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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

  •   莫取上山直接转了个弯到了苗伊水的探方。

      “苗伊水儿?我不是让你发声明吗?发哪了?”莫取把手机调到‘戕弋堡考古发掘实记’的微博主页,举到了苗伊水眼前。

      苗伊水放下手里的铅笔和绘图纸,心虚道:“莫所啊……你这不能怪我啊……是你交代不清楚啊……”

      莫取斜斜瞪了她一眼:“我那句话没交代清楚?”

      苗伊水:“莫所,你让我澄清,至少要告诉我这句话你到底对谁说的吧……不然我怎么写啊……我的意思是‘他’到底是不是季博士?”
      莫所啊!你就满足一下一个腐女的恋爱幻想吧!

      莫取脱口而出:“他当然是季馥棠,难不成你真以为是范文溪那个老干货?!”

      苗伊水嘿嘿一笑:“那就好办了!直接把男主角从范老师改称季博士不就行了!”

      “改的时候不要季馥棠全名,他脸皮薄。”莫取脑海里突然又跳出了季馥棠那张汁水丰沛如樱桃的唇。

      苗伊水一挑眉毛:“哦哟莫所……你们昨晚……有没有……嗯?”

      莫取义正言辞道:“你一个女孩子整天问这些也不知道害臊!”

      苗伊水满脸委屈:“谁还不是个……”

      ‘成年人’三个字还没说出口,莫取就插话道:“既然你不觉得害臊,那我就勉为其难的讲讲……”

      苗伊水动作一顿:莫所你是在玩儿我?

      莫取刻意停顿了一下,而后意犹未尽道:“含蓄一点说,只和你形容是‘一夜春威折’。”

      一夜春威折!!!

      虽然只有短短五个字,但是这丝毫不妨碍苗伊水脑补季馥棠在莫取身下讨饶的场景……啧啧那个香艳啊……

      莫取也不知道昨晚他到底是怎么睡到了床上,所以只能臭不要脸的借用抽象词来表达昨晚的暧昧风情:“昨晚,非是要等我一起……”

      “莫取!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莫取一抬头正好撞上季馥棠那双染着羞怒的眼睛。当场被抓包,脸上除了傻笑就尴尬了:“我和小苗正在很认真的讨论工作……是吧小苗!?”

      他平时都喊苗伊水‘伊水儿’,现在突然喊了‘小苗’,苗伊水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两秒后才答:“是……是……只聊了工作事宜……”

      自从莫取描述出来了一句‘一夜春威折’之后,她就情不能自已的把季馥棠联想成娇弱小受在莫取身、下咿咿呀呀……看他的眼神也变得不似往常。

      季馥棠净白的脸带着潮红,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跑回了自己的探方。

      莫取摸了摸脖子:“以后再这你分享这种令人心生荡漾的话,记得找岑庆来放风!”

      苗伊水乍舌:莫所这不会是说上瘾了吧!?

      玩笑讲完了,莫取立即换回了工作时的严肃脸:“这块石碑上的字辨认的怎么样了?”

      苗伊水也是那种收放自如的人,讨论其工作也不含糊,把正在已经拓好的字摆在桌子上:“这些字应该是由汉字变形过来的,有些字加了笔画,有些字减了偏旁。”

      莫取尝试着辨认了前两句话:“兑长丈余,有蛮力……大手足,能言神语。”

      苗伊水:“整块石碑记载的都是关于兑的生平事迹。”

      莫取翻了一下之前的出土记录:“这几天清理遗迹,海潢寺的大概格局已经清楚了,今晚咱们开会讨论一下。”

      苗伊水指着上一块石碑道:“这块石碑在花纹雕刻上也和前两块不一样,这里的莲花姿态要比前两块更生硬。”

      莫取:“从花型上来看,像是德宣帝时期的卷叶莲入戕弋之后,被本土化的产物。”

      《戕弋纪事》这本书也正是从德宣帝开始即位的时候开始记载,中间历经一百二十年,最后在广夔四年戛然而止。

      莫取又往下读了几行石碑上的字,上面记录着祝参与军政要事,祭祀农耕,大事决断,俨然像是戕弋堡的堡主。但他仔细回忆《戕弋纪事》中记载的和德宣帝同时期的堡主,完全没有名字里带‘兑’的人。

      苗伊水又道:“这几处碑文像是人为破坏,从T6最早清出来的一批赑屃碑座的断茬处看得出都有击打和火烧的痕迹。”

      莫取找了张纸把这些联想记了下来:“今天下午开始你回所里先研究这几块已经出土的石碑,这边发掘找个技工先看着。”
      ‘兑’这个神秘人可以让过两天专家团来找找看,能不能给些线索出来。

      苗伊水一听能回室内了,都快高兴疯了:“没问题莫所,只有能回室内我就是加班加点不睡觉,也绝对会在专家团来之前搞出来点像样东西给你。”

      苗伊水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对室外风吹日晒损害皮肤的事情还是在意的。

      莫取把纸卷成了一个筒状,‘啪’的敲在她头上:“少耍贫嘴多干活!”

