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今天可以搞事吗》行止如风

4、色球爆发04 精致午餐

　　在施密特和汉尼拔去实验室之后，坐在客厅的玛格丽特又开始刷ins。

　　她的ins里关注倒是不少，但却没有几个好友，只有哈利，格温还有彼得。

　　玛格丽特往下又翻了翻，看见彼得发了一张她在讲台上演讲的照片，并配了文：结业快乐。

　　讲台上的玛格丽特人小小只，却认真的在演说。这本是一张拍出了她稳重的照片，看着看着，玛格丽特却被自己的照片逗乐了。

　　她立马转发评论：“结业快乐！”

　　彼得回复得很快，几乎是玛格丽特刚发出消息的瞬间：“玛丽你竟然在线？”

　　玛格丽特看着屏幕笑起来，不过想到在动态下面留不太好，于是又接着点进和彼得的私聊：“你们现在在哪里？”

　　“我们都在梅姨这里，”彼得发过来一张大大的哭泣的表情，“梅姨刚才一直在怪我没有把你带回来。”

　　玛格丽特似乎已经看到了彼得委屈巴巴的模样，她笑着快速打字回复：“下一次我要把梅姨做的肉馅派全部吃光。”

　　梅姨其实不擅长做菜，只有肉馅派是她的绝活。小时候玛格丽特因为和彼得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馅派还打了一架，还是被本叔和梅姨一人一个拉开的。

　　想到这里，玛格丽特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那样的生活才更像是一个家，而那却又正是玛格丽特可望却又不可即的。

　　那个时候的玛格丽特完全处于被放任自流的状态，没有监护人的照顾，只能在社区里吃百家饭长大。

　　打小在白眼里长大，只有彼得家能让玛格丽特觉得安心一些。

　　这里的别墅虽然很大很气派，比起彼得小小的家不知道豪华舒适了多少。但是玛格丽特总觉得这里没有人气，冷冷清清的。

　　坐在这里也总觉得格格不入，浑身都写着不自在。

　　玛格丽特抬眼看向墙壁上挂着的时钟，离施密特离开刚过去不到二十分钟。不过玛格丽特却觉得十分的漫长，漫长到让她觉得多坐在这里一秒钟都是折磨。

　　为了驱散这种感觉，于是玛格丽特又低下头看手机，彼得刚刚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大家围在客厅，梅姨和本叔在后面，带着和蔼的笑容。彼得和格温站在前面，对镜头比出一个胜利的手势。哈利安静地站在一旁，侧颜俊美冷峻。

　　很温馨的一张照片，气氛其乐融融。

　　玛格丽特揉揉自己忽然开始发酸发涨的眼眶，很快打下一句话发过去：“很抱歉，今天我恐怕是不能赶来了，彼得。我这里还有一些事事，祝你们玩得愉快。”

　　屏幕对面的彼得觉得玛格丽特的回复有些不太对劲，但是他又说不出来。刚好格温叫了她，彼得连忙回复一句“好吧，但你可以随时过来”，便关了手机，走了出去。

　　而手机那头玛格丽特则静静地看着刚才的照片出神。

　　施密特和汉尼拔很快就回来了，沉稳又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听到声音的玛格丽特飞快地关上手机，看向电视。顺手拿起一旁放着的遥控器，装出一幅漫不经心的样子。

　　施密特踏入客厅时，便看到玛格丽特正拿着遥控器在调电视节目的场景。他看了眼一旁的汉尼拔，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开口：“玛格丽特，把电视关了吧。”

　　玛格丽特抬眼看过去，灰色的眼睛带着些茫然的水汽。柔软蓬松的发散在脑后，有几根不安分地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像小动物一样又软又可爱。

　　有一瞬间，施密特觉得自己的心被玛格丽特萌到了。

　　他原本绷紧的表情很快松弛下来，露出一个和煦的浅笑，转移话题道：“饿了么？”

　　玛格丽特垂下头，低声说：“还好。”

　　重要的是她刚才看到的那张照片，那才像一家人该有的样子。玛格丽特看了一眼施密特脸上委实不太自然的笑容，又下意识地揉揉自己的肚子，确信自己没什么胃口。

　　因为有了施密特的提醒，汉尼拔对玛格丽特的防备减缓些许。而此时为了缓解父女之间的尴尬，他适时开口：“现在开始应该还能赶上饭点。”

　　玛格丽特这才抬起头看向汉尼拔，他穿着规整的西服，凸显出了他身上英伦风十足的清冷禁欲的气质。至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看上去更像拿惯了文件和签字笔，而不是厨房里的刀叉。

　　坦然地迎上玛格丽特怀疑的目光，汉尼拔绅士的淡淡一笑，问：“玛格丽特，菜品你喜欢英式还是法式？”

