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结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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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公子，真是太棒了。”
“不愧是我们都尉大人，那个男人简直就是豆腐，不堪一击嘛！”
……
我皱着眉头听着刚刚上来坐在我旁边的那一桌，笑的恣意张狂，肆无忌惮，目中无人的炫耀着欺负一个弱小男人的事。
微微抬眼，目光落在坐在一群人中间的年轻男子身上，长的倒是不差，但是那副极其狂妄，极其洋洋自得的小人嘴脸却让人厌恶至极。
“这个世上就是有这种人，明明没有力量，却要装做很厉害的样子，这就是所谓的不自量力。”
而且还是那种自命不凡的说两句拽不啦叽的废话的纨绔子弟。
“哼，”冷冷的看他一眼，转头过去，算了，还是不要惹事好了。
只是没想到我不想惹事，倒是有人惹我了。
“喂，你这小子，从刚刚开始就是什么眼神，有什么不满吗？”
抬头，刚刚说话的男人站在我面前，盯着我说道。
“我有说什么吗？公子。”拉长的调调，似笑非笑的盯着年轻的脸庞渐渐变色。
“真是不让人喜欢，你说话的语气。”阴寒眼神即使在阳光明媚的夏天，还是觉得不寒而栗。
“公子，要怎么处置他？”身后的仆人一个个的跑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不好了，我悄悄吞了吞唾沫，不会这么倒霉吧，一个眼神也会招来杀身之祸？有些怯怯的盯着那个讨人厌的男人，犀利的盯着我，那眼神就像一把刀，赤-裸裸的像把人生吞活剥了似的。
很厌恶被这么看着，全身都僵硬着不能动。我们两人就这么对峙着，直到我看到那人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微笑。
打了个冷战，这个笑容太诡异了，太邪恶了。
“呵呵，不过，你这张脸长的还不错。”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伸手。不是吧，我可是男人啊！我被脑海里冒出的念头吓了一跳，紧张的全身冒冷汗。
那只手越来越近，男人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猥亵，看的我不停的抽搐。
“啪！”终于忍不住把那只邪恶的手打掉：“你想做什么？下流！”
喊完之后，满场寂静，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片刻之后，酒楼的楼板忽然震动起来，一队士兵跑了上来，领头的侍卫说道：“大人，发生什么事了？”
男人看了看他，沉声说道：“没什么，你们下去吧，我会处理的。”
侍卫看看我再看看他，点了点头：“喏。”挥挥手带着军士离开了。
我看着这个男人，忽然明白，这次惹到麻烦了，眼前这个人恐怕是握有兵权的朝廷重臣，可是，我应该没有惹到他吧，想到这里，心里有了点底气，握紧手掌，喊道：
“喂，我可没有犯法，你没有权利处置我吧！”
他怔了怔，盯着我，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片刻之后，他忽然停了下来，撑着桌子斜着身子说道：“是，你是没有犯大汉朝的法律，可是，你惹得本少爷不高兴了。”
我咬紧牙，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真想不到还有比我更加蛮横的家伙，不，不是蛮横，是真的放肆，目无王法。有种预感，也许今天我真的碰到大麻烦了。
“怎么，害怕了？”稍微走神，等回过头来，男人的脸已经放大的出现在眼前。
我略微向后挪了挪，没有说话。
“呵呵，不用害怕，”凛冽的目光让我无法动弹：“只要你跟本少爷回府，好好伺候本少爷，或许，本少爷会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早就听说京城盛行男风，但凡有点家底儿的少爷公子哥儿都会养几个娈童，但是没有想到今天让我碰到了，一想到这里，我便头皮发麻，开始浑身颤抖。
忽然想起六岁那年，那个记忆犹新的夏天。
波光粼粼，翠色连天，一一风荷举，荷塘蛙声一片，阳光明媚。
“喂，小贤，你长的好漂亮！”稚嫩的声音含着兴奋。
“是吗？呵呵，很多人都这么说我的。”同样是稚嫩的童音。
“哇，皮肤好滑啊。”
“啊，你怎么能随便摸我？”
“小贤，长大了，我娶你做媳妇，好不好？”
“媳妇？”
小青蛙慢慢跳上岸，鼓着腮帮盯着河岸上的两个大眼瞪小眼的男孩子，呱——呱呱——
“哇，不要啊，你欺负我，啊——！”
青蛙声声，犹在耳畔，那些稚嫩的言语还时时在脑海里萦绕，没想到，如今旧事重演。
“怎么了？不说话，本少爷就当你同意了？”男人不依不饶的追问。
“喂，你这个臭小子，王大人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的谢恩。”小人的煽风点火。
我环视一下周围，除了窗口，我无路可逃。
“哼，王大人是吗？”忽然想到了，我强做镇静的笑笑：“忘了告诉您，我可是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到京城是来参加秋闱的。”
如我所愿，王大人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呵呵，有办法了。
“哦，原来是士子？”他朝前跨了一步，上下打量一下，忽然笑道：“呵呵，本少爷什么都玩过，就是没有试过士子，正好，让本少爷尝尝士子的味道是怎样的？”
