重力的话最多可以三百斤，”皱了皱眉，又道：“只是治疗的话，就靠师...就靠那人留下的书，果然难度还是很大。”
库洛洛肯定地点点头。
玛奇说完，飞坦已经转身，她却依旧木桩似的站在原地，像是在纠结着什么。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出来：“那个人呢？库洛洛不考虑他吗？”
库洛洛自然知道玛奇说的是谁——那是一个半年以前出现在流星街，外围五十街几乎人尽皆知的“疯子”。
“他还没有觉醒吗？”库洛洛问。
“没有。”玛奇答道。
“他现在在哪儿？”
“昨天中午缝合好了伤口，躺了一晚应该是好了，今天肯定又出去了。”
她接着疑惑地道：“我不明白，像他那样一天能死十遍的人，那么多濒死的边缘，为什么还没有强制开念呢？”
“天赋不足吧。”飞坦听到他们新的对话，转过身嗤笑道。
“但是他确实是非常好的人肉模型，自从我找到了他，每天都能给我提供大量的练习机会。”玛奇没有反驳飞坦，倒是轻描淡写地夸了夸那个“人肉模型”的好，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的满不在乎一些。
那样的一个人，一个外来人，见到强敌就兴奋，很认真地享受着每场战斗，享受着每次濒死边缘的一个人......
或许在其他人眼里，比如飞坦，他就是像一个一心求死、自暴自弃的疯子，可是玛奇的直觉告诉她不是这样的，那个人是不同的，那个人的眼睛深处是有光的。
对了，他说他在找一个人...
“再等等看吧，从头练习基础肯定来不及，不能强制开念就真的要他无用，何况……”库洛洛停了一下，用手指指自己的头，“我知道他没有问题，但是他真的有一点难以掌握呢。”
玛奇沉默了，她知道库洛洛不需要会反噬大脑的危险手脚。
飞坦看向玛奇，带着一丝不悦：“你太高看他了，到现在他也不过才打到了六十街，都是些杂鱼而已。再往前，进了五十五街，里面藏了那么多等待吊牌的念能力者，他很快就会死掉的。你与其担心他，不如珍惜一点你所剩无几的练习机会。”
玛奇摇头，表达自己的不赞同：“你说的不对，他不是才打到六十街，他是一个接一个街区，像嗅觉灵敏的野兽一样，找出了每一个高手，一路打到了六十街区。即使是那些地方，放弃和隐居了强者也不在少数。”
飞坦斩钉截铁：“但终究是些没有念能力的普通人。”
“不......”玛奇知道自己维护的话说得多了，“其实我有一种，他和我们的关系不会止步于此的感觉。”
屋里所有的人都知道，玛奇的直觉真的一向很准。
玛奇说到这种程度，纵使飞坦再不满，却也没有反驳了。
而库洛洛也是轻轻拨弄起了手指。
很多年后，玛奇在飞坦的嘲笑里，非常切身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关系不会止步于此”。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会在练习缝人时，一不小心失个手，把未来那个可爱的“闺蜜”按死在病床上。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合作X人肉模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