　　玛格丽特挑选了一个尝试起来不容易出错的答案，试探性的开口：“英式。”

　　闻言，汉尼拔赞许地向她点点头：“好主意。”

　　她疑惑地看着汉尼拔脱下西服外套，挽起袖口走进厨房。男人身形修长高大，仅仅是背影也显得十分富有安全感。

　　但是现在此刻他正在站在厨房的灶台边，挽着袖口正在准备今日份的午餐。

　　不过其实这样的反差意外地可爱。

　　施密特和一脸惊讶的玛格丽特不同，他看上去好像司空见惯一般，淡定地迈步在她身边坐下。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要把你带到这儿来吗？”

　　施密特开口，语气却不像是反问，而更像是淡淡的陈述。

　　玛格丽特摇摇头，语调平静地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没什么可好奇的，毕竟这么多年来，你什么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要是什么都好奇，你可能不会让我没心没肺地坐在这儿傻笑。”

　　说完，她配合着自己刚才的说辞，干巴巴笑了两声。

　　施密特沉默片刻，道：“是我的错。”

　　这的确是他的失误，施密特无法否认他在教育玛格丽特上的失败。即便他现在有心想要弥补，但是已经无法填补他在玛格丽特生命中缺席的时光了。

　　无法修补的弥痕，也意味着玛格丽特对他的不信任。而施密特想要培养玛格丽特继承九头蛇的念头，无论他是否承认，都不可能再成功了。

　　“这些事和你没有关系，”玛格丽特摇摇头，认真的看向施密特，“每个人的生活轨迹不一样，你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像真正的父亲一样面面俱到。”

　　施密特表情一滞，语气低沉下来：“玛格丽特，我觉得有件事我必须得告诉你。”

　　“这件事你瞒了我很久吗？”玛格丽特笑着询问道，语气有些苦涩。

　　“是。”施密特坦然地点点头，因为他本来就未曾想过否认。

　　玛格丽特忽然放松绷紧身体的力气，懒散地往身后柔软的沙发上靠去，懒洋洋地看着施密特道：

　　“既然你已经瞒了我很久，那么就不用告诉我了。我不想主动过问你的事情，出于某些私心，我也不会暴露你的秘密。今天你带我来这里的事情我会当作没有发生，和谁都不会提起。”

　　端坐在玛格丽特身侧的施密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片刻后才声音艰涩地继续道：“你已经知道我为什么带你到这里来了，对吗？”

　　玛格丽特从容地颔首：“不算清楚，但应该猜的七七八八。”

　　听到她的回答，施密特抬起手想要和寻常的父亲一样揉揉女儿的发顶，但是他的手到了半空却又收了回去，复又沉声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你的决断太冲动了，我会再给你留一点考虑的时间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微笑着纠正：“我的决定不是冲动，是我真的没有兴趣知道其他的事情。我很快就将成年，如果我选择脱离了你，你肯定不会放过到时候知道那么多秘密的我。”

　　“所以，最好的行动就是不看不问，不是吗？”玛格丽特说完，对着施密特露出一个看上去天真无害的笑意。

　　而施密特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玛格丽特，一句话也没再说。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一点点脱离自己的掌控，而这正是施密特最不愿意看见的。

　　这句话说完，父女二人都默契地移开了目光，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尴尬地沉默许久，沉寂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汉尼拔端着餐点从厨房里走出来。他的手艺出乎了玛格丽特的预料，虽然不知味道如何，但也看得出这顿标准英式午餐的卖相十分诱人。

　　汉尼拔格外照顾玛格丽特，先将餐品放到了小姑娘面前。施密特略显诧异的挑眉，出声指出这明显的偏心：“我的呢？”

　　露出标志性的绅士微笑，汉尼拔的语气谦和有礼，却莫名让人觉得不爽：“抱歉，你的还放在厨房里，如果等不及的话，或许你可以自己去拿。”

　　施密特冷冷瞥了汉尼拔一眼，主动站起身来到厨房端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份午餐。

　　三人沉默着用完了午餐，玛格丽特率先站起身来：“抱歉，我该走了。我明天还得回学校处理些事情。”

　　施密特坐在椅子上并未动作，只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玛格丽特：“我让人送你。”

　　想到这里偏僻的地理位置，玛格丽特没有拒绝施密特的好意：“谢谢。”

　　施密特又偏过头去看汉尼拔，半是命令半是的询问道：“莱克特医生，你能帮我送送玛格丽特么？”

　　汉尼拔颔首而笑，嗓音缓和从容：“乐意之至。”

　　目送着汉尼拔和玛格丽特离开，连背影都消失直至不见，施密特才收回了视线，低下头继续享用自己面前餐盘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