说着，男人舔了舔嘴角，我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勉强咽了咽唾沫，不行了，忍不下去了。
“去死吧，你个混账！”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次，我一拳打在那个男人的脸上，然后，飞快的跨上窗棱，准备跳下去，反正只是二楼，应该死不了，我盘算着。
然而，很快的，我就发现这是个错误，因为下一刻，我就被那个男人死死的扼住脖子压在桌子上。
好难受，我不停地挣扎，用手去掰那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可是，那人只是面不改色的盯着我，眼神渗出点点杀气。
“真不错，二十年了，都没有人打过我，你倒是打的很顺手啊。”我看着他左边微微发红的脸，只觉得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了。
“哼，告诉我，你的名字？柔弱的士子。”
“董……贤……”我可不是什么弱小的人，狠狠的回瞪他，然后继续掰那只手。
“哦，原来是云阳的董贤啊，呵呵”男人轻笑两下，依然是猥亵的目光：“果然是，名副其实。哈哈……”
这家伙什么意思？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心里的不安也越来越大。
“听着，董贤，这里是京城，可不是云阳那种乡下地方。想要这这里生存，就要遵守这里的法则。”
手渐渐离开我的咽喉，可以喘气了，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权利主宰一切，呵，在京城，每天都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手终于离开了。
“咳，咳，”得救了，我捂着脖子，蹲在地上，不停的喘气。
男人看我片刻，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对了，忘了做自我介绍了，你要好好记住我的名字，左都尉，王莽。”
我看着他居高临下的眸子里升起的腾腾戾气，虽然是夏天，却是彻骨的寒。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董公子。”
我瘫坐在地上，木然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止不住的颤抖，心里的不安终于蔓延到全身。
跌跌撞撞的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将头埋在清水里，凉凉的井水瑞泽祥润，瞬间冷静下来，缓缓的抬头，傍晚的阳光已经褪去燥热，橘黄的光线让我有些恍惚，或许，刚刚的只是一场梦。
无力的靠在井边，轻轻的叹口气，没关系了，我已经安全了。
正想着，前院的门忽然开了，花满楼回来了，我赶紧抹了抹额头上的水珠，牵了牵衣领，站起来，穿过正堂，看着花满楼，明明灭灭的光线映照在男人挺拔的身上，忽然觉得有些心酸，和安稳。
花满楼，只是名字都让人无比安心。
“花大哥，你回来了？”紧紧握住双手，平静的口吻让自己定下心来。
“是啊。”花满楼笑笑，缓缓的走过来，摸摸我的脑袋，问道：“你的脸怎么了？”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右边的脸颊，忍不住一阵战栗。
“哦，这个啊。”我摸摸脸，小声的笑道：“我刚刚在练武，不小心撞到门柱上了，呵呵。”
花满楼沉吟一会儿，看我好一会儿，笑笑：“以后小心点。”
“嗯，好。”
“对了，饿了吧，我们吃饭吧。”花满楼转头，朝厨房走去。
微弱的烛火被小心的点燃，满室光亮，有着温馨和宁静。
“哇，好饱啊。”我心满意足的半躺在地板上，看着方几上的菜肴，真是难得的佳肴，居然还有鱼。
“呵呵，我刚刚去兑现了一些钱，所以还够的上我们的生活。”
哇，又来了，花氏读心术。我瞪着眼睛看着他，虽然刚刚的确是在腹诽他以前的吝啬。
“呵呵，哈哈……”
满室的笑声飘荡在上空，清净的夜空，令人向往。
如果可以，真不想破坏这个难得的安宁。
“花大哥，你听说过左都尉，王莽这个人吗？”
花满楼忽然停住笑声，沉下脸来，灼灼的盯着我：“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人？”
糟了，被怀疑了，我有些心慌：“啊，其实，我今天出门走了走，听到很多人都在谈论这个人，所以有些好奇，呵呵。”
花满楼没有说话，只是沉静的看看我，时间长到我以为已经露馅了，然而，最终花满楼只是转过脸，望着屋外明净的月亮，低声说道：
“王莽，这个人的风评不是很好，他是当朝太尉王嘉的侄子，此人横行霸道，肆意妄为，骄奢淫逸。但是，因为家族的关系，所以，很多人都忌惮他三分。”
太尉，王嘉，侄子，王莽。
我听着花满楼说的话，忽然想起几个月前在“醉仙楼”救下的湘淋，好像她也说过京城王家，难道说和这个太尉有关？
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然而太快了，没有抓住，晃了晃脑袋。
“小贤，你以后要小心一点，京城不比云阳，要处处小心。”
花满楼最后叮嘱我，我茫然的点点头。
蟋蟀声声，月华满地，流萤渡高阁，一切都是那么静谧安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结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