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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17章 难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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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终于在人间投成人身降生,忘却了前尘所有记忆;却不知道阿乾回去龙宫怎么都找不到她,眼见瞒不住,只得告诉了龙王,龙王一家简直吓疯了,炎宸君亲自送了阿乾回来,说玲珑回来了,他们也不敢去找炎宸君要人,只好传信给其他三位龙王,派出虾兵蟹将到处去找玲珑;
这边忙着找玲珑呢,那边冥王已经一道状子将他们给告了,这才知道玲珑竟然私闯冥界,还去了人间的轮回盘;龙王爱女,不管女儿闯了多大祸都要顶着,天帝罚了他三十道天鞭。三十道鞭子打下来,北海龙王的小半条命都要没了,被搀扶回到龙宫,一家人是又急又担心;
玲珑已经在人间投胎,除了等她正常寿终,他们是没办法将女儿带回来的;可是好端端的女儿在炎宸仙境学艺,怎么突然就跑去冥界投胎了?待找阿乾问清楚的时候,却发现阿乾不见了;
因着玲珑在钟宁肚子里的时候,钟宁入鬼蜮抓魔君,后来又死了一个多月,待她还阳之后,知道已经怀胎两月有余,担心不已,生怕孩子有个三长两短;
婆婆更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甚至让她躺着不要动,害怕一动孩子就掉了;钟宁也担心孩子,前期也是躺在床上,躺到骨头痛,大夫说也不能长期躺着,适当的也要运动运动,于是婆婆又搀着她在院子里散步;
钟宁有些不好意思,推脱自己可以走,不用搀着,或者让丫鬟搀着也行,担心累到婆婆,可是婆婆怎么都不肯。
苏慕儒当差回来,就看到钟宁有些负担的被他的母亲搀着,便立刻去换了便服接手钟宁;钟宁如释重负的望着苏慕儒;
苏大夫人想着两夫妻好好相处,她还要去盯着厨房给钟宁做些补身子,就叮嘱苏慕儒道:“照顾好宁儿,也别走太久,别累着了;”
苏慕儒应道:“是,母亲,你每日都要提好几回,我都记着了;”
见苏大夫人和小月离开之后,钟宁半倚在苏慕儒身上,两个人慢慢的走着,钟宁看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腹部,“夫君;”
苏慕儒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安慰道:“母亲也是好意,若是你不舒服,我想办法给她找些事儿做,分散一下她的精力;”
钟宁轻轻摇头,如今苏大夫人全副身心都在她腹中孩子身上,若是强行找到什么事去牵绊大夫人,恐怕好不容易修复的关系反倒生了间隙,“我理解的,苏家如今只剩你这个独苗,她自然重视我腹中孩子;其实我也是担心的,毕竟我这身体曾经死过月余;”
苏慕儒停下脚步,在她额头亲吻了几下,“不要担心,你能留在我身边我已经很感激了,如果这个孩子是死胎;”苏慕儒话还没说话,就看到钟宁眼泪扑簌簌的滴落,“不要这么说;”
这两个字,他们偷偷在心里担心着,每每一想到心都痛的要命,不敢再想下去,也不敢说出来,苏慕儒是男人,他想总该自己表态,没想到只是说了那两个字出来,两个人心里都是一痛,更是看到钟宁哭成这样,他其实也想哭;
但是他忍住眼泪,赶紧安慰钟宁,不断亲吻她的眼泪,“不要哭了,小心哭坏身子;我心疼;”
钟宁也不想哭,可是每每一想到死胎,简直比自己剜了心还要痛;
还没到她止住眼泪,离开的苏大夫人已经返回,看到这一幕,立刻斥责苏慕儒,“儒儿,你怎么欺负宁儿了?”立刻推开苏慕儒,上下检查钟宁,“宁儿怎么了?是不是儒儿欺负你了?你和娘说,娘帮你教训他;”
苏慕儒悄悄擦了擦自己的眼角,扯着嘴角笑着说:“娘,我怎么敢欺负宁儿,现在她可是你的掌上明珠,就是孕期情绪波动大,她这是开心的;”
苏大夫人一副不信的模样,钟宁止住眼泪,附和道:“是,娘,刚刚夫君说了一个很好笑的故事,我笑出眼泪,一时刹不住了;”
苏大夫人暗了暗眼神,没再表态,柔声说:“饭好了,我们去用膳吧;”
于是苏大夫人和苏慕儒一左一右搀扶着钟宁去到膳亭,钟宁有些无奈,自从她醒来查出有孕之后,连鬼都不能去抓了,因着自身体质的问题,家里里里外外设置了震慑鬼怪的东西;就怕被邪祟上了身、惊了胎;
为了这个孩子,钟宁愿意忍;也心疼苏慕儒选了她,仕途更艰难,易招邪祟,更不能让他没有子女;
可她腹中胎儿异常安静,一直到怀胎五个月的时候,仍然一点胎动都没有,大夫也诊不出所以然来,有脉象,肚子也在变大,按理这个胎儿还是活的,可是一点都不动,莫非是个怪胎?