      工地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他渐渐觉得《戕弋纪事》中的内容远远不够解释发掘出的事实。

      就比如那条不知道通向何方的暗沟……

      莫取到暗沟的时候岑庆正在收小件:“出了什么东西?”

      岑庆吓了一跳,手上的东西差点没拿住:“莫……莫所……”摘掉口罩“又找到了几块像上次一样的打磨骨器。”

      莫取接过大小不一的骨头,打开手电再次细看:“这里尖头上的折断是打磨之前就有的,而且从质感上来看这可能根本不是骨头而是牙齿。”

      “牙齿!?”岑庆惊异道:“莫所你说这不会是狼牙棒上面的吧!”

      莫取冷冷瞪了他一眼,恨不得现在找一根狼牙棒打他身上:“你今天脑子又忘床上了吧!”

      岑庆忘记了莫取让他少说话的事,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莫取:“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什么?”

      岑庆带着莫取往暗沟深处走:“依旧是一些生活用品,烛台碗碟之类的。”

      正说着,两个工人过来:“小岑啊……那边挖出来半截骨头,俺们是取还是不取啊?”

      莫取:“你直接带我们过去吧。”
      又是骨头……这山上到底埋了多少孤魂啊……

      小半截带着褐色泥土的不完整肱骨头露在外面,他原本还期盼着那是具动物骨骸,能在阴森的暗道里再多活下来一个人,或者说能留具全尸。

      莫取蹲下身子,从边上拿了一把刷子一个手铲,回眸看了眼岑庆:“去叫季博士来。”

      右手抓紧手铲,铲面与地面斜成三十度,一铲铲刮下,莫取借着灯光准确的分辨出这处灰坑的边界,而后用铲尖在地上一旋,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正好把灰坑包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过了会儿莫取见季馥棠过来了,也没多说话,只是在地上磕了磕刷子上的土,递了过去:“暂时只露出了一块肱骨头,再往下清可能有其他部分。”

      季馥棠找了个不背光的地方蹲下来,本来暗道就窄,这下有并排蹲了两个人,空间更是局促,两个人稍有不注意胳膊膝盖就会触在一起,莫取的目光时不时扫在他身上,眼尾眉梢间充满了爱意。

      毫不意外,这又是一条被冷兵器击断的肱骨。

      莫取叹了口气,他读了这么多年书,最清楚不过的就是斧钺入骨的锥心之痛,以至于每次看到那些因战乱而殒命的骸骨心头就莫名要难受一阵。这几天他手下过的命不该绝之人太多,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的都是曾经活生生的血肉之躯,他们虚弱的躺倒在地上,连哭天抢地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默默忍受着死前最后的痛苦……

      有时候,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亦是一种痛苦。

      莫取继续用手铲刮肱骨前方的黝黑泥土,这个灰坑包括的看来不止装了这一块。等季馥棠把肱骨扫干净,莫取手底下又多出来一块Ulna和一块Radius这下他们两个全都明白了,这一胳膊是被人砍下来,丢在这里的。

      季馥棠道:“从现有的骨头来看,像是女性。”

      这一条推论在发现指骨后被证实。

      莫取问岑庆要了个卷尺,量了数据让岑庆记下,而后又道:“这姑娘生活优渥,年龄还小,也就十八上下。”

      岑庆边记边问:“莫所你咋就能确定人家十八?”

      季馥棠见莫取不想搭理岑庆,自己只好解围道:“她Ulna上的Olecranon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肱骨上的Epicondyle却还在愈合阶段,这说明她处在18岁上下。”

      岑庆英语不好,做记录的时候根本不知道季馥棠刚才说的都是什么地方,咬着笔帽有些尴尬道:“季博士……那个奥那是哪里啊?”

      季馥棠以前没注意到自己说在讲专业术语的时候会带英文,语气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岑庆,我之前没注意这事情,以后我记着不讲英文。”

      岑庆觉得这季博士要比莫所脾气好的不止一个档次!

      季馥棠又一次解释道:“这处Uln……”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道ulna的中文怎么表达,脸上一窘,下意识的用眼光求助于莫取。

      “他就是说,这姑娘尺骨鹰嘴体虽然已经愈合,但是肱骨上的内上髁还没有完全愈合,这两处愈合的时间都在十八岁,但是个体之间存在差异,所以在没有更多证据之前只能说18岁上下。”莫取见季馥棠投来求助的目光,心里一阵美滋滋,也就没和岑庆计较拖工作后腿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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