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进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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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了之后，屋子很大，像是电视剧里的祠堂里一样，正对着门口高高挂着一幅牌匾，杜若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两袖清风，杜若看不出来字得好坏，但是屋子里的家具和装饰都是古色古香，沉稳得像夜色的水，想来应该是价格不菲。杜若原本以为有钱人见面一定是美女相伴，但是意外的是，只有吴畏和赵岑书安安静静地喝茶，这里真的很安静，连蝉声都小心翼翼的。杜若坐在冯晋翊的右手边上，吴畏给杜若倒了一杯茶，茶色清亮，笑着对杜若说，“清明节前的第一道茶，尝一尝，狮峰龙井。”杜若觉得吴畏像是武侠剧里深藏不露的反派，哪怕是笑着，总给人一种笑里藏刀的感觉，话音刚落，一声像是哨声似的蝉声直冲云霄似的，让人头皮发麻，吴畏皱了皱眉头，放下透绿的茶杯，向屏风后看去，转眼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低眉顺眼的，杜若眼神不禁跟着该名女子的身影飘忽，所谓该丰腴的地方绝不缺斤少两，该瘦的地方又没有一丝赘肉，穿着枣红色的旗袍，袅袅地来到吴畏身边，“怎么院子里还有蝉？”“我这就找老陈去打了。”旗袍美人的声音软糯，一听便知道是江南口音，杜若心想这莫非不是穿越到某间古代的宅院，又是旗袍又是蝉的，杜若的好奇心永远挂在脸上，冯晋翊小酌一口茶水，像是无心似地问吴畏，“怎么出国这么多年，越来越像你们老爷子的□□了呢。”吴畏轻轻一笑说，“你还不了解我们家，我们家的传统就是假模假式，这栋宅子和人，都是老爷子给我留下的，我不想用，非得说这里风水好，连人也是训练好的，仿的是我爷爷曾祖那一辈的作风，夏天不能有蝉声，得静，呆久了居然也觉得，这夏天的蝉声就是烦躁，还是清净点好。”赵岑书说，欸，这不会就是你从大房那，抢，哦不要回来的那栋吧，吴畏不置可否，只是神色有点得意，赵岑书拍了下大腿，“嗨我就说为什么非得让我和冯晋翊从沪江大老远赶来，原来是来朝我俩显摆了。”“我在你俩面前有什么好显摆的，当然是，跟你们分享我胜利的喜悦。”冯晋翊揶揄他，“既然分享就得拿出诚意，你要回来的东西，不只是这栋宅子吧。”吴畏笑着，就叫人拿来了一只盒子，“送给杜若的。”杜若一脸惊愕，接了盒子打开一看，是只玉镯，杜若不懂玉器，也不知道该不该收，赵岑书在那里倒是先叫起来，“吴畏，你送这个，我岂不是得送房子了。”一套房子，杜若听了觉得手里的镯子重得不行，吴畏把玩着手里的珠子，对杜若说，“不要和我推脱，这个算是新婚礼物，等你俩生了孩子再送一份厚礼。”杜若面上一热，求助般的看着冯晋翊，她的身份看来连最好的朋友也没有告诉，收了这份厚礼只怕到时候伤了人家的心，冯晋翊看到杜若的眼神，食指轻轻敲了下茶杯，说，“收了吧，”不知怎得，又加了句，“孩子的礼物现在可以备着了。”说完，倒是连自己都吃惊了。杜若不好再推脱，送礼物应该是看在冯晋翊的面子上，否则谁认得她是谁，杜若关上盒子，轻放在桌子上。这次聚会和杜若想象的大相径庭，以为是觥筹交错的宴会或者是在夜店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是这么单纯吃饭和喝茶好友间的聚会让杜若觉得更加自在，快深夜了，三个男人说话不避讳杜若，杜若虽然话说得少，但听得十分入迷，因为其中不免有某某明星的八卦，及各个行业的明争暗斗，这些秘闻在他们嘴里说出来像是家常便饭一样，杜若自小生活单纯，听他们说起这些来好奇之余，不免有些胆战心惊，听着听着杜若又开始打盹了，冯晋翊看着杜若的头一点一点的，就知道这姑娘又是困了，拍拍杜若的脑袋说，困了去后面睡吧，还没等杜若睁开眼睛，冯晋翊就打横抱起来杜若，杜若挣扎了下，装睡对杜若炉火纯青，就依偎在冯晋翊的怀里，小声嘟囔，别忘了盒子，冯晋翊轻笑了声，清冽的呼吸轻拂在杜若的耳廓上，杜若不负所望的红了大半只耳朵，冯晋翊和两人打了招呼转身回后院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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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子弟从来不缺少玩乐，尤其是他们几个长相身高都是瞩目，玩起来更是无所忌惮，吴畏和赵岑书都在美国，冯晋翊去了欧洲学习建筑，假期时，三个人曾聚在冯晋翊英国的房子里，玩到七天不曾出门，这种近乎颓废的生活方式，冯晋翊过了几乎一年，隔年再聚会时，冯晋翊又转身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仿佛不曾有一年前的荒唐，他邀冯晋翊去夜店，他对示好的黄头发黑头发来者不拒，只是点到为止，过一周他就要回去，说是给教授的图还没有画好。