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男主给我递剧本》郁不见

17、第 17 章

　　医生给昏迷的两人做了检查，更加肯定心中的猜想：“两人都没什么事。”
　　纪鸿光揪着的心放下了一点：“那她……他们是怎么了？会不会是食物中毒？”

　　“不是食物中毒。”医生眼神极快地往旁边偏了一下，没到顾斐身上，“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们俩有事，如果真是食物中毒，那我们现在不也该躺下了？”
　　纪鸿光被他说服：“那……他们什么时候能醒？”

　　剩下的顾斐没再听，离开了医疗室。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这些菜品都是他做的。
　　他又觉得不应该是自己的问题。

　　这个世界的食材上充满“能量”，会不会相生相克？会不会烹饪不当产生毒物？
　　他吃了自己做的许多东西都没事，封楚渝吃了更多，不也没事？

　　大厅灯还亮着，餐桌旁坐了一个人，举着筷子，似乎在吃东西。
　　正是封楚渝。

　　顾斐心神一紧，喝道：“你干什么？”
　　“吃东西啊。”封楚渝抬头看他，“你应该没吃饱吧？再来点？”
　　顾斐生怕治疗室里又多一人，上手抢夺他的筷子。

　　顾斐：“你不是不舒服吗？”
　　封楚渝：“假的。”

　　封楚渝每天和纪鸿光的对练好像有了效果，顾斐一时半会儿都没能将筷子夺下。
　　顾斐和封楚渝僵持了片刻，率先服软，他撇开眼：“你别吃了。”

　　封楚渝还从来没有见过顾斐这幅模样，像室内一夜没浇水的娇花，看着蔫了。
　　“为什么不能吃？”封楚渝问他，“不说这些菜还没凉，就算凉了也好吃，而且这次你的能量转化率应该在及格以上了，再不吃就浪费了。”

　　听到“及格”二字，顾斐不见半点高兴：“是我的问题。”

　　让他在自己骄傲和热爱的领域承认自己的失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顾斐却还是不缓不慢，一字一句道：“我没有了解食材的属性是否相克，没了解这些食材是否有毒，我太过骄傲。所以……”
　　所以洛屿秀和任香才会吃了他做的东西就倒下。

　　“不，你没有错。”封楚渝道，他清楚地知道顾斐做出来的东西没有问题，“你的问题就在于你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这些东西的价值。”

　　“价值？”顾斐反问他，“食物除了填饱肚子，让人身心愉悦，还有什么其他价值？”
　　顾斐热爱烹饪，他觉得自己是享受“烹饪”这个过程。他做出来的食物能让人喜欢，让人觉得好吃就足够了。
　　但是他做出来的东西如果让人难受……

　　封楚渝：“你虽然不是一个正宗的灵厨，但是你做出来的食物中含有两种能量。”
　　经过封楚渝这么一说，顾斐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医生说过他做出来的东西含有一种特殊的能量。

　　后来医生没有再跟他说起过这件事情，顾斐吃了自己做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不好的影响，这件事自然就从他记忆中剔除出去。
　　封楚渝：“其中一种能量是每个灵厨需要学习的，从食材中转化而成的，能量转化率也是指它；另一种能量……”

　　顾斐听得全神贯注，不知不觉朝他靠近，封楚渝一顿，卡了。
　　顾斐的头发好像剪了，露出整个脸型，他的五官精致立体，比以前好看了不知道多少，他的眼睛反射着大厅的灯光，闪闪发亮，看着干净透彻，所有的心思一眼就能看清。

　　顾斐催促他：“另一种能量呢？”

　　不只是性格，他整个人的变化也极大，明明是同一张皮囊，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
　　封楚渝：“另一种能量……有极其稀少的灵厨在烹饪的时候会给灵食赋予另一种能量，各有各的作用。你做出来的灵食就有一种特殊的能量。”

　　顾斐等了片刻，没等到下一句话：“那种能量是什么？”
　　“不知道，但它具有很强的破坏性。”今晚的灵食是顾斐废了一番功夫做出来的，蕴含的特殊能量不同以往那般细微，消灾好像开始发挥作用了，封楚渝略微觉得呼吸困难，声音减低。

　　“很强的破坏性？”这个词一听就不是褒义的，顾斐急道，“那，你们会怎么样？”
　　“我们不会有事。”封楚渝的脸在热度的情况下逐渐变红，神志已经开始模糊，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你做出来的灵食让不可能提升的资质提升了，前提是要忍受痛苦。”