当然,他不敢在知府面前说,只能开些补身的固胎药,嘱咐好生养着;
也有人提议要么把这胎流了,反正年轻,还会再怀上身孕,对于这个未知的胎儿,还是有些担心;钟宁坚决要留下这个孩子,不管孩子是不是怪胎,都是她的孩子,她不会放弃;
钟宁甚至有让苏慕儒另娶的打算,刚一起头,就被苏慕儒打断,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该凶钟宁,压下起伏的心情,将钟宁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钟宁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紧紧抱住苏慕儒,听到苏慕儒在她耳边说:“小宁,你有我,我也有你,不要把我推给任何人;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会坚强的来到我们身边;”
炎宸君一直关注着玲珑,看到她安静的闭眼沉睡也平静了下来,第一次如此明目张胆的仔细观察她,她看起来很安详,眼线很长,能想到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好像总有使不完的精力;额头泛着琉璃光芒的龙角,显得非常可爱;还有她微翘的小嘴,柔柔的糯糯的,当时她第一次见他就含住了他的手指;
好不容易熬了七个月,胎儿一直没有发作,钟宁挺着大肚走起路已经有些困难,可是她仍然坚持一直散步,算起日子,她已怀孕十月有余,正常孩子不可能在肚子里待那么久,而且一点动静都没有;
很多人已经默认这孩子怕是早已胎死腹中,再不生下来,怕是母亲也会被累死;连苏慕儒也有些担心钟宁的身体状况,倘若孩子没了,他不能再让钟宁冒险,他们坚持到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他走回院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议论钟宁怀着死胎还在每天散步,而府外更是到处传知府夫人怀了怪胎,他原本以为将这些流言蜚语关在门外,不会打扰到钟宁,没想到府内还有人在传;他对管家说:“把那几人遣出府吧;”
管家非常愧疚,这事儿苏慕儒早就跟他打过招呼,他也训诫过这些下人注意言行,竟然还是有几个不知事儿的。他立刻将那几个嚼舌根子的赶出府,又对其他下人再次训诫了一遍;
苏慕儒踏入和钟宁的院子,就看到钟宁满头是汗的由小月搀扶着走来走去,一旁的石桌旁铺了软垫和食物,苏大夫人正扇着扇子歇息,看样子也是刚刚陪着钟宁散步,有些疲累由小月替换下来,她边扇着风边对钟宁说:“宁儿,你先歇歇吧;”
眼看小月也有些喘息,毕竟上了年岁;而钟宁驼着大肚子,满头似汗,仿若不累一般还在脚步不停的动着;
苏慕儒立刻走过去揽住钟宁,轻声说:“歇歇吧;”
他要当差,颍州大小事务,他不能丢下,不能在家陪着她,很是愧疚;小月见此立刻退到了大夫人身边;
钟宁仰头,笑着看苏慕儒说:“我不累,大夫说多走动有助生产;”
苏慕儒看着她眼眶里泛着晶莹,心疼的掏出帕子轻轻擦拭她额头的汗,里衣肯定也汗湿了,可是这一身汗味让苏慕儒有些贪婪的闻了一下,钟宁不好意思的退了他一下,“我是不是臭死了?”
“不臭,很香;”
钟宁羞红了脸,“娘还在这里呢;”
苏大夫人和小月对视了一眼,立刻起身说:“儒儿,你回来了就你陪着宁儿,我去看看膳食备好了没有;”
“娘,还早呢;”今天苏慕儒回来的有些早,所以还未到用饭的时候,苏慕儒看过去,就看到小月和苏大夫人搀扶着向院外走去,脚步蹒跚,偷偷敲了敲后腰;
苏慕儒怀里揽着钟宁,怕她刚出了汗被风禁了,就对身后照顾的丫鬟说:“去准备热水,给夫人沐浴;”
丫鬟去准备热水,苏慕儒揽着钟宁往盥洗室走去,从她肚子大了,行动不便,一直都是苏慕儒帮她沐浴净身,她仍然有些害羞,特别是看他隐忍着;担心她的身体和孩子,一直没有碰她,某方面来说钟宁又觉得亏钱他,可是每每说帮他纳个妾,只能把他气着,也就不敢再提;
很快热水备好,苏慕儒脱去外袍,着简便的中衣,帮钟宁一件件除去衣服,钟宁脸已通红,苏慕儒笑着揉了揉她的脸,“还害羞?”
声音有些低哑,钟宁更加不好意思了,赶紧往水里钻,“慢点;”苏慕儒担心的扶住她,小心的让她在水里坐好;开始仔细的帮她清洗;
好不容易洗好,又帮她擦干穿上衣服,系带的时候,看着她圆润的大肚子,在上面亲了又亲,哑声说:“我们催生吧;”
温热的气息挥洒在肚皮上,这句话让钟宁后背一凉,立刻惊恐的推开苏慕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