再隔两三年，冯晋翊已经接手家族的事业，不再那么频繁地找他们，但是二十几年的感情有增不减，有一日宿醉醒来后，加州清晨明媚的阳光照得他脑门发涨，接到冯晋翊的电话，说今晚到美国，他们去了经常以前的酒吧，冯晋翊酒喝得猛，一杯杯像是喝水一样，他倒是滴酒未沾，看着冯晋翊喝酒的架势他胃里一阵阵泛酸，他反倒破天荒地劝起酒来，冯晋翊五指收紧杯口，没有撒手，眼神还是清明的，吴畏想起这几年他的经历，就觉得心疼，但是男人之间的安慰不就是替他续杯买单和拉着好友去下场，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点杯低度的酒陪着冯晋翊，冯晋翊却放下杯子，语气平淡地说，自己要结婚了，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吴畏自己吃惊得当场说不出话来，像他们在婚姻面前是没有选择的权力的，冯晋翊在朋友面前看似玩世不恭，其实是最能伶得清楚，在这危机的关口，最好的方式就是找个家世雄厚的对象，帮助冯晋翊度过难关，他在心里盘算了半天，问他，“赵家的小女儿？”冯晋翊皱了皱眉，“不会是宋夏吧？”听到这个名字，冯晋翊的眉头更深了，“普通人家的。”“电影学院的？”“一个学医的小女孩儿。”，吴畏像是从前那样，拍了冯晋翊的肩膀，半开玩笑说，“什么时候举办婚礼，我和赵岑书可是要准备大礼了。”冯晋翊终于放下酒杯，他们自小被教育要坐如钟行如松，哪怕是亟待疏解疲惫的时候，腰背依旧挺直，只是神情不是准新郎的喜悦，脸上罕见出现疲色，左手揉了揉眉间，往后捋了一把头发，摇头说，“明天就办婚礼，不打算大办，就在江滨举办婚礼，主要是得让冯家所有知道我要结婚了，冯开宏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张我爸的遗嘱，说什么我生性好玩，需要成家安心，否则，以后我只能每月从信托基金里拿钱。”玻璃酒杯放在大理石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冯晋翊吐了口热气，吴畏自认为小的家族里的明争暗斗中摸爬滚打长大的，然而还是一时之间难以消化冯晋翊说的话，问道，“领证了？明天就办婚礼？”冯晋翊又拿起酒杯，点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明天举办婚礼。来得及了就跟我一起回国。”
“不去，我说冯晋翊，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结婚了才告诉我，这算怎么回事？”吴畏倒是不知道是因为冯晋翊一声不吭瞒了他这么久而生气，还是为他突然结婚而感到吃惊，一时间气涌心头，拿起冯晋翊的酒杯闷了口，酒很烈，呛得他连声咳嗽，想着这小子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喝了这么多杯，他气得胸廓起伏不平，冯晋翊却一言不发，反倒他像个幽怨前女友一样，一时谁都不开口，一时气难平，他只好用冯晋翊这几年的经历来消气，想着想着又心疼起他来，后来他试探地问道：“有新娘子照片吗？”
冯晋翊把手机递给他，“我左手边上的。”
照片是个大合照，似乎是什么活动，冯晋翊在一群人中最打眼，他左边是个小姑娘，穿着肥大的黑色礼服，看不出胖瘦，脸倒是小小的，一双大眼睛像是饱含什么情绪什么，水光粼粼的，妆容很奇怪，老气横秋的，再看照片的顶部，红色的横幅上写着“复大第二十三届研究生合唱比赛”。
“只有这张？” 这八成是世界上最诡异的准新婚夫妇了，未婚夫的手机里只有一张活动的照片，还是一张大合照。
冯晋翊“嗯”了一声，“时间太急，她最合适。”
吴畏回过味来，“这姑娘愿意？”
“嗯，讲清楚了，就三年。”
“你先让我缓缓。”
后来，他还是没跟冯晋翊一起回国，除了不知道如何面对那个小姑娘外，因为他遇到一件更棘手的事情，连带赵岑书也错过了冯晋翊的婚礼。但是他能想到，万晟独子的婚礼也绝不会是冯晋翊口中说着“不大办”，意料之中，没有任何新闻。晚上他收到了一张照片，是冯晋翊一起和新娘子一起敬酒的照片，这张终于看清了新娘子的脸，年轻而略带点稚嫩的脸，笑得很甜美，真像是个沉浸在新婚喜悦与甜蜜的新妇，然而，放到冯家里会被欺负到骨头都不剩的地步，他轻声叹口气，写下“新娘子很漂亮，祝百年好合。”发送出去，隔天醒来，冯晋翊给了回复，“回国一起喝酒。”他按黑了屏幕，想清明如冯晋翊，他无法预测场婚姻终究会不会走向痴男怨女的结局，只是直到回国前，那边担忧始终难以释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