　　封楚渝这话只是主观，顾斐却觉得安心多了。
　　可能因为封楚渝是书里的主角，他总会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你……你现在很痛苦？”
　　封楚渝原本端坐着，手持筷子，现在筷子已经放下，他的脑袋靠在桌面上，脸变得通红，有汗珠从他额角流下。

　　顾斐上手摸了一把，只觉得封楚渝脸上滚烫，汗珠又是冷的。
　　封楚渝额头感受到凉意，不自觉地蹭了一下，声音沙哑：“会昏迷过去。”

　　顾斐将手收回来，手指头蜷了蜷，不自在起来：“那你、那我去喊医生过来，你要是撑不住，就睡过去吧。”
　　顾斐短暂地忘了可以用光脑联系，转身便走。

　　封楚渝在背后道：“不用。”医生来了也没有改善的办法，而且他如果能醒着撑过这段痛苦的时间，他的资质提升一定比他昏迷过去要快。
　　顾斐已经走远了，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顾斐的背影模模糊糊地消失在视线之中，封楚渝的眼睛极缓慢地眨了两下，闭上了。
　　顾斐最终没能将医生喊过来。
　　医疗室只有医生和两个病人，顾斐到的时候，医生正在记录两人的身体变化，记完这个记那个，恨不得自己有两双手。

　　见到顾斐进来，他赶忙道：“快过来，帮忙记录一下他的身体变化。”
　　顾斐手上被塞了个记录本：“他们没事对吧？”
　　“没事没事……”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后遗症。
　　医生看了顾斐一眼：“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快点记录，我好做对比。”

　　医生看起来除了对他们进行检查没有再做其他的事。
　　顾斐硬生生在治疗室里熬了半宿，早就忘了他来医疗室的真正目的了。
　　医生让他去休息：“你先回去睡一觉，他们现在估计是在睡觉，等你睡醒了，他们就醒了。”

　　顾斐执拗地不肯走。
　　医生没法，只能随他去了。

　　医疗室的仪器散发着幽幽的亮光，洛屿秀迷迷糊糊醒来，看到窗边有个身影，他硬生生地被吓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音节表示惊吓。
　　顾斐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洛屿秀借着惨白的月光看到了那东西惨白的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鬼啊！”

　　顾斐：“……”
　　任香在这时候也醒了：“不是鬼，是顾斐。”
　　顾斐叹了口气，悬着一整夜的心彻底放下，问他们：“感觉怎么样？”

　　任香：“浑身酸痛。”
　　洛屿秀：“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还有其他感觉吗？”医疗室内的灯亮起，突如其来的光亮让顾斐闭了闭眼睛，才适应了这个亮度。
　　医生显然也没睡，他穿戴整齐，长发束在脑后，丝毫不乱。

　　“楚渝跟我说过，他昏迷之中也能感觉到身体内某一部分被碾碎重组的过程。”医生问他们，“你们呢？昏迷之后有什么感觉？”
　　任香和洛屿秀对视一眼，任香道：“形容不出，就只觉得疼痛。”
　　洛屿秀问他：“我们到底怎么了？”

　　医生将两份报告发到他们光脑上，报告上是只有经过本人允许才能测试的资质。
　　洛屿秀看了一眼，仿佛医生不经他允许就扒了他裤子检查，他憋着火欲开口。
　　话还没说出来，医生打断他：“别说话，先看一下结论。”

　　两人将报告结论看了几遍，不可置信地看向医生，看一遍结论，又看一遍医生。
　　“这是真的？”
　　医生：“你们可以到外面再去测量一遍。”

　　任香待在城堡里的时间更长一些，很快就联想到封楚渝身上。
　　封楚渝每天都和纪鸿光练刀，纪鸿光曾经跟她提过，说封楚渝的进步速度和他的资质并不匹配，仿佛资质也在进步似的。

　　但那种事情怎么可能呢？她当时并不以为意，但是现在看来……
　　“可是这、这怎么可能呢？”
　　医生往顾斐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事实。”

　　洛屿秀还处在冲击之中：“但是怎么会……”
　　任香却从这段日子的蛛丝马迹和医生的那个眼神中猜出什么：“是灵食。”
　　洛屿秀看向她。
　　任香：“是顾斐。”
　　洛屿秀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啊？”